?太平的身影從飛在天上的那群高手眼前消失的時候,倒是沒有引起身邊那些同在牢房中的人們的注意,因為他們的注意力早已經不是被天上的高手吸引,就是和之前的太平一樣,放在了期待牢房被破壞,方便他們逃走這種事情上。
但是有一個人和他們不同,他就是之前太平所發(fā)現的那道奇怪的目光的主人,他在牢房的最深處,和太平隔了十幾層欄桿,足以讓太平看不見他,可是似乎卻不怎么影響他。
這個人一頭精干的短發(fā),面孔堅毅而冷厲,雙眼看起來很普通,卻總會在不經意的時候泛起細微的電芒,他穿著平民一樣的粗衣,很隨意的盤腿而坐,后背斜靠著墻壁,一副很舒適的樣子。
但是別人看來卻并非如此,因為他的四肢以及腰部都被鐵鏈層層的捆縛著,另一端死死的釘在一塊足有半人高的方石上,而那只是地面以上的部分。
“好小子,終于讓我給遇上了!”他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毫不費力的背負著渾身的鐵鏈站起來,雙手一抖,便從重重封鎖的的鐵鏈中脫了出來,隨后是雙腳,同樣只是隨意的甩動,好像脫鞋一樣,就將鎖鏈脫到了一邊。
最后便是腰部了,這次雖然不像手腳那樣快到看不見,卻也并不是太明顯,只見到他腰部的衣服突兀的一松,那鎖鏈就這樣輕易的滑倒了腳下。
愜意的伸了個懶腰,又動了動許久沒有舒展開的身體,男子抬手對著封鎖用的鐵欄,如同掀門簾一樣輕輕一撩,便站在了牢房的走廊上。
怒吼聲,在天空中轟隆隆的炸響,怒雷一樣滾滾而至。
男子并不知道發(fā)飆那人的來歷,但是卻能感覺到即將爆發(fā)的力量,若是擱在從前,他很定會很有興趣參與一番,不過現在,他的主要目的是找人。
站在太平所在的牢房外往里看,里邊自然是空無一人,甚至還有一種排斥感讓他把視線轉開。
不過他似乎對這種情況有所準備,用意志力頂住了排斥感,雙眼之中電光激閃,所看到的一切,立刻換作了另外一副表現模樣。
那是一片以黑暗為底色的場景,微弱的電光在黑暗中來回游走,模糊的勾勒出部分物體的大致外形,這自然利用的是電感應原理,以物體內部攜帶的微弱電流來對其進行位置確認。
此時再去看太平所在的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無數微微跳動的電弧正在黑暗中跳動著,雖然只是一團看不出外形的電弧力場,但足夠他確定太平的位置了。
維持著雙眼中的電芒,男子靠近了太平所在的位置,伸手稍微摸索了一下,就當真碰到了太平的身體,微微的電擊感從他的手心跳動,同時從視線中看去,他身上也有同樣的電弧被傳遞到了太平身上。
太平本身正逐漸穩(wěn)定的情況,似乎開始有些混亂了。
男子明白,若是這種接觸持續(xù)下去的話,肯定會造成太平的電弧力場崩潰,而崩潰的結果,自然是消失在這世界上!
事不宜遲!必須要盡快將他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震蕩感從腳下傳來,地面崩碎成了細微的飛塵,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正是撤離的好機會,男子身上放射著電光,將所有接觸到他的飛塵全部擊毀,以確保自己不會被發(fā)現,同時腳下發(fā)力,整個人只是一閃,就沒有了蹤影。
地面在這個時候完全深陷了下去,那些沒有逃離的囚犯們,驚叫著落進了坑底,而這個千米范圍內的其他人,早已經在戰(zhàn)斗開始的時候,跑的不見影子了。
新一輪的戰(zhàn)斗展開時,太平已躺在了并不遙遠的旅館之中,此時的他仍然處于不可見狀態(tài),具體受了怎樣的傷勢,該怎么治療,讓男子非常發(fā)愁,僅僅是他抱著太平跑了一段路,太平的電弧力場的混亂程度就加劇了很多。
這讓男子非常為難,若是能清楚的看見,也方便一些,現在看也看不見,用手摸的話,恐怕只會讓他的狀況變的更糟。
另外還有一個事讓他很在意,因為不能夠看清楚的原因,他只能憑觸感來對太平來進行判斷,然而這一路上過來,太平給他的感覺卻是非常奇怪,似乎比當時所見到的體型胖了好多。
思來想去的猶豫了半天,最終他還是決定放棄人為干涉,任由其自由發(fā)展,只是守在一旁警惕可能出現的外來的威脅。
因為彩光的幫助,太平飛散的身體成分全都被限制住了,沒有進一步的惡化,與男子接觸時所造成的混亂,雖然危險,但幸好程度不深,只是引起了一定程度的波動而已,接觸停止之后,就恢復了過來。
然后變化繼續(xù),在彩光的持續(xù)牽引下,太平的身體逐漸變得清晰起來,不過此時的他,正如男子所感覺的那樣,體型整整胖了一倍,因為他的身體里,還裝著另外一個人。
但這并不是什么問題,當太平的身體凝實到一定程度,便與其本人的意識重新有了連接,對外來物體的排斥,是第一時間進行的動作。
可是這并不像是推開什么東西一樣簡單,因為對方是在他身內部,有心卻沒這個能力,來來回回的折騰了好一會兒,潛意識才作出了最終的決定,翻身!
隨著太平翻身的動作,被裝進他身體里的那個人總算脫離了出來,而后太平的身體迅速凝實,恢復了正常的體型。
同時,他也再次擁有了可見的狀態(tài)。
那個從太平身體里脫離出來的人,是一個女孩,大約十四五歲的樣子,正是青春綻放的美好年華,白皙的皮膚配著精致的瓜子形臉頰,再點綴著清若星辰的雙眸,宛若集山川靈秀之氣而生的仙子一般。
這樣的美女走到哪里,都是人們關注的焦點,也許正是因此,才會穿著寬大的斗篷,將整個人都藏在其中,現在斗篷的帽子移位,才露出了被藏起來的容貌。
在一旁警戒的男子先是看見了女孩的出現,心中正奇怪,明明是男人怎么這會兒功夫變成女人了?然后太平出來的時候他才松了口氣。
這個從天上掉下來的女孩,他是知道的,不過他關心的只是太平,所以沒有太多在意,現在發(fā)現她竟然跟著太平一塊出現了,心中著實詫異的很,不過好在太平安然無恙,他也就不再多想,因為很早他就知道了,有很多事情,該知道答案的時候自然會知道,在這之前,只用想,是不會明白的。
男子沒有發(fā)現,也可能是根本不在意,現在的太平,和之前比起來是不一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女孩的影響,他現在的相貌也變作了十六七歲的模樣!
天上的戰(zhàn)斗已經結束,但因此所引起的騷亂卻還沒有停止,城市一般都是默認的非戰(zhàn)斗區(qū)域,一旦發(fā)生戰(zhàn)斗,那搞不好會發(fā)生屠城這樣的慘劇,所以很多人仍然愿意先逃到安全的地方,然后等確認安全了再回來。
這中情況很適合趁亂離開,不說那女孩肯定會被大范圍尋找,就是男子自己也背著被通緝的懸賞,早些離開總歸是不會錯的。
男子從窗口飛射而出,沒多久就折返回來,一手一個抱著太平和那女孩,上了一輛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馬車,混在人流之中,除了短暫的堵車之外,沒受到什么阻礙就出了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