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拖著帶傷的腳,空對著空無一人的房子喊了一聲。
[啊,還沒回來啊。]
沒有任何回應(yīng),空在玄關(guān)脫掉鞋子放進鞋柜,換上拖鞋。將制服包放在椅子上,便將整個人埋進沙發(fā)里。
感受著身體精神的雙重疲憊,空閉上了眼睛。
抬頭看了眼掛鐘,在學(xué)校遇到那樣的事情之后,此時也就才六點多。
[做飯做飯,啊,不是很想動啊~]空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提起點干勁。
每天都在糾結(jié)做什么,今天反倒是想簡單點。拿出冰箱里存放的漢堡肉和牛蒡,按原本的想法是牛蒡是過節(jié)用的,但我想了想還是順手做了吧,反正也不差。
將大米洗凈后倒入適量的水放進電飯煲中,然后處理牛蒡和漢堡肉。
[牛蒡該做什么呢?]
我如此喃喃自語,并用湯匙試喝味增湯的味道。
今晚的配菜是味增湯、荷包蛋和漢堡肉,至于牛蒡要做啥,空拿起手機詢問了一下萬能的谷G。然后將牛蒡切絲后浸入鹽水中,然后從冰箱里拿出前幾天剩下的紅蘿卜邊角料,先炒紅蘿卜后用油炒牛蒡絲,等到牛蒡絲變軟后加入調(diào)味料,最后把紅蘿卜放下去翻炒。
(啊,我可真是天才。)
看著眼前的蘿卜炒牛蒡絲,空在心里這么夸獎自己一遍。雖然是上谷G找的,但行動力真的是滿分啊,就是味道咸了點。
我把今晚的配菜端到桌子上的同時,玄關(guān)處傳來了開門聲。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千雪千夏姐妹倆姐妹剛好到家,聽到她倆的聲音,空往玄關(guān)處應(yīng)了一聲。
我瞥了一眼電飯煲上的時間,還差十來分鐘飯才熟。
索性我拿起幾個蓋子將裝著配菜的盤子蓋上,以防飯還沒熟,菜卻先涼了。
[哥!]
空一走到客廳,千夏就撲過來抱住。空一時招架不住的給撲到,坐在了地上,發(fā)出了“咚”的聲音。
[唔~]
[千夏!]千雪看到因千夏撲到而坐在地上的空,有些急促的喊了出來,
[千雪姐我沒事。對了,千夏你沒摔著吧。]
看著此時好像因做錯了事情不敢面對的千夏,我有些擔(dān)心。
[沒摔著吧,要不先起來?]
我坐直身體,想把千夏扶起來。
[哥,受傷了?]
[啊?]空有些驚訝的看著千夏,心想她怎么知道。
[平時都...都能抱住千夏的...]
[這個嘛...啊...怎么說呢...運動的時候扭傷了,嗯。]
[看醫(yī)生了嗎?]
[看了,所以別擔(dān)心。]空撫摸著千夏的頭,不想讓她胡思亂想。
[唔,是我讓哥的傷好不起來...]千夏低著頭,手不自在的揉搓著。
[既然知道讓空君的傷好不起來,那還不趕緊起來。]
千雪這么說著,用手抓著千夏的制服后頸,把她提了起來。而千夏則一臉別扭的嘟著嘴,扭頭看向其他地方??談t有些無奈地爬起身。
。
過了一會兒,廚房的電飯煲響起了“滴”的提示音。
[好了,吃飯吧,千雪姐別生氣了,這也不是什么大事,板著臉可不好看了啊。]
空往廚房走去,對盯著千夏寫家庭作業(yè)的千雪說了一聲。
[......]
[哎呀,姐姐~別生氣啦QwQ]
[...唉...下不為例。]
[好耶ヽ(??▽?)ノ]
[真受不了你(lll¬—¬)]
像是受不了可愛臉的妹妹,千雪無奈嘆了口氣。
[好了,過來用餐吧。]
空對著客廳的兩人喊道,同時把碗筷拿到了餐桌上。
[哇,哥的手藝真棒。]
[謝謝夸獎,趕緊吃吧。]
[誒~好痛。]
空笑著敲了一下千夏的頭,而千夏則吃痛的捂著頭。
[記得洗手。]
千雪提醒在“打鬧”的兩人后,便在餐桌旁坐好。
。
[我開動了。]
[我開動了。]
[我開動了!]
千夏拿起筷子,從炒牛蒡絲開始吃起。
[牛蒡不是一直放在冰箱里的么,今晚怎么拿出來炒蘿卜了?]
千雪看著桌上的炒牛蒡絲,有些疑惑的問。
[嘛,在學(xué)校受傷后,回到家行動有些許不方便,然后就沒去買其他食材,所以湊合著炒一炒。]
空吃著漢堡肉回應(yīng)了千雪的疑惑。
[哥做的,好吃。]
[你們喜歡就行了,還有,老老實實吃飯,等會噎著了。]
空看著這樣的千夏,有些擔(dān)心,起身去廚房又拿了一個碗,盛了一碗味增湯放在千夏旁邊。
[唔...呣呣,蟹...蟹哥~]
[你啊。]
千雪看著吃成這樣的千夏,有些無奈地?fù)u了搖頭。
空看著這樣的場景,感受著曾經(jīng)沒感受到的溫暖。
(這兩個月以來,絕對是我過的最開心的一段時間。)
。
[空,開學(xué)測驗考得怎么樣?]
在收拾好餐具來到客廳坐下后,千雪手中拿著復(fù)習(xí)筆記看著剛剛坐下的空。
[嗯,普通吧,不好也不壞。]
盡管空回應(yīng)了千雪的問題,但他不覺得這并沒有什么好說的。題目都在考試范圍內(nèi),只要有做針對性的練習(xí),考試并不算難。再者國語方面有櫻的幫助,考差的話是不是有點對不起那些天一直來開學(xué)習(xí)會的櫻呢?
即使是在不同的地方,考試的題目以及解題方式都跟以前差不多,所以空并沒有什么感想。
如果真要說的話,就是題目問問題的方式,還是比較明確的。不像之前的考試,一大堆材料沒給任何提示,在最后的問題確是截然不同的問法,而且還跟給出的材料沒有直接關(guān)聯(lián)性。
[那就好,我還怕你不習(xí)慣呢。]
[還是多虧了千雪姐和櫻同學(xué)。]
[其實主要是謝謝櫻妹妹吧,嘛~畢竟那幾天可是一直來呢~]
看著此時一臉壞笑的千雪,空舉雙手投降。
[也不能這么說吧,如果不是千雪姐的推波助瀾,可能還沒有后來的事情呢,早就給我的魯莽行為嚇跑了。]
[那也是,所以才說你啊,根本不懂女孩子的想法。]
[那么麻煩,所以才不想懂啊。]
空對于自己性格淡泊這點也有所自覺,但他只是嫌棄麻煩,很多時候自己所思所想和行為上還是有很大出入。
就像是明明是替對方著想,但說出口的話卻帶刺。
因而,就說開學(xué)以來,班級里的某些人對空的看法就是,個性冷淡,說話還直來直往不顧別人感受,還沒有集體榮譽心的人。給人的印象十分不好,即便有奕搭話,但這個“標(biāo)簽”已經(jīng)打在空的身上了。
[不過嘛~]
[不過?]
空看著此時歪著頭看著自己的千雪,對方像是在仔細(xì)觀察自己一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空啊,我是說,如果啊。]
[...如果?]
[如果你稍微改變一下形象的話,可能更容易受到女生歡迎哦,然后再稍微...]
[停停停,只有這個我不能接受。]
空連忙打斷試圖繼續(xù)施法的千雪,然后接著說。
[只是單純看外表便來靠近自己的,絕對不會有好的貨色啦,這件事絕對不行。]
[確實誒,但是話是這么說沒錯啦??墒侨绻麑Ψ讲幌葘δ愀信d趣的話,就連了解你這個人的機會都沒有了吧?]
[......就算這樣,誰接受得了這樣的我,再者我現(xiàn)在也沒有多余的心思處理這方面的事情。]
假如真交了女朋友,看到空隱藏起來的本性的話,肯定也會幻想破滅。
空這個人在某種意義上極度自私,對人也不親切友善,有時候說話一不注意就容易傷到別人,連他自己也會苦笑地心想:要是有女孩子被我吸引,我還真想看看對方是什么樣的人。
[對自己這么沒自信啊...要不姐姐我去給你物色物色?]
[別啦,并不是不自信,只是覺得自己還不夠成熟而已。而且,我媽那邊肯定不同意好吧。]
[誒,怎么會不同意?]
千雪歪著頭,像是在想什么。
[這還用想嗎?肯定是不成熟且暫時沒有能力給對方未來好吧。]
[這樣的想法好怪,可是像這樣的感情錯過了就很難找回來吧??詹皇沁@么想的吧。]
被千雪這么問到,空有些愣住。
確實啊,青春期的男生怎么可能不想有一段能讓自己記憶深刻的經(jīng)歷。
空雖然不至于古板地認(rèn)為[你把學(xué)校生活當(dāng)什么了?],只是覺得沒有迫切需求,所以不會去想找一個而已。
再說了,要找到喜歡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更何況還需要兩情相悅。
[吶,你看,你也回答不出來,所以你不否認(rèn)有這么想過。]
[......吵死了?。?br/>
[太可惜了。]
[...是、是。]
空已經(jīng)放棄繼續(xù)跟千雪討論這個事情了,但千雪盯著他的眼神,讓他感覺很不自在。
[...如果啊,如果是空的話,要是有喜歡的人的話,一定也會有所改變的吧。畢竟,像空這樣的男孩子,一定能自私的把所有好的都給她把她寵上天。]
[隨便你怎么說吧,這種事不可能。]
空完全想象不出那樣的自己,也絕對不可能發(fā)生那樣的情況,所以把千雪的話當(dāng)耳邊風(fēng)了。
千雪用無奈的眼神看著這樣的空......接著忽然轉(zhuǎn)開視線,臉上露出微笑。
(我的弟弟真可愛啊~)
千雪小聲的話語并沒有逃過空的耳朵,但他沒有顯露出來,畢竟,說男生可愛?不不不,這個詞根本就不適用在空的身上。
【~】
(咚咚咚)
伴隨著腳步聲和音樂聲,千夏拿著平板從樓上跑下來。
[姐,哥,爸爸他打來電話了。]
[好,快接聽吧。]
千雪讓千夏到自己身旁坐著,看著手機上顯示著的是“〔爸爸〕發(fā)來的視頻通話邀請”,空起身站在兩人坐著的沙發(fā)后面,以便攝像頭能夠照到自己。
視頻接通后,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十分年輕的樣貌,這是空第一次見到他,畢竟這年輕的樣貌實在讓人看不出來他是個四十二歲的人,撇除空的主觀看法,他還保持著三十歲左右的容貌。
看著對方那稱得上是青年學(xué)生臉的帥氣外表,空明白了,這就是基因遺傳啊(T^T)。
[空,初次見面,家女她們沒給你添麻煩吧?]
剛接通電話,博道就對著空這么說。
[啊,父親,怎么一打電話就問哥啊,不關(guān)心自己的小寶寶了嗎?]
千夏對著屏幕那邊的父親撒起嬌,他撓了撓頭。
[怎么會呢?這也是關(guān)心啊。]
[哼~<(`^′)>]
看著千夏和博道叔的互動,空有些無奈,畢竟父女倆長時間沒見了,撒會嬌什么的,也很正常。
[好了千夏,別為難博道叔了。]
[哼哼(;?_?)]
空揉了揉千夏的頭,后者稍微安靜了一下。
[博道叔,承蒙千雪千夏她倆的關(guān)照,反倒是我給她倆添麻煩了。]
[那就好啊,我還擔(dān)心你不習(xí)慣。畢竟,我們這是第一次見面,這幾個月也真的是辛苦你了。我就再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千雪千夏的父親高倉博道,愛里已經(jīng)跟我說過很多關(guān)于你的事情了。然后,也謝謝你一直照顧千雪她們。]
[啊不不不,不是,明明是我受到諸多照顧了。]
[哎呀!你不用那么謙虛,她倆什么樣我還是清楚的。]
[抱歉哦,讓你這擔(dān)心呢,父親~]
一直都是空和博道兩人在聊天,被晾在一旁的千雪突然說出了一句滿是怨氣的話。
[啊啊啊,沒有沒有,怎么會呢?你們倆可是我的小心肝啊。]
博道急急忙忙的解釋,但更多的還是擔(dān)心空在這邊不習(xí)慣。
[什么小心肝?]
[啊哈~愛里,我說的是千雪千夏,絕對沒有別的小心肝。你可是我的寶貝啊~]
視頻畫面中突然出現(xiàn)一名女性,她揪著博道的耳朵,博道吃痛的嚷嚷出聲急忙解釋。
[??!愛里媽媽?。?br/>
千夏喊了出聲,后面出現(xiàn)在屏幕里的女性,是空的生母今泉愛里。
[誒~小夏還是那么可愛啊,真想抱在懷里揉啊,小雪也是愈發(fā)出落的亭亭玉立了。(^_-)]
[沒有的事啦,還是老樣子,母親。]
[怎么會呢?別老是自謙啦。]
在此之前,因為一些原因,千雪千夏已經(jīng)和母親愛里生活過一段時間,當(dāng)然,那段時間空在國內(nèi)一直是自己生活。哪怕是現(xiàn)在,話題依舊在千雪千夏身上。
[還有啊,空...]
[怎么了?]
[你沒欺負(fù)她們姐妹倆吧?]
[啊?你對我開頭就是這么一句責(zé)問,我很難受的。這怎么可能欺負(fù)她們呢?]
[那就好,我還怕你欺負(fù)她們,畢竟你說話又直...]
[呃...]
[還有點自私...]
[等等...]
[而且有時候還以自我為中心。]
[慢著,我怎么不知道我這么糟糕?]
[因為你笨啊~]
[好的,閱,過。]
空已經(jīng)放棄阻止愛里說自己的缺點,雖然空不想承認(rèn),但在來這里之前,他確實是這樣一個人。
發(fā)生那件事后,便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不再去關(guān)注周圍人的感受。
當(dāng)然,現(xiàn)在的我,不是!絕對,不是!
在國內(nèi)的時候,因為母親深受國內(nèi)教育方針的影響,以「合理正確的三觀」為教育方針,詢問我有沒有欺負(fù)千雪千夏這件事,明明可以問當(dāng)事人就行。她來問我,只是單純的怕我沒有好好照顧她們。
再怎么說,明明有能力做但又不做,把事情丟給別人,而自己則在一旁享受。這種事情,空心里絕對過意不去,當(dāng)然想要盡己所能的照顧好她們姐妹倆。
愛里聽到空不耐煩的回答后也是放下心來,然后把話題拉回到千雪千夏身上。
[空給你們倆添麻煩了,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們才好。]
[沒有沒有,哥對我們很好,硬要說的話,反倒是我們給他添麻煩了(????-)?]
[母親不用擔(dān)心,空也是我們的家人,所以沒有什么添麻煩的。]
[...那就好,那就好。]
[哎呀,孩子們之間和睦相處就行了,你怎么還掉眼淚了呢?]
[我這叫開心到流眼淚好不好。]
[是是是。]
愛里聽到姐妹倆說的話,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聽到姐妹倆這么看待空之后,有些感動,不知不覺間眼淚就流了出來。
[明明也老大不小了,還哭哭哭...的...]
空有些咋舌的撇了撇嘴,但視線卻飄向旁邊,沒有去看平板的屏幕。
他怕讓愛里看到自己眼角含淚的樣子,只能使勁憋著。他知道母親想起了什么,也知道她是為什么哭。但這種事情,空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扭頭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這樣子,也不想她擔(dān)心自己太多。
[沒什么,只是看到你們相處的這么融洽,有點開心??漳憧汕f不要給她們添太多麻煩啊。]
[煩死了,真的很啰嗦。]
空努力的不讓自己的語氣變化太大,稍稍整理好情緒后,看向屏幕。
[好好跟博道叔去旅行吧,這邊其實也沒什么大問題,放心吧。]
[畢竟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關(guān)心一下也沒什么問題吧?]
[哥,心里想的和說的不一致。]
[心口不一。]
[別搞得你們姐妹倆很懂我好吧。]
我伸手在她們倆的頭上輕輕拍了一下,千雪反手將我的手抓住后甩開,千夏則抱著自己的腦闊。
看著這樣的畫面,視頻通話的那一頭也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既然是家人,這樣的互動可以有,但可不能一直這樣啊。]
[我知道啦。]
從剛才開始,博道叔就一直插不上嘴,而是在哄著愛里,時不時的看向這邊,對我點了點頭。
[要是覺得空有哪里做的不好的話,希望你們能明白地告訴他??詹皇莻€坦率的人,很多時候更喜歡憋在心里,但實際上他當(dāng)時可是一直被叫老實人的存在呢,被人不喜歡的地方都會馬上改過來。千雪身為姐姐,可要好好督促他哦。]
[...嗯,我知道。他比外表上看著還要溫柔很多。]
雖說有時候空不是很喜歡母親啰啰嗦嗦,但此時的聊天對象是家人,所以空也不好意思說其他的。
[謝謝總算聽到正面評價了,我很感激。]
空雙手合十的感謝著做出正面評價的兩人。
。
后續(xù)愛里又跟千雪千夏倆聊了很多事,而兩個男人則被晾在一旁發(fā)呆。
三個女生時不時傳來笑聲,這畫面只能說,GOOD。
女生之間的話題就是那么多吧?聊著聊著就忘記了時間。
直到千夏開始打哈欠,愛里看了下時間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聊了三個鐘了,從八點多聊到現(xiàn)在,也只能說不愧是她們。
而后,空抱著已經(jīng)打著哈欠,起不了身的千夏回房休息了。
當(dāng)然,平板里還傳來了愛里的“真不愧是哥哥呢”的這句話。
千雪在空將千夏安頓好的這段期間,跟愛里又聊了一下其它的事情后,便掛斷了電話。
空躺在床上,回憶著今天發(fā)生的一切,雖然在學(xué)校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但是有櫻的幫忙,讓空感覺不是很難受。。
而回到家后,與千雪千夏的互動,和母親和博道叔的聊天,不禁有些感慨。
[這...就是...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