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毒的計策啊!”
“哼,可憐侯芊芊還以為蘇秦能夠在這個時候幫她一把,我看她的希望恐怕是要落空了?!?br/>
“怎么說?”
“蘇秦現(xiàn)在的心思都在我的身上,哪里還有心思去理會侯芊芊?侯家人估計連見都見不到侯芊芊,現(xiàn)在能夠去見侯芊芊的,也就是我吧。”
沈楠想要問為什么,但是他最終什么都沒問,只是說了一句:“那也是她自作孽不可活。”
沈慕蓉點了點頭,“睡吧。”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一夜無夢。
沈慕蓉的判斷一點都沒錯。
自從侯芊芊被抓走了以后,侯梓謙和葉莉就想辦法想要把侯芊芊給弄出來。
雖然知道會遇到一些困難,但是沒想到困難會遠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大。
打了幾個電話吃了幾個閉門羹求助無門之后,兩個人雖然還沒有打算放棄,但是其實知道他們能夠努力也是有限的。
“當家的,要不然打電話給親家母吧。”葉莉知道這個時候不得不拉下臉求助蘇家了。
“打電話人家未必會接?!?br/>
“我們用新的手機號打過去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認識的電話蘇家人是不會接的。”
“那怎么辦?打了幾個電話人家不是假裝忙就是不接。這都大晚上的,他們能忙什么?”
“你都知道是什么原因,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
葉莉頹然地坐在沙發(fā)上,把整個身體縮在沙發(fā)里面,看上去是那么無助。
人生第一次,葉莉感覺到特別無助,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會有這么一天。
明明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受苦,卻偏偏一點忙都幫不上。
侯梓謙用手不停地揉搓自己的臉,他知道雖然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再是20年前的他,但是和蘇鐵林比起來仍然難望其項背。
“明天早上去求求邵華華吧,希望她看在好歹我們也是親家的份兒上能夠高抬貴手吧?!?br/>
“當家的,你有多大的把握?”
侯梓謙搖了搖頭,“我沒有一點把握?!?br/>
“怎么會這樣?”
侯梓謙皺著眉頭張了張嘴,想了想反而嘆了一口氣,“差一點弄得人家一尸兩命,這是人家沈慕蓉福大命大,蘇家孫子福大命大才沒有讓芊芊這一下要了命去。然后還把人家邵琳打了一頓,她這一把是不作死就不會死?!?br/>
“那就打官司啊,去告啊,我們未必輸?!?br/>
“你怎么還在這里爭強好勝?你跟蘇家爭強好勝你認為會有什么結(jié)果?現(xiàn)在明知道他們是躲在背后,你能怎么辦?你如果今天不低頭認錯,你的芊芊在里面肯定不會好過。”
葉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又開始抹起眼淚來。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那么縱著這個孩子,也許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早點睡吧,明天早上去蘇家好好跟邵華華說說情,興許他們能高抬貴手放過我們芊芊。至于婚姻這個事情,我們就主動提出離婚吧?!?br/>
“離婚?和蘇秦離婚?那會要了芊芊的命的?!?br/>
“現(xiàn)在你以為芊芊在里面還能有命好活嗎?”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葉莉問。
侯梓謙搖了搖頭,“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蘇家放棄追究,雖然這沒有什么可能。但是如果我們提出主動離婚,興許他們會網(wǎng)開一面吧。如果芊芊真的出來了,馬上送出國,永遠都不要再回來?!?br/>
“可是,芊芊從來都沒有離開過我們身邊,送她出國她能受得了嗎?”
“都現(xiàn)在就這樣了,你還尋思她在國外怎么活,先把她弄出來再說吧!”
葉莉知道侯梓謙說的有道理,她現(xiàn)在是方寸大亂,根本就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
基本上是侯梓謙說什么她就聽什么。
葉莉拖著身心俱疲的身體回到了房間躺在了床上,這一夜注定是個不眠夜,只要一想到侯芊芊自己孤零零一個人被關(guān)在房間里,她怎么能睡得著呢?
侯梓謙離開客廳來到了書房,他打開書架下面的保險箱,從里面拿出來一疊信件。
他用手撫摸著這些信件,明天他要不要帶一封信過去給邵華華呢?
這些信都是當年蘇鐵林陷害肖文仁的證據(jù),侯梓謙一直偷偷留著就是為了防備蘇鐵林日后卸磨殺驢,明天是不是用這些信的時候呢?
侯梓謙搖了搖頭,時機還未到。
如果現(xiàn)在讓蘇鐵林知道自己手上有這些信,那么他很可能就會調(diào)轉(zhuǎn)槍頭攻擊自己。
也許對營救侯芊芊一點用都沒有,反而會讓侯芊芊成為蘇鐵林牽制自己的一顆棋子。
侯梓謙把信重新又放回了保險箱,他站在書房玻璃窗前望著窗外烏云密布的天空。
“芊芊啊,不是爸爸不救你,是這些信實在是太重要,不到最后關(guān)頭爸爸不能拿出來。這也算是你命中該有此劫吧,爸爸對不起你。”
一股心酸突然涌上心頭,侯梓謙一時間老淚縱橫。
“班長,你要知道我當時并不是自愿的,你不要怪我。如果你真的怪我,也不要對我的兒女下手。雖然葉莉?qū)Ν傄劣幸恍┞?,但是我自問我供她出國,把她培養(yǎng)成了一個全能人才,我是對得起你的了。”
天空中突然一道閃電,緊接著是一聲炸雷。
就仿佛是“已故”的肖文仁對侯梓謙的回答。
今晚本來是個月圓之夜,每到月圓之夜,青山療養(yǎng)院里都是一陣又一陣的鬼哭狼號。
如今月圓夜又適逢雷雨天,整個青山療養(yǎng)院“沸騰”了。
侯芊芊蹲在墻角用手捂著耳朵,但是雷聲和其他病人的笑聲哭聲哀嚎聲還是無孔不入,仿佛從侯芊芊全身的毛細孔里面鉆了進來。
這聲音仿佛不會停下來,刺激著侯芊芊本來就不是那么強悍的神經(jīng)。
侯芊芊就覺得自己的內(nèi)心充滿了無法言喻的能量,這種能量已經(jīng)逐漸累積到了她的身體無法承受的程度,她感覺自己就快要“爆炸”了。
“啊——”的一聲,侯芊芊喊了出來,加入了青山“鬼哭狼號”大軍之中。
精神失常,在某種程度上是可以傳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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