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站在暗道的zhongyāng,他松開了握著腰腹處的右手,對漸漸轉(zhuǎn)化而來的那種麻痹感早已習慣。尖銳的破空聲響起,又是五把匕首刺向月的周身上下。月歪歪頭,避過了刺向頭部的兩把匕首。匕首刺入身體,悄無聲息。三顆頭顱在脖頸上滑落,重重的摔在地上。
月繼續(xù)前行,身后的尸體又多了三具。對面的人群一陣慌亂,隨著幾聲哀嚎,又回復了死一般的寂靜。伴隨著月漸漸粗重的呼吸,他身后的尸體數(shù)還在進一步的累積,疊加。似乎永不減少的人群也稀落了許多,露出了暗道那邊那扇滿是鐵銹的大門。月的頭發(fā)垂在眼前,每根發(fā)絲都由衷的透出一股暗紅。
“還不走?”月看著自己面前這個瑟瑟發(fā)抖的暗狐成員,輕聲說道。等到那個幸運的家伙消失在暗道的盡頭時,他才暫時放任了對身體的壓制,半跪在地上足足半指深的血泊中。
門被拉開,灰sè的房間中一片朦朧。月向那頭望去,依稀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拔襾砹??!彼銖姅D出個笑容,低聲道。房間陡然明亮,一個穿著長袍的男人從角落里走了出來,感嘆道:“帶著這樣的傷勢走到了這里嗎?何等可怕的信念。”月沒有理會,固執(zhí)的向著那個輪廓走去。
“到此為止吧,你身體里潛伏著的斗氣馬上就要爆發(fā),不想死的話,趕緊離開。”男人話音一轉(zhuǎn),嗤笑道。月回過了頭,身上的鮮血還在流淌。月認真道:“不想死的話,趕緊離開?!蹦腥穗S手一指,一陣小爆炸在月的胸前爆開,帶起大片血花。月措手不及,差點就這么倒在地上。
男人拍打著手上的灰塵,漫不經(jīng)心道:“就這樣?真是可笑。”月歪歪扭扭的沖了過來,被男人一記重拳擊中,整個身體彎成夸張的弓形。他咳出一口鮮血,在男人的耳邊挑釁:“就這樣?可笑?!蹦腥算读算?,大笑道:“你會死的很慢很慢,我保證。”
月還在不斷的被擊中,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顯出一種不正常的死灰。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眼中的那團火焰燃燒的更加猛烈。男人似乎聽到了虛空中有個聲音在重復著自己死亡的預告,他試圖用更猛烈的攻擊來驅(qū)逐恐懼,但恐懼非但沒有驅(qū)逐,反而愈加劇烈。
男人將月摔了出去,他無法忍受那團永不熄滅火焰的灼燒。他狂叫道:“我一定要殺了你,不惜任何代價!”隨之而來的,是快速的吟唱:“ziyou的火之元素,榮耀,光輝,璀璨,升華!極-獄火蓮!”一朵火蓮花在急劇升起的溫度中綻放,華麗的向月飛來。
月支起身體,看了旁邊淡雅的木棺一眼,笑道:“不要擔心?!蹦欠N像是無所不能的冷酷狀態(tài)早已消失,清醒的月品嘗著無邊無際的疼痛與,她就在身邊的幸福。
“不管什么都好,請給我力量,足以讓她永不哭泣的力量?!痹卤ё鄤Γ瑹o比虔誠。火蓮還在飛行,男人喘著粗氣,帶著無比快意的眼神,等待著月被燃燒成灰的那一刻。火蓮還在貼近,沒有所謂奇跡發(fā)生。
火蓮從中突然斷裂,半截劍鋒從火蓮中伸出,遙遙指住了愣住的男人。月打了個哈欠,無奈道:“所以說還是要靠自己?!蹦腥丝吹皆伦爝叺难E,心中稍定,他撲了上去,打算進行百試不爽的近身攻擊。
月還在咳血,血花落在地上,隱隱讓人心驚。男人還在前進,舉得高高的拳頭馬上就要落到月的左臉。被接住了,這記勢大力沉的攻擊。男人的瞳孔在收縮,他無法想象那只左手經(jīng)歷了怎樣的磨難,卻還能做這樣激烈的碰撞。
“太弱了,這樣的拳頭?!痹轮棺×丝人?,起身感嘆。他握死了右拳,突然道:“這一拳,是為了感謝你讓我見到她而送出的禮物?!痹鲁鋈蛑心腥说淖竽?。男人的左臉隨著怪誕的聲響而瓦解,露出雜亂的金屬零件。
“嗯?”月驚訝了一會,他倒是沒有想到金屬傀儡也能聚集魔力元素。木棺被月背起,因為太過小心翼翼,所有傷口的流血速度愈加的快。月輕輕的放下木棺,不想因為自己這點暈眩感而破壞她的美夢。
一聲悶響,月不敢置信的感受著腦后的劇痛,他回過頭,一個臉sè蒼白的青年拿著一根鐵棒,怨恨的注視著自己。青年胡亂揮舞著手中的鐵棒,歇斯底里:“混蛋,居然敢損壞我的傀儡!就沖這一點,你就必須死!不,我不殺你,我要讓爺爺將你轉(zhuǎn)化成活尸,承受永恒的痛苦!”
青年將鐵棒丟在一旁,冷笑道:“看好了。”他一拍木棺的底部,伴隨著一陣流光,木棺就這么消失在了原地。月張大了眼睛,恐慌變成大手,緊緊的抓住心臟。青年見木棺已經(jīng)被傳送走,彎下腰,打算撿起鐵棒,再次宣泄多余的憤怒。
流光再次閃過,木棺突然又回到了房間。青年還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踢中,整個人都因為痛苦而瑟瑟發(fā)抖。月看著同樣滿是傷痕的艾布納,安然的昏了過去。
艾布納看了月一眼,眼睛瞇得更深。他一腳踩在掙扎著的青年臉上,笑道:“四位黑狐?真是小心。比起這個,你剛才說什么?可不可以重復一下?”青年沉默,他也知道自己所做的任何舉動都有可能會導致白白的送掉xing命。
艾布納笑的很柔和:“你在顫抖。你在害怕什么?死亡嗎?放心,不會這么簡單的?!鼻嗄昱鹬?,身體開始不規(guī)則的上下波動。艾布納腳上加大了力度,重申道:“我說,不會這么簡單?!辈▌颖灰种?,青年面如死灰,看樣子猜到了自己可能遭受的結(jié)局。
月從黑暗中醒來,映入眼簾的是淡雅的木棺。他滿足的嘆了口氣,緊接著又痛苦的嘆了口氣。艾布納打著繃帶,走過來取笑道:“多有趣?你差點沒了左手,我差點沒了右手?!痹螺p松道:“多有趣?還好是差點。”他向四周瞄了瞄,問道:“安呢?她在哪?”艾布納聳了聳肩:“我還以為她和你在一起?!?br/>
房間門被打開,安提著重劍,帶著一股血腥味走了進來。艾布納皺眉:“安,先去洗澡?!卑颤c了點頭,又走了出去。月驚訝:“她....”艾布納安慰道:“安就是這個樣子,你可以慢慢熟悉?!痹曼c點頭,很忐忑的問:“那....”
艾布納很神秘的從床下翻查著,盡管因為右手臂的傷勢而稍顯笨拙,但還是很用心的在找。不多時,一根蛇杖就這么安靜的躺在艾布納的手心。月驚訝,剛要說話,就看到了蛇杖中間處的那一圈圈的繩索。艾布納感慨:“雖然看起來不太美觀,但最好的不一定是最美的,對嗎?”月笑著,用力點了點頭。
月站起,察覺到自己的雙手有些顫抖。他笑笑,將蛇杖再次放到木棺上,“一切都值得,不是嗎?”當他看到那雙明亮的眼睛時,不由地在心里默默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