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已吩咐膳房準備了些清粥小菜,稍后送到陶然居?!?br/>
陳錦書頷首:“還是月兒體貼,難怪王爺這么喜歡你?!?br/>
話里話外,將一個王妃的倨傲展現(xiàn)地淋漓盡致。
林月兒眸色微沉,面上溫婉卻不改:“這是妾身應(yīng)該做的?!?br/>
她哪里愿意為陳錦書做這些,不過是因為現(xiàn)在王府形式不明,不好在明面上使絆子!
陳錦書眉梢微挑,有些意外林月兒一再的恭敬,轉(zhuǎn)念一想,能在王府屹立不倒,獨得寵愛的女人,哪可能不是能屈能伸的狠角色。
她倒是小看林月兒了。
“王爺進宮了,你們要等就接著等吧?!弊隽诉@么長時間的馬車,她也累了,不想再陪這些女人玩了。
一眾侍妾俏顏微白,都有著或多或少的不安,王妃竟然如此清楚王爺?shù)男雄?,難道王妃真的復(fù)寵了嗎?
唯有林月兒神色不變,盈盈福身:“王妃慢走?!?br/>
陳錦書受了這禮,施施然地離去。
陶然居內(nèi),一貫將陳錦書忽視得徹底的侍衛(wèi)、婢女通通跪在門前:“恭迎王妃娘娘?!?br/>
這許久未有過的豪華待遇,讓陳錦書再次挑眉,他們的風(fēng)聲倒是收得快。
“起來吧,本王妃乏了,你們該干嘛干嘛去,不用伺候?!?br/>
這些墻頭草,她是斷然不敢用的。
“是?!?br/>
越過了眾人,陳錦書回到房里,吩咐白芷將門關(guān)上,才毫無形象地癱在椅子上。
這端著架子的一路,真是累。
“小姐!”白芷的小臉紅撲撲的:“您好威風(fēng)!”
陳錦書失笑,這妮子都在想著什么呢?
“院里的下人難得這么恭敬,為什么不給他們點下馬威,讓他們知道小姐的厲害?”
陳錦書輕嘆了聲,開始明白為什么在危機四伏的王府里,她的陪嫁侍女只有白芷能夠活下來。
無他,這么單純沒心機的婢女,留著說不定能夠更好地對她下手。
她諄諄善誘道:“白芷,你覺得林月兒怎么樣?”
白芷絞著帕子,囁嚅道:“月夫人是個好人?!?br/>
只有月夫人,會給病重的小姐送藥,對待下人一直都是溫溫柔柔的,她幾次被人欺負,都是月夫人解圍。
陳錦書扶額,林月兒的形象是有多深入人心,就連她的貼身婢女都為她說話。
“丫頭?!彼龂烂C著臉道:“如果林月兒是個好人,你家小姐還會被人下毒嗎、遭人暗殺嗎?”
這還只是她穿越之后發(fā)生的事情,此前的原主還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呢!
白芷臉色發(fā)白,慌忙跪下:“白芷知錯了……”
“你先起來,我不是在教訓(xùn)你?!标愬\書再次一嘆,看樣子她得重新找婢女了,她后面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以白芷的性子實在不能讓她放心。
“你要記得,王府里都不是咱們的人?!?br/>
白芷疑惑:“咱們的人?”
陳錦書勾唇,帶著些許的自嘲:“你、還有我?!?br/>
“是,奴婢記下了?!卑总埔е?,重重地點頭:“奴婢謹記小姐的話,王府里的任何人都是不能相信的?!?br/>
她說得有些口干,倒了杯茶喝了口,杯子卻突然自她手里滑落,嘩地一聲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