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铺?!”
王伍才剛下令,胡人的箭雨卻更為密集!
箭如雨,勢如虹!
一旁的一名鄉(xiāng)勇剛舉起一桶油脂,正要澆下,便是被飛來的箭雨射成了刺猬!
不甘地倒下,油脂瞬間打翻,地面之上瞬間滑溜無比。
“娘的!”怒罵一聲,王伍立刻從蹲防的城墻后站了起來,向著云梯處沖了過去。
要是讓胡人沖上了城墻,那么這場戰(zhàn)斗也就可以結(jié)束了。
陡然間,一聲驚嘯破空而來,王伍尚未來得及反應(yīng),便聽到“咚”的一聲巨響,似要把耳膜震裂,緊接著腦門又是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身子晃了幾晃,差點一個不穩(wěn)摔下城墻。
“校尉!”
“校尉!”
那些個尚在城墻之后蹲守的鄉(xiāng)勇見到這一幕立時驚呼出聲。
與此同時,直播間內(nèi)更是彈幕連連。
“我靠!主播沒事吧???”
“應(yīng)該沒事,死了誰給我們直播!”
“哈哈哈哈嗝!主播鐵頭娃!”
“切,說得輕巧,你腦門上挨一箭試試!”
“......”
“沒......沒事?!蓖跷閺妷褐灨忻畹溃翱?!快放火!不能讓胡人沖上來!”
“諾!”
王伍扶著城墻使勁晃了晃腦袋,終于是稍稍清醒了些。
伸手摘下戰(zhàn)盔一看,只見戰(zhàn)盔之上赫然出現(xiàn)了了一個凹坑,其中嵌著箭鏃。
再一看,自己的腳邊還躺著一枝斷箭......
如果不是這戰(zhàn)盔,就算自己的身體經(jīng)歷過九曲丸的強化,現(xiàn)在怕也得撲街了吧!
“太好了!沒事!”
“大難不死,嘖嘖!”
“青龍永夜打賞500積分!”
“那二貨居然打賞了300積分!”
“三次元凹凸曼打賞了100積分!”
“為子龍大佬打call打賞了2000積分!”
“為子龍大佬打call:主播!你的湯藥費!千萬不能死啊!”
王伍正想說幾句感謝的話,眼前又是飄來了幾條彈幕。
“沒錯沒錯!千萬不能死啊!”
“主播保護好自己!你要是死了,我們?nèi)ツ目茨敲磶浀内w云?。 ?br/>
“看不到老公要哭啦!”
“......”
王伍差點被這些彈幕氣出一口血,當(dāng)即也懶得管直播間內(nèi)的那些觀眾,連忙起身馳援云梯所在處。
十幾名胡人翻上了城墻,正與數(shù)十名鄉(xiāng)勇廝殺。
在鄉(xiāng)勇的圍攻之下,他們只能在結(jié)成圓筒陣守住一小塊邊角之地。
防守,待援,反撲!
十幾名胡人在城墻之上苦撐,卻是有效地阻擋了鄉(xiāng)勇的攻勢。
不斷有胡人從云梯之上跳下,城墻之上的胡人越來越多。
而且,由于大部分鄉(xiāng)勇聚集在這一塊,其他幾段城墻上的防御力量驟減,不斷有云梯死死咬上城墻!
局面對守軍而言相當(dāng)不利!
擠開重重鄉(xiāng)勇,王伍終于直面胡人!
“殺!”
怒吼一聲,橫刀斜劈,王伍驟然對上了一名胡兵。
清脆的刀兵相接聲響起,王伍立時抽刀,緊接著,攔腰一斬。
尚未反應(yīng)過來的胡人頓時被斬成了兩段。
鮮血汨汨流淌,王伍又是大吼一聲,指揮身邊鄉(xiāng)勇分批防守城墻各處。
鄉(xiāng)勇一退,本被包圍的胡人立刻反撲,他們是鐵了心要牽制住在此駐防的大部分鄉(xiāng)勇!
哪怕是用命!
“媽的!殺光他們!”
眼看鄉(xiāng)勇抽身不得,王伍立刻大吼道。
這一吼,立時吸引了大部分胡人的注意力!
軍官裝束?大功!
只一瞬,三把明晃晃的彎刀便是出現(xiàn)在了王伍的眼前。
寒光在王伍眼中陡然放大,眼看就要落下,王伍的眼角余光卻是看到了一抹銀芒。
“噗嗤!”
血光乍現(xiàn),三名襲殺王伍的胡人頓時動作一滯。
再一看,一把銀槍已是貫穿了三人的頭顱。
不知何時,趙云業(yè)已來到了此處......
“這里交給我!你居中指揮!”
趙云的聲音傳到了王伍的耳中。
聞言,王伍立刻點頭,轉(zhuǎn)身就走。
胡人正欲繼續(xù)上前牽制,卻見眼前銀芒狂舞,將其攻擊悉數(shù)擋下,稍一定神,便是看到一名血甲戰(zhàn)士擋在了他們的身前,至于王伍等人,已是遠遠地跑了出去。
“胡匪!你們的對手!是我!”趙云陡然眼神一凜,“死吧!”
......
回到中間時,王伍卻是猛地一愣。
城墻之上一片蕭索,幾段城墻全然無人防守,二十余名鄉(xiāng)勇伏尸在地,鮮血幾乎將地面染紅,此外便是密密麻麻的箭矢,更有幾處火盆被打翻,甚至點燃了城頭的漢旗!
旌旗獵獵當(dāng)風(fēng),風(fēng)助火勢,燒得愈濃愈盛!
而今可用之兵,只剩數(shù)十鄉(xiāng)勇!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云梯頂部,出現(xiàn)在了王伍的視線之中,緊接著一名魁梧胡人便是出現(xiàn)在了城墻之上。
那名胡人掃視了一圈城墻頂部,滿意地點了點頭,最終視線落在王伍等人身上之時,猛地一愣,隨即,卻是露出了森冷的笑容。
見到這名胡人,王伍也是一驚。
阿薩辛!
“弟兄們,且與我......”王伍舉起手中刀刃,聲調(diào)緩緩,而后虎目猛地睜大,“痛!飲!胡!血!”
“痛飲胡血!”
看到王伍振臂一呼,身后的鄉(xiāng)勇立時山呼響應(yīng)。
“吼!”
阿薩辛見狀,喉間竟是發(fā)出了宛如野獸般的咆哮,緊接著,便是抽出兩面板斧,徑直撲向王伍。
其后胡人士兵也是動了,緊隨其后,撲向眾人。
“嗬呀!”
阿薩辛一聲暴喝,手中板斧橫掃而出。
兩名鄉(xiāng)勇不知深淺,舉刀相迎,卻覺腰間一涼,整個下半身便是失去了知覺。
“啊?。?!”
兩名鄉(xiāng)勇頓時發(fā)出了凄厲至極的慘叫聲。
這慘叫更是激發(fā)了胡人的兇性!
卻見阿薩辛面目猙獰,當(dāng)即大步一踏,便是踩爆了其中一名鄉(xiāng)勇的腦袋:“哈哈!漢兒!死!”
“該死的是你!”王伍咆哮著舉刀迎上。
兵對兵,將對將!
城墻之上頓時爆發(fā)了慘烈的廝殺!
阿薩辛獰笑一聲,兇厲目光立時落在了王伍身上,下一刻,便是寒光一閃,右手板斧已是對著王伍狠狠劈下。
王伍下意識地一擋,只聽哐當(dāng)一聲,腳下卻是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好幾步!
阿薩辛一愣,卻是立刻反映了過來,當(dāng)即上前幾步,雙斧一并,再次當(dāng)頭劈下。
王伍身子一蹲,緊接著一個翻滾,便是來到了阿薩辛的右側(cè)。
立刻起身,橫刀刺出,直捅向其右肋。
阿薩辛正在收斧,自然躲避不及,冷冽寒光在其瞳孔之中急劇放大!
“噗嗤!”
刀鋒破體而入的聲音瞬間響起。
阿薩辛立時發(fā)出了痛苦的咆哮!
卻是不管傷口,反手便是一斧,砍向王伍。
王伍見狀,連忙松手,身子下意識地一蹲,緊接著,呼嘯的板斧從其頭頂堪堪擦過。
躲過一擊,王伍立刻握住刀柄,正要用力向前一送,耳邊卻是傳來了炸雷般的響聲!
頓時,土石飛濺,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砸到了王伍的頭盔之上。
王伍只覺腦袋一陣眩暈,阿薩辛一板斧又至。
當(dāng)頭劈下!
“媽的!”
王伍頓時一聲怒吼,左臂毫不猶豫地向上一揚,擋向阿薩辛的手腕!右手更是握刀,奮力向外平切!
“咚!”
巨大的力量落下,王伍的左臂被震得酥麻,幾乎沒了知覺,而此刻,右手橫刀卻已是揮到了阿薩辛的身體之外!
血流如注!
阿薩辛口中更是不斷發(fā)出凄厲的咆哮!
然而,劇痛卻令阿薩辛的眼神更為兇厲。
“滾!”
尚不待王伍反應(yīng),阿薩辛便是一腳踹去,徑直替中了王伍的小腹。
“咚!”
王伍整個人宛如炮彈一般倒飛了出去,更是撞到了火盆,撞上垛堞,這才停下。
“嘶......”劇痛令得王伍捂著小腹不住地倒吸冷氣。
他的右手卻一直在摸索。
終于,王伍握住了刀!
而此刻,阿薩辛已是沖到了王伍的面前。
兩腿分跨,雙手持一斧,阿薩辛怒吼道:“死!”
緊接著,森冷鋒芒急落而下。
躲不開了嗎???
“我草你媽!”
生死關(guān)頭,王伍大吼道,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令得王伍立刻動了起來。
帶著頭盔的腦袋猛地向前一撞,頓時撞在了阿薩辛的鳥蛋之上!
王伍甚至覺得自己聽到了雞蛋破碎的聲音!
而要害之處受到如此重擊的阿薩辛早已連板斧都握不穩(wěn)了。
此刻他正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褲襠,面容扭曲。
板斧這才落下,雖然無力,卻也在王伍的背上劃出了一道傷口。
王伍卻是不顧疼痛,立刻站起,橫刀向著阿薩辛的脖子一抹!
梟首?。。?br/>
與此同時,一把利刃更是從阿薩辛的胸膛之中穿了出來,明晃晃的刀尖正抵在王伍的下巴之前。
直到阿薩辛人頭落地,王伍這才看清這把刀的主人!
是張蒼!
娘的!怎么把這一茬給忘了!
王伍幡然醒悟,便是想到了之前曾派張蒼帶二十人前去收集箭矢!
“娘的!還想搶老子人頭!”王伍不禁破口大罵道。
“嘿嘿?!睆埳n嘴角一揚,順便用手抹了抹臉上的鮮血。
“笑你奶奶個腿!給老子滾去殺敵!”
“諾!”
此刻多了這二十人,駐軍立刻形成了夾擊之勢!
失去了魁梧胡人的統(tǒng)帥,城墻之上的胡人猶如一盤散沙,紛紛各自為戰(zhàn)。
然而此時,胡營之中陡然響起了號角聲。
這是......收兵?。?br/>
王伍訝然,城墻之上的胡人更為驚訝,甚至驚恐!
此刻撤軍,豈不是放棄了我們這些登上城墻的士兵?。?br/>
號角聲綿長,久久不息,大軍退去,城墻之上的胡人卻是心情跌入了冰點。
自己,被部族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