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太熱了……”
時崇櫟沒說話,只是輕輕握住了言若云的手。寬厚有力的掌心包裹著細嫩柔滑的手,觸感一片冰涼,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言若云的臉越來越紅,心中卻是又惱又氣。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脾性,絕非是那些小女兒家容易害羞的性子??刹恢獮楹危@兩日和時崇櫟相處時,被對方逗弄兩句,總是容易臉紅。
明明,她不是這樣的人。
言若云心中萬分羞怒,忍不住狠狠瞪了時崇櫟一眼,正要開口,卻見對方先她一步說道:“待會兒回到太尉府,有什么事你盡管開口,總歸是嬌養(yǎng)的姑娘,可不能被那些狗東西欺負了去。”
堂堂一個太尉,雖說比不上當朝丞相,可好說官職也不低了。可到了時崇櫟這里,卻成了狗東西。
言若云忍不住笑了,挑眉看著他:“那是自然,雖說是仗著你的威嚴,不過那又如何,反正曾經(jīng)欺辱過我的人,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得加倍奉還。不過,你剛剛那句狗東西,敢不敢當著言太尉本人說?”
她就是這樣睚眥必報,性情肆意之人。特別是那雙眼睛,即便身體已經(jīng)換了一副軀殼,可眼睛卻仍舊亮的驚人。
時崇櫟低低沉沉的笑了,笑聲滿是愉悅:“我怎么不敢?區(qū)區(qū)一個太尉,本王怎會放在眼里?!?br/>
“倒也是,你連時景晨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會在意一個太尉。”
時崇櫟不可置否,兩人談話之際,馬車已經(jīng)行駛到了太尉府外。兩人來太尉府的事兒并未額提前告知太尉府的人,所以言太尉他們都不知道。
不過靖安王,卻是無人不知。
只見時崇櫟先行下了馬車,隨后動作無不溫柔的將言若云扶了下來。兩人都不是鋪張之人,所以此次前來,只帶了隨行的梓兒,并未帶有其他人。
除此之外,還給葉如詩帶了一些珍寶和補品,便沒了。
守門的家丁凍得直哆嗦,卻在時崇櫟下馬車時一定看見了傳聞中的靖安王。
言若云替言穆蘭嫁給時崇櫟這事兒,府中上下瞞得嚴嚴實實,除了太尉府的人,未曾向外泄露過分毫。如今言若云嫁給靖安王,不僅沒有在新婚之夜暴斃而亡,甚至還安然無恙度的在靖王府度過了好幾日的光景。
現(xiàn)如今,還未曾到回門的日子,靖安王就如此呵護備至的帶著三小姐回來了!
守門的家丁看的又驚又怕,連忙讓人去通知許秀玲他們。
瞧著家丁們逃似的背影,言若云心情越發(fā)好了起來,她睨了時崇櫟一眼,壓低聲音道:“看來你這靖安王的名號還真是管用?!?br/>
“幾個家丁而已,難不成,沒嫁進王府之前,你已經(jīng)落魄到如此地步,連幾個家丁都對付不了?”
言若云冷哼一聲:“怎么可能,這些個身份低微的東西,還沒膽子在我頭上撒潑。不過,這太尉府的三小姐日子過得的確凄慘?!?br/>
“她過得如何,與我無關(guān)。只要現(xiàn)在,你不受欺負,那就夠了?!?br/>
“那是自然,有了你這個靠山,我怎么可能再受欺負。”
兩人說著,就見許秀玲帶著言穆蘭匆匆趕來??匆姇r崇櫟出現(xiàn),慌忙行禮。
“民女拜見王爺?!?br/>
他們弓著身子,對著時崇櫟極其恭敬。想必是時崇櫟平日里‘惡名’遠揚,平日里在言若云面前囂張跋扈的兩人,身子都微微有些顫抖,明顯是怕極了時崇櫟。
時崇櫟一言不發(fā),冷漠的雙眸看著許秀玲他們。明明沒有任何動作,可自身強勢的氣場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
許秀玲和言穆蘭額上很快滲出了冷汗,身體僵直,完全不敢動一下。
“想必太尉夫人的眼神不太好,沒有看到本王身邊的王妃。怎么,自己的女兒,都不認得了?”
時崇櫟聲音清冷,語氣甚至沒有起伏,可就是這短短的一番話,讓許秀玲臉色瞬間煞白一片,甚至直接在時崇櫟他們面前跪了下來。
言穆蘭也懵了,跟著一起跪了下來。
“王爺王妃饒命,是民女眼拙,還望王爺王妃恕罪!”
“還望王爺王妃恕罪……!”
“這有什么罪,都是一家人,若云,你覺得本王說的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