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日升,當?shù)谝豢|陽光透過森林照了下來,窗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鈴聲。
“請各位同學抓緊時間!三分鐘內(nèi)到操場上集合!”
李明章的聲音在喇叭里響起,一二三四,四棟樓房里瞬間就哄鬧了起來。
李明章雖然沒說三分鐘不到會是什么后果,但是這里是軍營,不到肯定沒好果子吃。
幾乎是不約而同的,3409宿舍五人同時從床上蹦了起來。
他們可是很清楚李明章厲害的,昨晚艾德里又把當時方野的話說了一遍,他們覺得李明章這種面熱心黑的人,還是別給他抓住把柄為好。
兩分五十二秒,五人終于來到了操場,一見之下心中就是一凜,只見操場上李明章那張黑臉,此刻笑得無比的燦爛。
四處張望了一下,沈河不知道其他兩郡來了多少人,但是眼下趕到的所有人加起來,都不過三百來號人,其中有一大半還是他從來沒見過的。
也就是說光是飛山郡,竟然也還有大部分的人沒有趕到。
時間太短了,三分鐘恐怕也就夠一些人洗漱刷牙的時間吧,不過讓沈河有些意外的是,他竟然在人群中看到了風明宇的身影。
“時間到!”
分秒不差,李明章是掐著秒表抬起的頭。
“現(xiàn)在把遲到的攔下,他們單獨訓練?!?br/>
李明章臉上雖然笑容不改,但是眼中卻不帶有絲毫感情色彩。
負責記錄的軍官點了點頭,隨后陸續(xù)趕到的人,通通被士兵攔在了操場邊緣。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遲到的人竟然占了所有人數(shù)的七成還多。
第一天的訓練一開始就被李明章來了一個下馬威,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厲害。
作為總教官,他有權利做任何的決定。
所以遲到的人就慘了,整整一天下來,什么都沒人教不說,反而是當了一天的沙包,而且就連伙食都跟準時到的人不一樣,簡直宛如身處地獄。
跟他們相比,準時到的就幸運多了,別人是沙包,而他們就是打沙包的人,一套李明章傳授的“煅體拳”打五百遍,便能吃到一份讓人增強體能的食物,就算是一直感覺很餓的沈河,也能夠一份吃飽。
而五百遍對沈河來說是小意思,讓他興奮的是輪回印竟然發(fā)生了驚人的變化。
當他打完五百遍“煅體拳”的時候,腦子里曾彈出過一道機械般的聲音。
“煅體拳入門!修煉速度提升20%!修煉效果提升20%!”
這給他帶來的影響就是,當他繼續(xù)打這套煅體拳的時候,能夠很明顯的察覺到身體被錘煉的感覺,這是之前沒有的。
這套方野口中的大路貨,眼下竟然成了沈河現(xiàn)階段唯一能夠感覺到自己進步的功法,也讓他短時間內(nèi)不再迷茫。
“金環(huán),那蠻牛勁…你還學嗎?”
艾德里也沒想到軍隊竟然會直接傳授武術,雖然只是大路貨,但是武術畢竟還是武術,對于普通人來說也能夠增強體能,從而提升塑脈的成功率。
“學!”
沈河體驗到了武術的好處,怎么可能說不學。
晚上八點,第一天的訓練就結束了。
吃完飯之后,宿舍五人一同來到了七號樓,為了避嫌,另外三人主動把沈河與艾德里留在了單獨的一間里。
“首先我要說一下,蠻牛勁與煅體拳性質(zhì)并不相同。鍛體拳之所以流傳最廣,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它主攻煅體?!?br/>
艾德里并沒有一來就開始傳授,而是先講起了理論知識。
“如果說煅體拳的主要功效其實是增強體能的話。那么蠻牛勁,更多的就是運用體能。兩者都很全面,但是針對的方向卻各不相同?!?br/>
沈河點了點頭,這點他能夠理解,就好像兩個人,一個只是普通的運動員,而另一個卻是專業(yè)拳手一樣。
接下來沈河才正真明白蠻牛勁的強大之處,如果說煅體拳的力量很散的話,那么它的力量就很凝實。
蠻牛勁共分三式:踏地、豎角、撞山。
分別關系到筋、骨、皮,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爆發(fā)力、攻擊力與防御力。
一通則百通,方野的鐵壁功很顯然就只是一套增強防御力的武術,而風明宇家的神蝎拳,應該關系到爆發(fā)力。
這么說的話,這套蠻牛勁也太強了吧?
看到沈河震驚的表情,艾德里先是暗爽了一把,然后才頗為遺憾的說道:“這套武術本來應該是一門最頂級的外功,但是…”
沈河一愣,心中頓時覺得不妙,果然,艾德里接下來的話打破了他的幻想。
“…我們家族保留的是一套殘本,只有三式中的撞山式一式。”
說完艾德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沈河吐了一口氣,心中嘆息道:早該猜到了,要真是那么強,豬頭也不該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
“一式也行,要是完整的我還不好意思跟你學了?!?br/>
知足常樂,其實就算只有一式,沈河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畢竟一開始他抱的希望也沒這么高,能跟鐵壁功差不多就行了。
“那好,我們開始吧?”
艾德里見沈河好像真的沒有什么不滿,心中頓時更加高看了他幾分。
一個多小時后。
轟!
健身房中,只見一道身影向前一步踏出,緊接著身子一扭,整個人上半身向后旋轉了180度,身上同時爆發(fā)出一陣骨節(jié)響。
轟隆一聲,懸掛在半空中的沙包被他以后背撞得高高彈起,在落下的瞬間,又被他反身一撞,繼續(xù)彈起。
“好了金環(huán),撞山式你基本算是掌握了,以后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了?!?br/>
沈河身上汗水蒸騰,化為了一縷縷薄薄的霧氣。
“嗯,不愧是頂級武術,果然不凡?!?br/>
停下動作,健步來到艾德里身旁,沈河拿起毛巾擦了擦汗道。
這一式看似簡單,但是效果卻很不錯,雖然還未入門,然而他卻能感覺到身體好像發(fā)熱的機器一般,皮肉在每一下撞擊中那種劇烈的顫動感,讓他如癡如醉。
這個變態(tài),還給不給別人活路了…
艾德里看著沈河臉上的癡迷就感覺不寒而栗,撞山式他也在練,曾經(jīng)體驗到的那種痛苦,放在對方身上卻仿佛微不足道一般,甚至對方還覺得這樣效率太低,提議讓他用棍子錘。
我要是也有他這樣的毅力,還不早就踏入塑脈期,甚至是燃血期了?
拍了拍腦門兒,艾德里搖搖頭果斷放棄了這種嚇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