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時也會有這種展開――
第一步,興沖沖地添加對方的微信。
第二步,通過驗證覺得自己即將走上人生巔峰。
第三步,懷著忐忑的心情發(fā)送如下信息,“你好,我在圖書館外看到你抱著書的樣子,覺得很美好,請問可以交個朋友嗎?”
第四步,對方許久沒有回復(fù),于是再度發(fā)送如下信息,“呃,是在忙么?”
第五步,mumumu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好友,請發(fā)送好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后,才能聊天。
只需要不到兩百字的描述,李泉大學(xué)校園中的初戀就這么無疾而終了。
艾友達第一次聽到這個悲慘故事的時候,一邊咬著烤串一邊拍桌大笑,尤其是李泉臉上的凄風苦雨,更給他帶來了名為“幸災(zāi)樂禍”的無上享受。
基友情深,大抵如此。
所以當李泉輕啜著大吟釀,一邊往嘴里塞烤多線魚脊時,他臉上的笑意也開始掩藏不住起來。
“這么說,那個女生也還不認識你?”
“這個‘也’字用得尤為精妙!
“過去式總比進行式好得多嘛!
艾友達不知道該怎么答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將一小盞清酒灌下肚去。
“說起來,這種事就算找我,我也幫不上什么忙啊。”李泉回想起了自己那時的感受,收斂起笑容,開始有點同情他了。
“不”,艾友達把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坐直了身體面向李泉,肅然開口道:“找你幫忙自然是原因的!
“那我能派上什么用場?”
“那個,經(jīng)濟學(xué)有個女生叫陳惠然,是你好朋友對吧?”
“哈?你是看上她了?”李泉皺起了眉頭。
“不敢不敢。”艾友達連連擺手向李泉分辯,“是我想追的那個女生最近和她走得很近,想看看能不能通過你和陳惠然送點助攻。”
這個啊,聽起來也不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只要那個女生不是特別厭惡眼前的基友,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陳惠然想必不會吝惜提供一些方便,畢竟兩人剛剛和好了嘛。
于是李泉摸了摸鼻子,爽快地答應(yīng)了艾友達,“好啊,你想追那女孩叫什么名字?”
“呃”,艾友達憨厚地笑笑,“我還不知道!
我真的不是在跟一個白癡講話么?
李泉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不過我有她的照片,可以給你看看!卑堰_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在相冊里翻找著女孩的照片。
“就算是見色心起也不要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吧?”李泉有些無奈,完全忘記了自己迷上那個師姐的原因。
“所有的戀愛都難免于見色心起嘛!卑堰_毫無愧疚地說出了自己武斷的結(jié)論,把手機遞到李泉的面前。
“唔,我來看……噗”,一口大吟釀差點噴到艾友達的臉上。
驚訝于李泉的失態(tài),艾友達不免有點疑惑,“怎么?泉哥你也認識她?”
何止是認識啊。
這個穿百褶裙、留著空氣劉海的家伙,簡直就是我的情敵好么?
不過當然是青梅竹馬之情。
李泉默默地在心里念叨了以上。
雖然陳惠然已經(jīng)對他偏頗的誤會進行了糾正和制裁,但落在加了遲鈍buff的李泉眼里,只不過是被揭穿百合本質(zhì)的惱羞成怒而已。
也就是說――
事到如今,李泉依然堅持認為百褶裙妹子是陳惠然的百合對象。
所以看著滿臉期待的艾友達,他拿起一張餐巾紙裹在小指上,然后伸進鼻孔摳了摳鼻子,“也不是認識,不過這個家伙嘛,我勸你還是放……”
但是話說到這里,李泉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誒?不對!干嘛要勸他放棄。咳绻绷岁惢萑坏陌俸蠈ο,說不定這家伙就回“改邪歸正”了!
這個念頭一經(jīng)興起便不能再輕易滅掉。
李泉硬生生地把自己說到嘴邊的話扭了過來,“我勸你還是放――心大膽地去追吧,有兄弟我給你保駕護航,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好似抓到水面上漂浮著的一根稻草一樣,艾友達竟然聽信了李泉這句相當可疑的保證,喜上眉梢地端起酒瓶,“那就全靠你啦,泉哥!”
滿滿地給李泉和自己各斟了一盞酒后,煞有介事地舉杯相敬。
“咳咳!彪m然眼下還沒想清楚到底應(yīng)該怎么助攻,但李泉覺得此時此刻一定要給艾友達充足的信心,于是就裝作非常欣然的樣子,兩杯相碰,爽快地飲酒落肚。
其后兩人就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艾某是抱得美人歸,某泉是義薄云天地幫基友泡到妹子、順便將青梅竹馬拉出歧途――不能自拔。
然后酒不醉人人自醉,區(qū)區(qū)15度的大吟釀,竟也喝得兩人酩酊大醉,相扶而去,甚至連賬單也記不起是誰掏錢結(jié)的。
或許李泉又要啃半個月的饅頭也猶未可知。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做人最重要的是開心。吶,你餓不餓?我煮碗面給你吃。
當李泉迷迷糊糊地聽到那個有些耳熟的問句之后,他扭了扭酸痛不堪的脖子,試圖睜開像是被萬斤巨石壓住一般的眼瞼。
但這樣的努力似乎是徒勞的,李泉發(fā)現(xiàn)睜不開眼睛,于是有些痛苦地低沉呻吟一聲。
“呀,不舒服就繼續(xù)休息一會啊。”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傳進耳朵里。
帶著對這溫柔聲音余韻的回味,李泉再度沉入睡夢之中。
直到快近中午的時候,不知道已經(jīng)是第幾縷的陽光透著玻璃曬在李泉的臉上,微微的溫熱讓他有點醒覺。
除了腦后那應(yīng)該是宿醉遺留的疼痛,李泉感覺到自己的鼻梁上也壓著什么冰冰涼涼的東西,很沉很不舒服。
于是他從被子里伸出手撥開鼻梁上的異物,勉力睜開眼睛,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那是自己的手機。
跟所有剛睡醒的當代人一樣,手機是最優(yōu)先啟動事項。
于是李泉又把手機拿了回來,按著home鍵點亮了屏幕。
一個綠邊白底的對話框出現(xiàn)在眼前。
信息:面煮在電飯鍋里,因為可以保溫。藥和開水都在床頭,需要熱水的話請到客廳。衣服的話,在洗衣機里。
最后的幾個字提醒了李泉一些什么,他再次把手深入被子,摸了摸自己的胸腹和大腿,伴隨著不由自主的一聲驚叫,他赫然發(fā)現(xiàn)――
全身上下僅余一條內(nèi)褲掛在襠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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