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自是有她的獨特魅力之處,由胤祉三人組成的紈绔三人組在揚州落腳后沒幾日就迫不及待的撒歡出去玩了。
“三哥,你當(dāng)真不想去那個地方看看?”胤禟明顯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這才被宜嬪收拾了一頓,可一出來就忘了教訓(xùn),拐著胤祉就想去那煙花柳巷。
“有什么好看的?!必缝淼呐d致在吃上,他早就打聽清楚了,這揚州城外有一個禪山寺,那里的齋菜據(jù)說是揚州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吃,不少饕餮都會早早去那里排隊。這不,揚州知府看三個阿哥都還小,而且跟他們出來的又都是后宮的娘娘,便聰明的沒有去送什么瘦馬,反而打聽了胤祉的喜好,來投其所好了。
為什么說只打聽三阿哥,那不言而喻,人家不僅是嫡子,而且這三位阿哥都是以他為首,討好了一個,其他三個人也就一起順帶討好了。
不得不說,這揚州知府真的是個聰明人。
胤禟這天生就愛美人,這到了揚州這地方,總覺得要去見識一番,可胤誐根本就沒那根筋,任他好說歹說都沒興趣,非要跟著胤祉去吃什么齋菜,要他說,美人這道‘葷食’倒是比素齋有味道。
似是知道胤禟的想法,胤祉踹了他一腳,略帶警告的對他道:“我知道你那個性子,可那煙花柳巷是你一個阿哥該去的地方?仔細(xì)皇阿瑪知道扒了你的皮。”
這明面上,朝廷命官都是不能狎*妓的,可這自來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總有人會打一些擦邊球。
“我又不干啥,就看看美人。”胤禟心道,等他自己開了府,府上全都用侍女,而且還要個比個的漂亮。不過胤禟也料不到,他未來的媳婦可是個彪悍的武將之女,這漂亮侍女他還真沒那個眼??础?br/>
“你能干啥?!必氛M鄙視的看著胤禟道,“你還是省點事,別連累我回去被額娘罵?!?br/>
胤禟一比二,說不過胤祉和胤誐,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著兩人進(jìn)了禪山寺。
“三位貴客,請隨老衲這邊來?!敝廊说纳矸荩@禪山寺的住持便親自接待三人,帶著三人穿過了一片早已經(jīng)開謝的桃花林,指著后山的幾間小平房道,“這寺里那邊住了一位女客,三位貴客除了那地方,這寺里都可以隨意走走。”
“女客?”這今日自己來,是揚州知府安排的,他不可能不清理寺中的香客。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留下了這位女客,看來這女客身份也不怎么一般。
如若不是,那么就是這揚州知府還在做著什么盤算。只是究竟是哪個原因,還需要胤祉自己分辨。
住持并不知道胤祉這么會功夫就想了這么多,嘴上卻老老實實的解釋道:“這位姑娘復(fù)姓司馬,是巡鹽御史的嫡長女,巡鹽御史的夫人去世之后,又迎娶了一位新夫人,這位司馬姑娘之后便捐了香油錢一直住在后山上,說是為母祈福抄經(jīng)書?!?br/>
后娘啊,胤祉笑了笑,心想,自己也許是get到了其中的關(guān)鍵。不過這根他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胤祉聽過之后便把這事撂過不提。
素齋在三人進(jìn)入禪山寺寺門那刻起就已經(jīng)開始在準(zhǔn)備了,這一路上走到禪房,這素齋便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胤禟本來是對這個什么素齋不感興趣的,可這素齋做的也太漂亮了,那一朵朵蔬菜雕刻的桃花,實在是逼真。光是這顏值,胤禟就覺得今天這一趟來的也挺值得。
住持沒有再打擾三人用餐,這房門一關(guān),三人就放松了許多,也不像是之前礙著有外人在場不說話。
“三哥,你覺不覺得這素齋做出了肉味?!必范K已經(jīng)用了一碗飯,可覺得自己還能再吃一碗,“我嚴(yán)重懷疑,他們怕都是用的肉?!?br/>
“腦子是個好東西,你還是出門帶上比較好?!必缝戆琢艘谎圬范K,又給自己添了一勺豆腐做的四喜丸子道,“這揚州城里來這里吃素食的有幾個傻子,要是肉做的,早就被人揭發(fā)了。你當(dāng)這禪山寺是什么地方,會做這些掛羊頭賣狗肉的事情?!?br/>
“三哥,我說你不諷刺我會死嗎?”胤禟沒好氣道,“我也就是那么一說?!?br/>
“九哥,你不用廢話了,再不吃我就吃完了?!边@食量準(zhǔn)備的恰好夠三人的量,這胤禟顧著說話,可胤誐卻是只是埋頭吃,沒多久,不少菜就已經(jīng)見底了。
胤禟看基本沒什么菜了,也不跟胤誐爭長短,起身開了門讓小沙彌再去準(zhǔn)備一些,便老是神在的坐在凳子上等著新菜上來。
半個時辰的功夫,三個人便腆著圓鼓鼓的肚子在山里面消食。這后山有一處竹林,三人剛一靠近,便聽見里面?zhèn)鱽砹斯殴~的聲音。
胤禟挑眉一笑,看著胤祉道:“三哥,這巡鹽御史的嫡長女這心眼也不過如此,我就不信這住持沒有叮囑過她今日不可隨意出門。”
都是宮里出來的孩子,論陰謀陽謀,誰又能真的差多少。無非是有的更厲害有些,有的稍微差一點。
“又是一個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毖阐}御史雖然也是個美差,但是跟天潢貴胄的阿哥們比起來,也就那么一回事了,難怪一向以憨厚著稱的胤誐也看不下去了。
唯獨胤祉,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便邁著步子去了另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去遛彎。而在竹林里秀了半天琴藝的由巡鹽御史繼夫人所生的嫡次女司馬玉蘭,換了一首又一首曲子,都沒有等來她相中想要嫁的貴人。而她更不知道,她無意中又黑了一次她看不順眼的大姐。
這禪山寺后山風(fēng)景確實不錯,三人溜了一圈,等到給宮里娘娘們準(zhǔn)備的素齋裝好食盒之后,三人便帶著大群侍衛(wèi)又浩浩蕩蕩的下山。
被紈绔三人組誤會的巡鹽御史嫡長女司馬子衿卻此時被在外逛街的皇后赫舍里氏帶回了揚州城里的玲瓏酒樓。
“皇額娘,你瞧,兒子給你帶了吃的。”胤祉從侍衛(wèi)手里接過食盒,親自提進(jìn)了赫舍里氏居住的豪華套房里。對于赫舍里氏房中多出來的姑娘,胤祉倒是規(guī)矩的沒有眼睛亂瞟,規(guī)規(guī)矩矩的給赫舍里氏行了禮。
赫舍里氏笑著看著自己的三兒子,忙道起身,笑著招手把他叫到自己身邊,指著坐在下首的司馬子衿道:“皇額娘跟你介紹,這是皇額娘舊時閨中好友的女兒,司馬姑娘,巡鹽御史司馬大人的嫡長女?!?br/>
說完,赫舍里氏臉上便露出了幾分懷念,略帶感慨的對著司馬子衿又道:“你母親當(dāng)年何等風(fēng)采,不成想,卻是去的那般早?!?br/>
司馬子衿忙起身對胤祉行禮,心想,這本來今日下山是為了避開這些人,誰成想世事難料,自己就去了一趟母親常去的書局,卻遇到了皇后娘娘。幾番交談下來,就被皇后娘娘帶了回來。
“姑娘好,今日去禪山寺,后山彈琴的人可是你?”其實胤祉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這時間上根本對不上,那么,他和九弟十弟便是誤會了這位司馬姑娘。
“回三阿哥的話,并不是臣女。今早,臣女便下山采買些筆墨紙硯,并不在寺中。”司馬子衿心中冷笑,自己那個好二妹,自以為什么都能算計到,這早早就把自己支開,卻也不成想,人家貴人的面她都沒見到。
皇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盤算著這又是哪家的姑娘沒臉沒皮的算計上了皇子阿哥,不過聽自己兒子這話,并未上當(dāng)受騙。想到這里,赫舍里氏心里倒是頗有一種我兒很好的自豪感。
司馬子衿長得十分漂亮,一雙黑亮的眼睛猶如星空般璀璨,她抬起頭來的那一瞬間,就一眼,胤祉便有些愣神。不過好在他心有城府,只是微愣之后,便很快的恢復(fù)正常,就連他對面的司馬子衿都沒有看出來。
皇后顧念舊人,接下來幾日都是把司馬子衿帶在身邊,這讓得知消息的司馬玉蘭很是氣不過,回府一鬧,便惹來巡鹽御史的憐惜,沒幾日就帶著夫人和她來給皇后見禮。
“司馬大人今日來有何事?”赫舍里氏并沒有給這個巡鹽御史什么好臉色,這幾日她早就打聽清楚了舊時閨中密友的那些往事,對于司馬子衿獨自居住在寺廟里的后山一事,她心中有頗多意見。
巡鹽御史忙道無事,赫舍里氏連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就道:“無事便去忙公務(wù)吧,本宮這里有子衿陪著,便算是司馬大人的心意了。”
“臣女粗鄙,謝娘娘抬愛。”巡鹽御史轉(zhuǎn)頭看著自己的二女兒給自己使臉色,便又道,“這是子衿的妹妹,玉蘭。平日里最是體貼,娘娘......”
“本宮身邊還不缺體貼人。”赫舍里氏難得有如此尖銳的一面,這巡鹽御史也算是‘好運氣’。
被赫舍里氏這么連翻敲打之下,巡鹽御史這臉面都掛不住,匆匆忙忙便行禮告退。一旁立著的司馬子衿知道皇后這是替自己撐腰,心下一暖,笑著走到赫舍里氏面前行禮道謝:“娘娘一番疼愛,子衿萬分感激。子衿是個福薄之人,當(dāng)不得娘娘這般厚愛。”
“你這孩子?!被屎鬀]有女兒,這見了好友的女兒如今過的如此清貧和小心,心里便起了疼愛之心,“本宮頗為喜歡你這丫頭,你不如隨本宮進(jìn)宮如何?”
“子衿愿意。”能離開這里,司馬子衿又怎么會不愿意。
“你且放心,回了京中,萬事都有本宮給你撐腰?!焙丈崂锸闲Φ溃扒也徽f本宮,就是你外祖父和你大舅舅,也一定會寵你的?!?br/>
司馬子衿笑了笑,她自是知道外公和大舅舅一直惦記著她過的好不好,本來前幾年他們想接自己進(jìn)京照顧,可是奈何繼母手段頗高,收攏住了父親,把外祖父的好意推辭。而她,也算是看開了,本來打算先住到寺里再做籌劃,卻不曾想,老天爺如此厚待自己,竟然讓她遇到了母親舊時的好友,如今的皇后娘娘。
她司馬子衿,也算是守得云開見日月了,有娘娘開口,父親定是不敢拒絕的。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