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驍房門口。
四人正一字排開,站在凌驍的房門口,思考該如何開口要人。
老大,請你床上的女人跟我們走一趟。
還是,老大,緊急征用你女人一段時間?
或者說,老大,從今晚開始,你床上的女人是我們的了?
不管怎么想,他們都找不到合適且令人滿意的說辭,他們想到的是自己被關在小黑屋里,被迫吃下一整屋一整屋的榴蓮。
所以,他們連敲門的勇氣都沒有。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四人站得越久,心里越想打退堂鼓。
但他們也不敢退,后頭是凌祎,落凌驍手里,那他們還能知道怎么死的,落凌祎手里,他們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中間還有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公主!
上蒼啊,為什么要這么考驗他們!他們一點也不想成大事,他們只想安安分分當個高大多金帥氣又好身材的手下?。?br/>
四人都在等,并不是等鼓足勇氣去敲門,而是等第一個打退堂鼓的人。
就在這時,凌驍的房門開了。
房間里很安靜,沒有女人的聲音,也沒有嬰兒的聲音,似乎房中只有凌驍一人。
但是,紀云微和小可愛是絕對在凌驍房間的。
即將面臨死神的四人還不忘八卦了一下,估計小可愛不是睡著了就是被老大嫌吵打暈了,至于另一個,應該在洗澡。
四人站得筆直,眼神正視前方,但是并不妨礙他們同時關注房里的狀況。
不知道老大床上有什么習慣愛好,作為忠心的下屬,他們都應該好好了解!
凌驍見四人不說話,不耐煩問道,“什么事?”
四人之中有三人十分默契,往后退了一步,獨留下最是老實的羅銘。
凌驍鷹眸一掃,掠過三人最后落在羅銘身上,“說!”
羅銘是四人中最實誠的一個,話不多,但每句都不多,所以,每每在遇到一些比較微妙的事情,四人會把羅銘推出來。
羅銘就說了,“老大,計劃安排好了!”
凌驍眉頭微蹙,很明顯的不耐煩,“安排好就去辦!難道事情還沒成果就打算要我夸獎你們么?”
羅銘露了個尬尷的笑,“不是邀功,是計劃缺個最關鍵的人?!?br/>
凌驍的心里已經有底了,鷹眸越過羅銘,落到他身后三人的身上,最后定在傅洪身上,“洪,你說。”
傅洪心里打著顫,強行鎮(zhèn)定把計劃說了。
為了不讓兄弟四人難看,把小公主那部分去掉了。
但,這件事既然瞞不過凌宸,又怎么可能瞞得過凌驍的眼呢?
凌驍扯了扯嘴角,笑意又些冷,雖問,卻十分的肯定,“最大的贏家是小公主?”
四人,“……”
凌驍又重復了一遍,“所以,最大的贏家是小公主。”
四人沉默,俗話說,不在沉默中爆發(fā)就在沉默中死亡!
于是乎,程昊作為第一勇士,慷慨為兄弟捐軀了!
“老大!雖然小公主是最大贏家,但是,凌先生天天秀恩愛的大仇報了?。∵@次小公主心意很堅定,牢牢地和我們站在一個陣營!最起碼一個禮拜,老大一定會比凌先生性福!”
“誰幸福了?”
一道柔亮的女音從房中傳出。
洗完澡的紀云微穿著舒適又保守的家居服從浴室走出,看見房門大開,門口站了五個大男人。
紀云微朝著門口走來,沖在芝加哥對她多有幫助的四人甜甜一笑,“進屋坐啊?!?br/>
四人齊齊望天。
??!他們保證沒有看到紀云微到底穿了粉紅色的睡衣還是圓點的睡褲,他們還要這雙眼睛多看看這美麗紛呈的大千世界!
凌驍回頭看了一眼紀云微,突然就想到了凌宸,想到小公主那些性感睡衣,心里稍稍一松,幸好,紀云微這長袖長褲,把該遮的不該遮的通通遮了起來。
凌驍側身,“進來?!?br/>
四人想說,他們的話已經說完了,可以撤了?。?!
但是老大在上,作為小弟,他們就算含著淚,也得進屋去。
凌驍的房間格局和凌宸凌祎一樣,裝修風格比凌祎更為簡潔,連張擺設的壁畫都沒有,一張大床,一組沙發(fā),一個書桌,再有是后來多加的嬰兒床。
紀云微請人入屋后,還請人入座,“你們坐下聊天,不要客氣。”
凌驍是在沙發(fā)上坐下了,但四人是沒有膽子坐的。
倒不是凌驍給他們立的規(guī)矩,而是凌驍身上有一股威嚴之勢,不用說話,甚至不用眼神,只要光坐在那里,整個人便如至尊的王者,誰也不敢與之比肩。
在紀云微眼里,是凌驍坐在沙發(fā)中間導致四人沒位置坐。
于是,紀云微歪頭看著凌驍,秀眉微蹙,但畢竟那是凌驍,她總不能直截了當說,喂,凌驍麻煩你坐一邊去,給他們騰個地兒!
凌驍會揍她的!
凌驍挪了位置,做到單人沙發(fā)上,把長沙發(fā)讓了出來,對著四人不溫不火道,“坐?!?br/>
四人又含著淚,坐下了。
紀云微咧嘴一笑,“我給你們去倒茶,你們慢慢聊?!闭f完,紀云微歡歡快快轉身走了,還沒走出屋子,紀云微又突然折了回來。
看著已經站起來的四人,很是迷茫,“我還沒倒茶呢,你們就要走了?不聊天了?”
“聊?!绷栩斃^續(xù)說道,聲音很冷,卻沒有怒氣,“坐下?!?br/>
四人又坐下了。
紀云微又笑,“我覺著晚上喝茶不好,我給你們倒牛奶怎么樣?”
程昊在好兄弟萬分“關懷”的目光下,賣力擠出微笑,轉頭看向紀云微,“不用麻煩?!?br/>
“不麻煩,”紀云微很是歡快,“那我就下樓給你們熱牛奶啦!”
紀云微一出房門,四人松了口氣,立馬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凌驍眉頭一挑,“坐下!”
四人只能依令坐下,如果這時候要用一個成語來形容,那一定是坐如針氈。
凌驍又繼續(xù)道,“聊天!”
四人看著凌驍,說不出話。
凌驍辦事雷厲風行,素來簡潔效率,他們四人肯定是以此為標準,哪一個都不是會聊天的人。
除了……整天廢話連篇的程昊。
于是,程昊又在兄弟愛的目光下,打破沉默,“小公主肯定是愿意配合的,就是凌先生比較難搞,要有狀況,我們再及時匯報?!?br/>
凌驍沒答話,但眉宇之間明顯起了一絲惱,“我讓你們自己拿主意,你們盡拿出這種低級惡趣味,是不是覺得自己年齡大了,想退休?”
程昊連連喊冤,“沒有啊老大!事情緊急,這是我們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最好辦法?!”凌驍的聲音也冷了,“最好辦法最大的贏家是小公主?!”
四人很不明白,老大為什么要生氣?
大家同時受到了虐狗的萬點傷害嘛,干嘛還要屠害他們幾只單身狗,動物保護協(xié)會管不管啦?
丁寧輕咳一聲,還算比較清醒,“老大,當初你說用盡一切方法,一切手段,這是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這話確實是凌驍自己說的,凌驍和凌祎凌宸還不一樣,他是不屑于耍賴的。
所以,這一次,他緘默。
傅洪也嘆了口氣,“是啊,小公主本來就難搞,凌先生……”傅洪都不想說了,那都是淚啊!
程昊再次開口,頂著小白臉堅定無比,“如果小公主不愿意,她能有一百種方法來和我們周旋,并且,還會變本加厲和凌先生秀恩愛!”
羅銘點頭,繼續(xù)保持誠實品格,“把小公主拉到我們陣營,是唯一的辦法?!?br/>
其實,他們一開始就想好了。
這件事情肯定是要凌宸同意才能成的。
從凌宸的角度來說,她借著凌驍的命令可以完美躲過凌祎,既做到了避孕,又避免與凌祎正面沖突,她是最大的贏家。
但是,站在四人的角度,他們完成了任務,成功為動物保護協(xié)會貢獻了一份力量。
而從凌祎的角度來說,他特么無緣無故就被減去兩個禮拜,十四天的性福,那必然是極大極大的損失!
凌驍鷹眸微斂,不知在想什么。
紀云微托著托盤進了房門,托盤上,放了四杯牛奶。
“牛奶熱過咯,”紀云微進門,熱情得個給每個人送上一杯牛奶,“大晚上還談事情,辛苦啦!”
送碗牛奶,紀云微完全不顧四人近乎崩潰的臉色,仍然很貼心的問,“喝完我再端下去,我站在這里會妨礙你們談事么?要不要我出去?”
四人拿著牛奶,手在顫心在抖內心在咆哮!
靠!為什么只有四杯,為什么沒有給老大拿一杯!這特么是要他們喝砒霜才足以謝罪么!
紀云微看見四人紋絲不動,疑惑問道,“是不是太燙了?怎么不喝?”
“是啊,怎么不喝?”
凌驍抱臂,靠著沙發(fā),如此問道。
不知誰起了頭,四人幾乎在同一時間仰脖把牛奶喝完,又在同一時間從沙發(fā)上起身,順便搶過紀云微手里的托盤。
“謝謝!杯子我們去放,托盤也我們去放,老大早點休息!請你也早點休息!”
然后腳下抹油,飛也似的溜了。
紀云微還捂著耳朵,吃驚,“他們干嘛這么大聲說話,大晚上的,好嚇人!”
出房門的四人,一身的汗!
這特么屬下真不是人當的!老大一個心里不平衡就要他們報復,但是你們相互傷害好了,為什么要拖上他們這些無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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