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等蘇傾塵回答,景凰就已經(jīng)開始說了。
“我和熙認(rèn)識的時候,我只有五歲。那個時候,好像是過得挺慘的,每天去撿垃圾吃。熙是個好人,看我被別的孩子欺負(fù),是他救了我,還給了我地方住,給了我飯吃。你應(yīng)該能夠想象,那個時候的我,對他有多么感激吧?”
蘇傾塵點頭。
“熙他也是個孤兒,不過,跟我一樣,姓景,這大概就是緣分!本盎宋⑽⒁恍Γ八任掖笏臍q,九歲的他,已經(jīng)是‘刺薔’里的小神醫(yī)了。他本來是打算把我送走的,可是我執(zhí)意要加入‘刺薔’,無奈之下,他只能應(yīng)允了!
“‘刺薔’,是什么?”蘇傾塵忍不住打斷了她一下。
“一個在世界上排行最前的黑道組織,說是殺手組織其實也不過分。”景凰簡單解釋了一句,便接著說,“‘刺薔’從來不需要弱者,就連打雜的人都是高手。所以,為了能讓自己長期待在那里,我真的是拼了命。很多次,都是熙把我從死亡線上救回來。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就離不開他了。”
說到這兒,景凰頓了頓,苦笑,“說起來,要不是我這樣依賴他,他應(yīng)該也不會死!
“他,死了?”
“是啊,死了,還是被我害死的。”景凰苦笑,“熙是一個很溫柔很溫柔的人,我想,他大概就是‘刺薔’里唯一僅剩的光芒吧!即使是每天生活在血腥殺戮的陰暗中,熙卻總是能笑得那么溫柔,就連他的心都干凈得讓人不忍玷污!
“那時候的我只想著往上爬,然后狂妄地獨自接下了一個大任務(wù),那好像是‘刺薔’成立的歷史上危險系數(shù)排名前三的一個任務(wù)了。結(jié)果可想而知,我身受重傷,逃不出來。老大已經(jīng)準(zhǔn)備要放棄我了。是熙,是不忍心傷害任何一個生命的熙,獨自闖到敵人的陣營里救我!
看著沉浸在回憶里的景凰,蘇傾塵心頭涌起了一股不真實的感覺,就好像坐在他面前的這個小丫頭早已歷經(jīng)滄桑一般?擅髅,她只有十三歲而已。在她四歲之后的經(jīng)歷都是查得到的,根本就沒有景熙這個人,也更加沒有“刺薔”這個所謂的殺手組織。
“在離開的時候,到底還是出事了。那時候,是熙替我擋了子彈,是他用生命保護了我!本盎说难劢呛鋈涣粝铝艘坏螠I來,“你永遠(yuǎn)不會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想隨他而去?墒牵抑,我要報仇,要為熙報仇。當(dāng)我恢復(fù)之后,當(dāng)我坐上了‘刺薔’的第二位席次的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滅了那些傷害過熙的人。后來,我親手殺了老大。若不是她當(dāng)初想要放棄我,熙又怎么會為了救我而死?”
“凰兒······”
“我知道,最該死的,是我才對。”景凰抹掉了剛剛溢出眼眶的淚珠,“殺了老大,我沒有坐上第一席次,而是選擇了離開組織,外出旅游散心。卻沒想到,一路上被人圍追堵截,好不容易上了飛機,還遇上恐怖分子炸機。來到這個世界,完全是一個意外中的意外!
“凰兒,你的意思是······”蘇傾塵一開始還在郁悶,什么是“子彈”、“飛機”,什么是“恐怖分子炸機”,結(jié)果聽到她的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整個人有點傻了的感覺。
“蘇傾塵,現(xiàn)在在你面前的人早已經(jīng)不是那個十三歲的小奴隸景凰了。我,景凰,二十歲,來自千年后的世界!闭f到了這份上,景凰本來就打算對他攤牌,所以也沒等他問出來,就先說了出來。
聞言,蘇傾塵是徹底怔住了。他剛剛聽到了什么?景凰說她二十歲,來自千年后的世界?“借尸還魂?”到底還是吐出了這四個字。
“也可以這么說吧!”景凰聳聳肩,對與蘇傾塵的反應(yīng),她還是很滿意的。蘇傾塵的眼里有震驚,有難以置信,卻沒有害怕。說實話,這樣的反應(yīng)在景凰看來是很不錯的。她還以為,蘇傾塵會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畢竟,這種事情就是放到那個穿越小說橫行的21世紀(jì)也是很讓人吃驚的,更別說是這個時代。
“那,你還會回去嗎?”
“回去?”景凰對上蘇傾塵那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頓感奇怪,“我的身體估計都已經(jīng)找不到了,還回得去嗎?”
“太好了!”蘇傾塵突然把景凰抱到懷里,死死地扣著,就好像他稍稍松手,景凰就會消失不見一般,“凰兒,從今以后,我一定會護你周全,所以,你一定不要離開!
好吧,景凰是真的覺得奇怪了,“蘇傾塵,我說了這么多,你都不會覺得害怕嗎?或者說,你都不會覺得跟我待在一起有點恐怖嗎?借尸還魂誒!”
聽到景凰有些與平日里不同的孩子氣問話,蘇傾塵忍不住笑了笑,“凰兒,上天會把你帶到這兒來,會讓我們相遇,這本身就是一種緣分不是嗎?”蘇傾塵現(xiàn)在知道,這個十三歲的身體里住著二十歲的靈魂,所以,有些事情,他也不需要藏著掖著了。
“謝謝!本盎诵闹惺敲靼滋K傾塵的意思的,不過,“蘇傾塵,我很感激你幫了我這么多,我也很高興能夠認(rèn)識你,不過,我們也只能是朋友而已。我今天會把這些事情告訴你,也是出于對朋友的信任!
“朋友?”
“在我的生命里,朋友,是超越親人戀人的存在!
對上景凰清澈的眼,蘇傾塵竟有幾分難受。他已經(jīng)知道曾經(jīng)的景凰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了,沒有親人,沒有戀人,唯一有的只是朋友。所以,她現(xiàn)在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蘇傾塵也是能夠理解的。
只不過,理解歸理解,蘇傾塵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可還從來就沒有中途放棄的先例。對于景凰,他知道,自己不能夠著急。他感覺得到,雖然她總是故意地跟身邊的人保持距離,但她的心總是好的。
若說之前蘇傾塵還是那種隨時可以走開的態(tài)度,現(xiàn)在聽了景凰的秘密之后,他就已經(jīng)決定要守護她了。畢竟,她是真的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