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從小到大，雖然是出生在農(nóng)村里，文化水平不高，何況他們那邊的人古板迂腐，常常做一些封建社會才做的事情——但是，饒是如此，楚歌還是被白白嫩嫩養(yǎng)到這么大，從來沒有人給她甩過一個耳光。

    因為楚歌不會去主動招惹別人，她性子溫軟老實，村里人雖然覺得女孩子就是潑出去的水不用疼，但是也會因為楚歌的好脾氣夸一句——這要是到了別家給別人做媳婦兒，那家人一定是有好福氣啊。

    就是這樣一個從來沒有惡意的她，如今被氣勢洶洶逼上來的蘇欣然劈頭蓋臉一個耳光扇在臉上，楚歌瘦弱的身軀都跟著晃了晃，蘇欣然的手還維持著扇巴掌的姿勢沒有收回去，楚歌跌跌撞撞后退了幾步。

    耳膜外面嗡嗡作響，整個大腦意識空白。

    蘇欣然一米七加上高跟鞋，自然是一派女王的氣場，楚歌小小一只站在那里低著頭，過了好久，女人顫抖了一下。

    緊跟著血紅的鼻血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上。

    在地下停車場的所有人都驚了，連同陸在清一起。

    他怔怔看著楚歌一臉茫然卻又痛苦地抬起頭來，臉上兩道鮮紅的鼻血順著嘴巴往下滑，然后滴下來，擋都擋不住。

    他沒有在楚歌臉上看見過這樣痛苦的表情，哪怕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刁難折磨取笑的時候，楚歌都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陸在清。

    榮澤也沒有。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覺得大快人心的，畢竟這種女人也是欠收拾，但是看見楚歌被蘇欣然打成這樣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開心不起來。

    根本，開心不起來。

    柴浩是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的，直接從兜里掏出一包餐巾紙，大喊著，“啊！楚歌，你鼻血……”

    楚歌兩腿一軟，她沒見過別的大場面，被當(dāng)眾扇巴掌已經(jīng)讓她的心理防線崩潰了，整張臉都在痛，耳朵，鼻子，眼睛，仿佛扭成了一團(tuán)。

    她喃喃著，“我耳朵疼……”

    柴浩扶住楚歌，伸手給她擦鼻血，陸在清站在一邊忽然間覺得手腳發(fā)涼。

    楚歌紅著眼睛，她覺得自己的強(qiáng)撐已經(jīng)到了極限了，不要哭……不能哭的，陸在清說了不能再當(dāng)個軟包子，不行……眼淚……

    要……掉下來了……

    柴浩察覺到楚歌在發(fā)抖，“楚歌，楚歌？楚歌你聽得到我說話的聲音嗎？”

    楚歌腦子里一片漿糊，她能聽得見柴浩的聲音，可是她害怕，本能讓她不停地?fù)u頭，眼淚混合著鼻血從下巴往下滴，陸在清上前抓了楚歌一把，嚇得她直接收回了自己的手。

    蘇欣然倒是很滿意楚歌這副擔(dān)驚受怕的樣子，這女人戰(zhàn)斗力怎么可能比她高？要是被一個出來賣的壓下去了，那她名媛的臉往哪擱？

    從地上扶起池南，池南嘴角也帶著一個烏青，眼神特別冷，直勾勾盯著楚歌和陸在清。

    陸在清要阻攔，蘇欣然說，“怎么，你還想打我是不是？！”

    陸在清滿肚子怒火，“蘇欣然，這男人到底哪里好？你知道他干了多少無恥的事情嗎？”

    池南咧嘴笑了笑。

    蘇欣然說，“是啊，他哪兒都不好，但他不嫖！”

    這話跟刀子似的直接扎進(jìn)了陸在清的心臟，更甚者，這話打的是兩個人的耳光。

    陸在清和楚歌?？刹痪褪擎慰徒鹬?，和小姐的關(guān)系么。

    蘇欣然指著楚歌，“你要不要臉？裝什么柔弱，上回我就看你對著我男朋友眉來眼去，現(xiàn)在還敢出現(xiàn)在他面前，你還想給自己辯解什么？”

    楚歌被柴浩扶著，姿態(tài)狼狽，對比起光鮮亮麗的蘇欣然，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她沒說話，也止住了眼淚，柴浩不停地給她擦鼻血，可是止不住，得去醫(yī)院看看。

    柴浩說，“在清哥，要不先去醫(yī)院吧？”

    蘇欣然老早就想帶著池南走了，惡狠狠地剜了楚歌一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貨色，出來賣都像你這樣么？耳光吃的還不夠多吧？”

    女人直接撞開了陸在清的肩膀，大抵是有恃無恐，陸在清忍無可忍，“蘇欣然你他媽是不是眼瞎——”

    “老娘眼瞎也輪不著你來說！”蘇欣然回頭，對著陸在清道，“你都能看上一個出來賣的了，怎么有臉說我？咱倆半斤八兩吧？”

    她就像是故意在和陸在清斗氣似的，楚歌甚至覺得，今天這事兒完全是蘇欣然和陸在清在較勁，跟一對各自作死來引起對方注意的小情侶一樣。

    沒有絲毫她的容身之地。

    蘇欣然帶著池南走的時候，沒人阻攔。

    陸在清眼神像是能殺人一樣，他甚至沒有在意楚歌被蘇欣然甩了一個巴掌，只顧著因為蘇欣然帶池南走而憤怒，楚歌恍然無措站在那里，柴浩替她收了照相機(jī)，楚歌整個人抖得站不穩(wěn)，根本沒有力氣一個人維持理智。

    榮澤沒看下去，不知道哪兒來的沖動上去橫抱了楚歌起來，對著陸在清說，“先去醫(yī)院。”

    楚歌捂著自己的臉，已經(jīng)沒去管是誰在抱自己，她說，“我耳朵疼……眼皮疼……”

    眼前像是冒著火星一樣，有一瞬間她的視野全是黑的。

    臉上還帶著幾道蘇欣然指甲劃開的傷口，火辣辣的，一牽扯就痛。

    陸在清猛然回神，看了眼榮澤懷里的楚歌，立刻皺起眉頭，“送我家，我喊葉天過來?！?br/>
    榮澤明白了，這事兒不好明面放到醫(yī)院里處理。

    半小時后楚歌躺在床上，葉天帶著設(shè)備哐當(dāng)一腳踹開房門，背后跟著一臉陰郁的陸在清。

    葉天說，“蘇欣然打她，你忍得下去??？”

    陸在清緊抿著嘴唇，看著躺在床上微微哭泣的楚歌，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的感覺很奇怪，榮澤站在門外，跟著江凜一起對視了一眼。

    陸在清說，“我……沒想到蘇欣然能對她出手?！?br/>
    “蘇欣然要吊著你，自然不可能打你，其余的都是男人，當(dāng)然挑楚歌下手。”葉天給楚歌臉上的傷口消炎，“說你沒腦子你還不信?！?br/>
    “你教訓(xùn)我干什么？”

    陸在清不樂意了，“我今天主要還是幫楚歌出氣的呢?！?br/>
    楚歌聽到這話，渾身一哆嗦。

    葉天說，“看見沒看見沒？人家怕了?！?br/>
    陸在清惡狠狠盯著楚歌，“你怕我？”

    楚歌帶著哭腔說，“怕……”

    陸在清接下去的話直接就這么堵在了喉嚨口里，只因為女人那一句帶著啜泣和顫抖的聲音，實在是……太過卑微了。

    葉天沒說話了，他一般不插手自己身邊人的感情，給楚歌看了看，隨后道，“暫時沒有別的大問題，可能心里上受的刺激比較嚴(yán)重?！?br/>
    他低頭看了楚歌一眼，“第一次被扇巴掌？”

    楚歌還是輕微顫栗了一下，隨后點(diǎn)點(diǎn)頭，紅著眼睛看著他。

    葉天站起來，“沒轍了，我不是心理醫(yī)生，你有空帶她去疏導(dǎo)疏導(dǎo)?！?br/>
    “一個巴掌就能抑郁癥？開什么玩笑呢，這么嬌弱，演戲??？”陸在清不信，上前逼近楚歌，楚歌臉上帶著紗布縮進(jìn)被子里，一雙通紅的眼里明顯帶著驚慌失措。

    陸在清沒說話，幾個人都回去了，柴浩還不想走，扒拉在門口，“讓我照顧我學(xué)妹！”

    “屁個學(xué)妹，你學(xué)妹是人家情兒?！?br/>
    榮澤把柴浩從門沿上撕下來，“走了，讓他們自己處理?！?br/>
    柴浩依依不舍地走了，也不知道陸在清和楚歌單獨(dú)相處會發(fā)生什么。

    他發(fā)誓自己從來沒想過楚歌和別人居然會是這種關(guān)系，可是更沒想到的是，哪怕知道了楚歌是別人包養(yǎng)的女人，他居然還覺得楚歌不容易。

    可能是她眼里太干凈了吧。

    “唉……”柴浩坐上榮澤的車子，“榮澤哥，你把我送碧桂園就好了，我自己進(jìn)去?！?br/>
    “行?！睒s澤又叮囑，“今兒的事情別和柴業(yè)說，幫楚歌請一周的假?！?br/>
    “啊，那柴業(yè)哥肯定會懷疑吧？”

    “你就說……楚歌回老家一趟?！?br/>
    “有數(shù)了?！?br/>
    柴浩看了眼相機(jī)里的照片，有了這個把柄，池南暫且也不敢輕舉妄動什么。

    可是過了一會兒，柴浩還是喃喃一聲，“楚歌……真不榮易。”

    榮澤心里也是這么想的，可是他沒敢說出來。

    他對于自己這種認(rèn)知感覺到了恥辱。

    柴浩作為楚歌的同齡人好朋友，肯定能感覺到更多楚歌的心情，所有此時此刻柴浩在想，“那個，在清哥平時對楚歌兇嗎？”

    榮澤不知道如何形容，好久才道，“我不知道，沒多管。”

    “讓他放楚歌自由吧?！辈窈颇缶o了手里的相機(jī)，“楚歌……還是個好姑娘啊?！?br/>
    大家都沒說話，默不作聲地陷入了沉默，后來榮澤送完柴浩回家的時候，小榮易等在客廳里，看見自己父親回來，顛兒顛兒迎了上去，“爸爸，楚歌呢？她說了今晚過來……”

    “楚歌……生病了?！?br/>
    沒忍住，榮澤找了個借口，“要休息一個禮拜，等她身體好了，再來找你?！?br/>
    “??！”榮易滿臉擔(dān)心，“那我要去看楚歌，她住院了嗎，還是在家躺著？我想去看看她，她愛吃什么水果呀？”

    他們都對楚歌一無所知。

    榮澤搖搖頭，“讓她好好休息一陣，你放心，她沒事。”

    榮易還是不放心，問榮澤要手機(jī)，他想聯(lián)絡(luò)楚歌。

    可是榮澤沒有把手機(jī)給自己兒子，任憑榮易在外面怎么鬧都沒有給，最后小男孩哭唧唧地睡覺去了，臨走前還大喊一聲——爸爸大壞蛋，我和楚歌都討厭你！

    ******

    陸在清家里，楚歌的情況并不好。

    她現(xiàn)在比以前更加悶了，連話都不說了。

    不管陸在清說什么，她只是睜眼看著，靜默聽著，一言不發(fā)。

    葉天給楚歌處理完傷口就走了，他對陸在清說，楚歌心理上的打擊比較大，所以需要耐心休養(yǎng)，陸在清一直嗤之以鼻，多大點(diǎn)事兒就這樣，是不是太脆弱了點(diǎn)？

    葉天走后陸在清就坐在楚歌床沿邊上，勾著她的下巴，“喂?！?br/>
    楚歌紅著眼睛抬頭。

    陸在清眉心一跳，“別拿這種眼神看我，跟我欠了你似的?！?br/>
    楚歌哆哆嗦嗦地說，“你……不欠我嗎？”

    陸在清愣住了，沒有想到楚歌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楚歌說，“都是因為你……我才……”

    她居然就這樣跟他算賬？

    陸在清原本想發(fā)火的，可是看見楚歌這張受到驚嚇的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隔了好久，男人起身了，出門的時候丟下一句硬邦邦的話，隨后關(guān)上門。

    他說，“你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再說?！?br/>
    楚歌將自己頭也埋進(jìn)被子里，感覺自己胸口痛得快喘不過氣了。

    陸在清這種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的態(tài)度，讓楚歌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玩具，陸在清興致來了，就哄兩下，興致沒了，丟掉也沒什么可惜的。

    她終于看透了，終于看懂了。

    可是她看懂的代價……實在是太巨大了。

    楚歌縮在被窩里，閉上眼睛，企圖將心臟深處抽搐一般的疼痛感慢慢地忍過去，她呼吸急促，如同在無聲哭泣。

    與此同時自己的房間里，陸在清打電話問葉天，“那她要是真的抑郁了怎么辦啊？”

    葉天說，“沒咋辦唄，你放心，抑郁癥都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的，頂了天也就是找根繩子上吊要不跳樓要不割腕，楚歌一定自個兒把自個兒弄死，不會拉你下水?！?br/>
    “你他媽這說的太可怕了吧?！标懺谇逑氲匠铚喩硎茄膱雒妫X得有些不忍心，“那我需要做什么？”

    “咦？”葉天樂了，“你居然會問我這個？我以為你這種人，哪怕楚歌真的要是自殺死了，你最多說一句，牛逼?！?br/>
    “我麻痹像這么無情的人嗎？”

    陸在清抓著手機(jī)道，“爸爸雖然是渣男，那也是有社會主義責(zé)任心的渣男，拯救生命人人有責(zé)，我可不想自己間接性把楚歌害成那樣?！?br/>
    葉天慢條斯理地說，“哦，不是已經(jīng)害成那樣了嗎？”

    陸在清一噎，隔了好久才道，“你這張嘴早晚給我縫起來?！?br/>
    “哈哈哈！”葉天在另外一端亂笑，隨后道，“不過，你居然還有點(diǎn)良心會替楚歌著想。我不是心理醫(yī)生，我覺得帶她運(yùn)動，散心，分散注意力就挺好的，剩下就看她自己怎么想了。”

    陸在清躊躇半晌，“嗯……帶她度假？”

    “你有錢有閑心的話，其實也是可以的?！比~天在那端坐著帶滾輪的椅子從辦公桌這頭吱扭吱扭到了辦公桌那頭，“帶她出去旅游好了唄，正好還能讓她放松心情，多花點(diǎn)錢，心情肯定好了?！?br/>
    “你這種人真的，怎么當(dāng)上醫(yī)生的？”陸在清很想罵街，“簡直是社會毒瘤?！?br/>
    “素質(zhì)極低的人請不要說別人是社會毒瘤?！比~天笑了，“我再毒瘤也沒你毒，陸在清你才是真的毒?！?br/>
    “草泥馬……”陸在清張嘴又是罵人的話，又想到剛剛?cè)~天說自己素質(zhì)極低，原本還想忍一下的，發(fā)現(xiàn)沒忍住，干脆還是罵人了，“我素質(zhì)極低怎么了，我就這個談吐，你奈我何?！?br/>
    “哦！”葉天說，“掛了，哄你家楚歌去吧，別以后老婆跑了又找我哭唧唧?！?br/>
    “那是我老婆？你眼瞎是不是？”陸在清對著葉天道，“我要找個這樣的老婆，我估計我自己就得抑郁癥了?！?br/>
    葉天在另一端笑得狂拍桌，“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吵了，反正你死活不肯承認(rèn)也沒什么意思，我先掛了，下午有臺手術(shù)，我還要去拯救蒼生……”

    “你不禍害蒼生就很好了——”陸在清話還沒說完，對面葉天直接咔擦一聲掛了電話。

    靠，無良醫(yī)生。

    陸在清坐在椅子上想，想了半天又給柴業(yè)打了個電話。

    他說，我給楚歌請假。

    柴業(yè)皺眉，“為什么楚歌的學(xué)業(yè)是你來請假的？”

    陸在清說，“因為我現(xiàn)在算她金主爸爸?！?br/>
    “……”柴業(yè)聲音有些冷，“你別侮辱她?！?br/>
    “我沒有侮辱她，她現(xiàn)在就住我家里?！标懺谇逭f，“楚歌在你那兒的檔案都還有嗎？居住地，身份證信息還有證件照什么的，我要給她去辦護(hù)照?！?br/>
    “辦護(hù)照干什么？”柴業(yè)有些不解，“話說楚歌為什么會住在你家？陸在清你這性子真的要改改了，楚歌那么老實，別一直欺負(fù)她。”

    “柴業(yè)我認(rèn)識你五年，你麻痹為了這個女人說的話比我們認(rèn)識五年聊天的話還要多。”陸在清氣笑了，“我?guī)ヂ糜??！?br/>
    “她還要上課呢，怎么旅游？”

    “所以我才跟你請假啊?！?br/>
    “……”柴業(yè)嘆了口氣，“你別這么獨(dú)斷，你問過楚歌的意見了嗎？”

    “我的意見就是楚歌的意見?！?br/>
    柴業(yè)深呼吸了一下，“陸在清，你到底想對楚歌怎么樣呢？別折騰她了，楚歌要是……”

    柴業(yè)沒說下去。

    陸在清愣住了，聽柴業(yè)的意思是話里有話，可是他捉摸不透，“要是什么？你把話說完啊，柴業(yè)你也學(xué)會磨磨唧唧了？”

    柴業(yè)咬著牙把剩下的話說了出來，“楚歌那么老實，要是喜歡上你怎么辦！”

    楚歌那么老實，要是喜歡上你怎么辦！

    這話在陸在清心里也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男人拿著手機(jī)，心臟狂跳，白皙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

    楚歌要是喜歡他怎么辦？

    柴業(yè)知道自己這話已經(jīng)讓陸在清開始重視了，就繼續(xù)道，“所以我說……你放過楚歌吧。你們認(rèn)識不算久，你對她也不認(rèn)真，老是不經(jīng)意就傷著她，對楚歌來說不公平。她沒有別的男人，也是第一次遇見你，你說她要萬一喜歡你怎么辦？”

    怎么辦？

    很棘手，很麻煩。

    陸在清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她要是喜歡我，我就一腳把她踹了?！碑吘顾幌矚g被傻女人糾纏。

    “……”柴業(yè)對于自己這個好朋友真是沒轍了，該說的該勸的全都用上了，他既然還是這么固執(zhí)，那就只能……

    看老天了吧。

    掛了電話，陸在清腦子里還愣愣的，后來柴業(yè)把楚歌的信息發(fā)來了，陸在清找了人給楚歌辦理護(hù)照，他打算這周帶著楚歌去泰國曼谷玩一趟。

    男人坐在房間里發(fā)呆，隔了好久又站起來去隔壁房間看楚歌，楚歌沒睡著，察覺到房門被人推開，她探出一個腦袋緊張兮兮地盯著陸在清。

    陸在清居然被她這幅表情弄笑了，“干什么，我就過來看看你?！?br/>
    楚歌說，“看……看我干嘛？”

    陸在清刷的拉下冷臉，“不讓看？”

    楚歌猛地?fù)u頭，“沒有，只是意外，我以為……你剛才是生氣了，不想理我?！?br/>
    陸在清咬牙切齒，“喲，你還挺會琢磨我的心思的。”

    豈料楚歌繼續(xù)說，“那正好，我一個人……清凈。我也不想理你?！?br/>
    “……”這女人是不是老實得有些過頭了？？？？

    陸在清大步走上來，直接掀開被子鉆進(jìn)來，楚歌往后縮，明顯是害怕了，陸在清不顧楚歌的反抗，一下子按著她的頭將她整個人塞進(jìn)了懷里。

    男人說，“我給你開了特殊通道辦護(hù)照。”

    楚歌沒聽明白，顧著掙扎了，但是手腳也被陸在清束縛住了，這人好大的力氣……

    “護(hù)照，懂嗎？”

    楚歌開始搜索自己腦袋里有關(guān)于這個詞語的概念，然后小心翼翼道，“是不是，能出國的那個玩意兒？”

    陸在清有些意外，“喲，你猜對了?！?br/>
    楚歌抬頭看他，“你……要帶我去哪？”

    “帶你出國旅游?！标懺谇骞硎股癫钌焓秩ッ璧念^頂，像是在摸小白兔似的，咦，這手感貌似還不錯。

    楚歌輕微顫抖著，“為什么……要帶我出國旅游，為什么要對我好……”

    陸在清沒去深究楚歌話里的意思，只是道，“葉天說你心里受刺激比較大，我?guī)闳ド⑸⑿?。?br/>
    不……為什么你要對我好。

    每次都是，在造成了傷害以后，在用別的自以為是的方式，來對我好……

    我很害怕這樣的你……

    楚歌搖著頭，“我要是不想去呢？”

    陸在清冷笑，“腿打斷，我把你綁在輪椅上送出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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