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血色骷髏十分張狂,所以,那所謂的十七大骷髏,三四千小骷髏,實在是不難找。
曾大哥和聶前輩他們怎樣了,是不是已經(jīng)殺了不少骷髏了?
葉楓啊,你也要努力嘍!
葉楓想著,伸了伸懶腰,迎著紅日,向象鼻山走去。
與此同時,王宮書房內(nèi)。
樂盈盈依舊坐在桌邊,怔怔地望著墻上的肖像畫發(fā)呆。
那是一個面目有些猙獰的男人,一道狹長的刀疤從他的耳邊起始,一直延伸到嘴角,更顯其恐怖。
費老大回到書房,垂眉低首地站在樂盈盈的身后,慈愛地看著她,輕聲道:“四小姐,別再跑了,太危險,今天要不是那個年輕人,你已經(jīng)……”
樂盈盈回過頭,目光呆滯地問:“我真的要嫁給這個人?”
費老大心有不忍,面色發(fā)苦,沉重地點了點頭。
這門親事,早在三年前,就已經(jīng)定了。沈賢極為好色,卻又標榜感情專一,同一時間,只有一個妻子。
但是,每一任妻子的壽命,只有六個月,六個月期限一滿,沈賢就會將妻子殺掉,再娶另外一個少女。在他的備選妻子名單上,永遠都二十個少女的名字,殺掉一個,再娶另外一個,依次排序,再過三個月,便要輪到樂盈盈了。
實際上,方才樂盈盈讓費老大傳的話,只有一句:其實,我很想讓你送我回家。
在滄虹西部,這句話簡直是大逆不道。
因為,在這里,沒有人敢忤逆沈賢,就像每家每戶都必須把沈賢的畫像掛在家中最顯目的位置一樣。
那說在耳邊的幾句話,絕對不能落到第三個人的耳中,哪怕只有萬億分之一的可能性。所以,在葉楓走后,費老大殺掉了四名守衛(wèi),將他們的尸體碾碎了,喂給了魚池的錦鯉。
費老大希望葉楓能在兩三個月以后,帶樂盈盈逃離這里,但是,他萬萬無法想到,葉楓要做的,遠遠不止這些。
滅掉血色骷髏,殺掉沈賢!
這并不是一句空話,而是葉楓正在做的事。
……
滄虹東,豐城西五百里,龍王山寨,聚義廳。
殘破的義字大旗在門口飄揚,獵獵作響,曾易與鄭淼分坐在大小兩位寨主的王座中,舉杯對飲,在他們之間的小桌上,擺著八碟精致的小菜。而正對他們的大廳內(nèi),黑壓壓地坐滿了人。
更確切的說,是坐滿了尸體。
當他們踏上這個山寨的時候,龍王寨兩個寨主正在這里犒賞手下的頭領(lǐng)。
這是一個規(guī)模非常大的強盜團,大小一百三十位首領(lǐng),皆有天階中期以上的修為,大首領(lǐng)更是一個圣階前期的武者。此人殘暴兇狠,三十年前,加入血色骷髏組織,成為四千小骷髏中的一員,從此更是肆無忌憚,短短三十年間,已滅掉三個行省,縣、村落不計其數(shù)。
但是,面對曾易與鄭淼,他們連一動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劍封喉,斬殺在了座位之上。
一百三十多個小首領(lǐng)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擁有圣階前期修為的大首領(lǐng)卻還有一口氣在,他匍匐在曾易的腳下,如同蝦米一般佝僂著身體,脖上劍口汩汩流著鮮血,口中如同螃蟹一般涌出血沫,氣管已被隔斷,口中卻依舊不斷沙啞地嘶叫囂著。
“你們……會后悔的……會后悔的……”
曾易與鄭淼邊喝邊聊,只當這個人不存在。
“主人?!编嶍倒嘞乱槐?,道,“這家伙只是個小骷髏,小骷髏好找,大骷髏難找啊。滄虹西、東廣袤無邊,大骷髏只有十七個,真是找得我心焦。”
“別急。”曾易微微一笑,“我們有的是時間,況且,宗主有交待,無論是誰,只要跟血色骷髏沾上一點邊,都要殺掉。另外,現(xiàn)在大骷髏只剩十六個了?!?br/>
“對?!编嶍倒笮ζ饋?,“主人不提,我都忘記了,那蘭波,已經(jīng)被主人和宗主殺掉了。哈哈哈……”
聽了這話,大頭領(lǐng)瞳孔一縮,目光驟然渙散,終于魂斷命絕。
直到臨死前的一瞬間,他才有明白,自己無端被殺,竟是由于這血色骷髏的身份。而霸道無比的十七個大骷髏中,已有一人先于自己見了閻王。
太他媽冤枉了,要是不加入血色骷髏,一直當個逍遙自在的山大王,該有多好——這是這惡棍下地獄前的最后一個想法。
……
滄虹西,紫云山清風洞。
跳動著燭火的寬敞洞穴中,聶遠正背負雙手,欣賞著一副恢弘的壁畫,這壁畫似乎有數(shù)千年的歷史了,不少地方由于被水浸漬,泛出微微的黃色。在聶遠的腳下,躺著一高一矮量具尸體,兩人皆被霸道的力量直接轟碎了心臟,胸前赫然一個前后通透的血洞,鮮血近乎流盡,體表慘白無比。
聶定北斜倚在另一面墻上,細細地擦拭著拳面上的血跡。那高矮兩個武者,皆是稱霸一方的強者,常年占據(jù)清風洞,方圓數(shù)千里內(nèi),提到這二人,無不膽戰(zhàn)心驚。自然,他們也在四千小骷髏之列。
今天,他們死在了聶定北的拳下,戰(zhàn)斗在開始的瞬間,就結(jié)束了。
他們強,但還強不過聶定北。
拭去了拳上的最后一絲血跡,聶定北問:“父親,你在看什么?”
聶遠望著壁畫,贊嘆道:“這是一副飛天仕女圖阿,云山霧繞,十八位仙女在霧海之中,鳥瞰山川秀麗,身姿窈窕,半遮半掩,令人產(chǎn)生無盡的遐想。繪制這副壁畫的人,一定是一位非常杰出的匠師。可惜,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人懂得欣賞了。”
說著,輕描淡寫地揮出一拳,拳頭與壁畫一觸即分,轟地一聲,整個山洞都顫抖了起來。待塵埃落盡,一副壁畫盡數(shù)化作普通的碎石,聶遠淡然地轉(zhuǎn)過身,一帶衣袂,向洞外走去。
聶定北忙跟了上去,道:“不知道宗主現(xiàn)在什么地方,我們都是兩兩一組,唯有宗主獨身一人,我有些擔心他?!?br/>
“無須擔心。”聶遠笑了笑,“宗主雖然修為境界略遜于你,但論及戰(zhàn)斗力,卻遠在你之上。我們只須做足本分,一千六百里外,還有一個小骷髏,今天晚上,我們就在他的家吃飯吧。”
“好的,父親?!?br/>
……
一萬八千里外的屠家村里,聶定西與聶定東坐在村子的正中,看著紅如鮮血的夕陽,大口喝著酒。葉楓麾下三組人之中,聶定西與聶定東這一組相對較弱,所以,葉楓特意給他們配了一個二級木系仙寶。這二級木系仙寶,也是葉楓所得的上百仙寶中唯一的一件木系仙寶。
這屠家村是附近數(shù)千里內(nèi)的大村,實力甚至強于大型行省,屠家村村長借助血色骷髏的勢力,兇猛向外擴張,強搶民女,抓捕壯丁,周圍被他滅掉的村落,數(shù)量遠在一百以上。
今天,屠家村被屠了。
上千具尸體在村子的正中堆成了一座小山,鮮血流淌成了小溪,聶定西與聶定東二人就在尸山血河中飲酒吃肉,視尸體為無物。
“宗主在什么地方呢?”聶定西問。
“誰知道呢,一定也在喝酒吧。哈哈……”聶定東大笑了起來。
對于所有人而言,葉楓都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
聶定東猜得不錯,此時,葉楓正坐在象鼻山山寨中,品嘗著滄虹西部的酒。
有酒,就一定要喝。
而象鼻山強盜團的首領(lǐng),正匍匐在他的腳下,祈求著葉楓的憐憫。
他的雙臂已斷,雙足被斬,眼睛被挖掉一只,形同廢人,而令他非常自豪的六百個小弟,被穿成了幾串,高高吊在門口的旗桿上,大風一吹,尸體相互撞擊,場面蔚為壯觀。
而這個首領(lǐng),還扭曲著殘體,不斷乞求著。
葉楓喝下一口酒,面無表情地說道:“說說看,我為什么要饒你一命?!?br/>
“我……不認識你。我們……沒有仇……”首領(lǐng)栽倒在地,每說一個字,唇角便涌出一股血沫。
“不!我們有仇?!比~楓撿起他的斷臂,指著斷臂上紋著的血色骷髏,道,“這,就是我們的仇。說說看,你還知道多少血色骷髏組織的人?!?br/>
“你……”首領(lǐng)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哈……原來,你是要找我們血色骷髏的麻煩,哈哈哈……你也算活到頭了,不用說沈圣,那十七位首領(lǐng)中的任何一個,都能把你撕成碎片。哈哈哈……”
“是嗎?”葉楓十分平靜,眼中沒有任何波瀾,“你說的可是十七個大骷髏?我見識過他們的實力,沒你說得那么神,對了,現(xiàn)在只剩十六個了。”
“你說什么?”強盜首領(lǐng)怔住了。
葉楓冷聲道:“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知道多少血色骷髏的人?!?br/>
“十、十三個……他們是……”
在十七大骷髏的震懾完全不起作用的情況下,強盜首領(lǐng)心中希望破滅,只好如實回答,以求換得一點生存的希望。
他費力地說出十三個名字和這十三人所處的位置,然后,用氣球的目光看向了葉楓。
“很好!”葉楓點點頭,“我不殺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