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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手機電影網(wǎng) 午夜 梅玨從公司

    ………………

    梅玨從公司出來,就接到了薛淼的電話。

    意料之中。

    他含笑,揚了揚手中的車鑰匙,眼眸之中閃著一抹光亮,“怎么?”

    薛淼直接撂下了一句:“到梅東路的擊劍館來。”

    梅玨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話,薛淼就已經(jīng)把電話給掛斷了。

    從公司到擊劍館,大約是二十分鐘的路程,在路上,梅玨拐了一趟茶亭,帶了兩瓶現(xiàn)裝的涼茶,到了擊劍館,剛巧過去了半個小時。

    “梅公子!您來了啊。”

    小美是這里的員工,向來是負責梅玨的服務,“薛少已經(jīng)在三號館了?!?br/>
    梅玨笑了笑,直接去換了擊劍服。

    就像是他們這種經(jīng)常到擊劍館來玩的公子哥,都有自己的更衣室和配套的擊劍服和劍,當梅玨換了衣服,推開三號館的門的時候,就感覺到迎面一道凌厲的劍光閃過。

    梅玨憑借著本能閃身躲過,緊接著,毫無預兆之下的,就是第二劍。

    他定睛一看,一身白色劍道服的薛淼,向他的要害部位刺過來。

    梅玨向后翻了一下,順勢拿出自己的劍,右手將面罩戴上,緊接著就開始抵擋進攻。

    薛淼的攻勢強大,以往也有過小練,卻從來都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這樣凌厲的劍光,出劍快準狠,好像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一樣。

    不過,也許是因為薛淼在擊劍館的時間久了的緣故,雖然強勁,但是后勁兒不足,兩人來來回回閃閃躲躲不過十分鐘,就已經(jīng)氣喘吁吁了,相比較來說,梅玨顯得更輕松一些,最終,在薛淼放松的那一瞬間,直接擊中了薛淼面罩,裁判燈亮起,薛淼輸。

    梅玨看不見薛淼面罩之后的神色,他也累得不輕,直接將面罩摘掉,便扯著薛淼一下子躺在了地上。

    薛淼沒有掙扎,在躺下的剎那將面罩扯掉扔到一邊,大口的喘氣。

    梅玨拿了涼茶喝,喝了兩口遞給薛淼,薛淼沒接,開口說話的嗓音有些啞,“文件上的數(shù)字,是你透出去的。”

    薛淼并沒有用疑問的語氣,而是切切實實的肯定。

    許久,梅玨也沒有說話。

    薛淼自然也知道這是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默認。

    他的語氣里帶上了一抹涼意,“為什么要那么做?”

    梅玨忽然坐起來,抱著腿,伸長腿,在薛淼的腿上碰了一下,反問了一句:“我說過,你聽了么?”

    薛淼目光微滯。

    恍惚間記得,梅玨給他提過一次,但是當時他急功近利,知道這個項目利潤空間很大,便左耳進右耳出,并沒有往心里去,況且那個時候剛剛得知辛曼和薛志成的關(guān)系,所以心里很亂,對于這個項目很上心,卻又并不上心。

    現(xiàn)在想起來,梅玨當時的話,說到了點子上。

    薛淼的怒氣,在剛才擊劍的過程中已經(jīng)平息了下來,一雙黝黑的瞳仁看向梅玨,“所以呢?”

    “我跟你提過一次,不過,只是懷疑,因為我已經(jīng)脫離了梅家,”梅玨越過薛淼的肩膀向前面看過去,“手邊沒有那么多的資源可以用來利用,尋找線索,當時沈青庭也查到了這件事情,正好缺少一個退出這個石油計劃的契機,我就去找了他,決定利用賣給沈氏人情的這個競標案做文章,他也同意。”

    薛淼目光平靜地看著梅玨,“所以,你就把文件給投給了DB,然后陷害到辛曼身上……”

    “不,”梅玨搖了搖頭,“辛曼的出現(xiàn)純屬意外,那天下午她在辦公室里翻找文件,我也不怎么清楚原因。這個事兒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打算瞞你,你會很快的察覺到是我在外面動的手腳,如果因為沈氏的撤資,而導致薛氏周轉(zhuǎn)不靈,沈青庭答應避過風頭就出資……”

    “呵,”薛淼冷笑了一聲,“沈青庭是出了名的老狐貍,就別說口頭答應了,就算是書面合同都有可能反悔,到時候如果他不趁火打劫都還是好的,還指望著他會出資?”

    梅玨聳了聳肩,“雞蛋不會放在一個籃子里,作為商人,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再不濟,我會回家向梅家請求幫助?!?br/>
    薛淼從地上坐起來,靠著墻面,一條腿微曲,“你好不容易脫離的梅家,還想要再回去?你是瘋了吧?!?br/>
    梅玨一笑,“那有什么不能的,如果不是倚靠著你這棵大樹,我那個公司恐怕早就在梅家的攻勢下不行了,如果趁此機會回去做個傀儡,也好過自己在外面拼死拼活。”

    薛淼搖了搖頭,“你要是現(xiàn)在又想回去了,那你當初出來是為了什么,我告訴你梅玨,你他媽的要是想要回去,當初就不必非要單飛出來單干,現(xiàn)在為了這么一旦破生意,你要是真他媽的把你之前的都給放棄了,我也就當不認識你這朋友了?!?br/>
    梅玨為了一個幾千萬幾億的單子,就能熬好幾個通宵不睡覺,而梅家呢,動輒上十億的單子一抓一大把,隨隨便便,一個軍需的單子就足夠了。

    薛淼當初為這個摯友的決定而感到震驚,內(nèi)憂外患,可是,到底還是在夾縫之中堅持了下來。

    梅玨將一瓶滿裝的瓶子扔給了薛淼,“本來我有這個打算的時候,就知道,這幾天你會異常焦灼,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異常焦灼的不是你,而是辛曼,而且到了最后,是張秋實出資?!?br/>
    話說著說著,就又重新繞回了這次的經(jīng)濟危機上。

    薛淼在聽到梅玨這句話的時候,心思一轉(zhuǎn),收了目光。

    辛曼會為了他的公司,去請求張秋實來幫忙……

    想著想著,薛淼就握緊了手掌,這一次真的是他冒進了,讓一個女人替他擋在面前……

    梅玨知道薛淼的心思,“你別多想,因為辛曼對張秋實有恩,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沒有委屈了你的辛曼?!?br/>
    薛淼抬眸睨著梅玨,“我告訴你,這回別指望著我能怎么原諒你,你瞞著我去瞎搞,這賬早晚得給你算了?!?br/>
    梅玨一笑,舉起拳頭在薛淼肩上撞了一下。

    他知道,薛淼現(xiàn)在這么說,這事兒就已經(jīng)算是翻篇了。

    薛淼靠著墻面,“辛曼的事兒,完全就是巧合?”

    梅玨聳肩,“我也納悶,其實本來都沒有打算找一個替死鬼的,她的出現(xiàn)也算是讓我訝然?!?br/>
    薛淼直接抬腳就在梅玨腿上踢了一腳,“替死鬼?你可真會用詞兒?!?br/>
    不過,薛淼也真的不知道,辛曼當時過來是為了什么。

    她明擺著是在他的書桌上翻找著文件,可是,到底是什么文件呢?不得而知。

    薛淼凝眉苦思,而梅玨忽然湊過來,伸手勾了一下他的脖子,將他給拉了過來,“還想打么?”

    薛淼睨了他一眼,“還擊劍?”

    “那赤手空拳?”

    “好啊?!?br/>
    兩人連身上的劍道服都沒脫,就從地上躥了起來,不過薛淼已經(jīng)泄了力氣,沒有拿出百分之百的精力,冷不防一拳幾乎擊在面龐,只差一寸,停了下來。

    薛淼反手擋開梅玨,“這回不是我發(fā)泄,是你想要發(fā)泄吧?”

    梅玨聳了聳肩,抬腳勾起地面上的劍,向上一挑,以手拿著,“還是玩兒這個吧。”

    就在這個時候,三號館另外一道走廊上,一個身影,在黑影之后,注視了許久,方才轉(zhuǎn)身離開。

    ………………

    薛氏步入正軌,辛曼心里一塊大石頭也就放在了肚子里。

    照舊是早出晚歸的上班,只不過沒有,暗訪出去跑腿的一些工作,她也開始認認真真地做時政新聞,并且向國際新聞傾斜,而且,最近宋主編開始把她往責任編輯的方向發(fā)展了,似乎有意想要把她培養(yǎng)成一個“全方面、多功能”的人才。

    例會的時候,她會坐在后面的位子上,偶爾托腮,抬頭看一眼坐在前面位子上的薛淼,手中筆尖微動,在桌面上的紙張上,筆觸輕點,畫出一幅肖像畫。

    她還記得第一次畫薛淼的時候,找不到他的面部輪廓的特點,找不到他凝聚的眼神,畫了幾次,索性就把紙張一揉,扔到一邊去了。

    但是現(xiàn)在的話……

    周多多幫辛曼作掩護,轉(zhuǎn)過頭來看了一下她筆下的肖像畫,“真像啊?!?br/>
    辛曼向上勾了勾唇,“我也覺得挺像的?!?br/>
    她畫了一幅是薛淼單手插兜,端著馬克杯站在落地窗前的肖像畫,身邊是蓬勃的綠色植物,倘若這個圖畫上了色會更好看。

    例會結(jié)束,“散會。”

    一行人迅速的站了起來,辛曼連忙收拾手中的稿紙,宋主編在經(jīng)過辛曼身邊的時候,說:“馮井的稿子催了沒有呢?快點啊!要趕上今天晚上之前送去排版印刷!”

    辛曼:“……”

    她完全被打懵了。

    馮井?馮井就是寫暢銷的那個馮瘋子?但是他……什么時候交給她來負責了。

    辛曼眨了眨眼睛,將桌上整理好的稿件放進文件袋里,“宋主編,我貌似是負責時政新聞的記者吧?暢銷書這塊我不負責啊?!?br/>
    “對方點名要讓你負責,你也知道,催稿這方面真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活兒,而且這個馮井,是出了名的難伺候啊,”宋主編一臉的嘆息,“你既然和這個大作家是舊識,怎么不早說?害的報社里面的編輯都出動了遍,都沒有要來稿子。”

    辛曼現(xiàn)在真的是徹底懵逼了。

    馮井是她的舊識?

    她腦子里瞬間將自己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同學都篩了一遍,不記得有叫這么個名兒的舊識啊。

    辛曼有些磕絆,將手中文件夾晃了晃,“可是,主編,我手中還有新聞稿件沒有整理好,還需要交給薛總……”

    宋主編一把從辛曼手中將文件袋搶走,扔給了后面的一個編輯,“小張,你幫小辛把剩余的新聞稿件整理完,文件交給薛總過目,就這樣,”他又看向辛曼,“你,快點出發(fā)?!?br/>
    辛曼:“……”

    在離開報社聯(lián)系馮井之前,辛曼先和一直負責這位神秘的暢銷書作家的責編溝通了一下,要來了馮井的qq號和電話號碼。

    責編說:“這個作者脾氣古怪的很,這么長時間了,我都沒有見到過他的真面目,也不知是男是女?!?br/>
    辛曼驚愕,“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不是有打電話么?”

    責編皮笑肉不笑地說:“你也知道,有變聲器這種東西的?!?br/>
    辛曼:“……”

    從薛氏大廈出來,辛曼沿著路邊走,就給馮井打了個電話。

    果然,接通電話的是一個男女不辯的機器聲,辛曼耐著性子說:“您好,我是臨時調(diào)動過來的責編,負責您接下來的交稿事宜。”

    “嗯?!?br/>
    十分冷漠而滑稽的一個嗯。

    辛曼向上翻了翻白眼,不知道現(xiàn)在的暢銷書作家是不是都是這么高冷,她看了一眼手表,“現(xiàn)在是上午十一點半,最晚今晚八點之前能不能把新一章的稿子發(fā)來呢?明天就要出刊了,您的連載不能斷……”

    “不是一般都是周五么?今天才周三?!?br/>
    辛曼腦子里嗡了一下,“難道之前與您聯(lián)系的責編沒有告訴過您么?這一版往后都會提前到周三?!?br/>
    完了!不會沒有寫吧!

    她也是驚出了一腦門的汗,別她第一次負責這種事情就掉鏈子,辛曼做事很認真,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到好。

    “嗯,還沒寫?!?br/>
    辛曼:“……”

    她真想要把這個慢吞吞滑稽的要命的變聲音的人就揪出來,都已經(jīng)要火燒眉毛了!

    “麻煩您現(xiàn)在就寫可以么?晚上要送交去排版印刷的。”

    “不好意思,沒靈感?!?br/>
    辛曼:“……”

    “那你能不能……”

    辛曼還沒說完,就被對方給打斷了,“我還沒吃早飯,你現(xiàn)在過來做點東西給我吃,說不定我就有靈感了,家政阿姨今天有事兒來不了?!?br/>
    說完,對方就報出了一個地址,便掛斷了電話。

    辛曼喂了兩聲,聽著聽筒內(nèi)的忙音,簡直暴躁抓狂。

    她抓了一把頭發(fā),招手上了一輛車,報上了馮井剛才臨掛斷電話之前說的地址。

    ………………

    橫店片場。

    古舊坍塌的城墻,撐起了半邊殘陽似血,夜幕逐漸降臨,籠罩了這樣一個邊境小城。

    一盞燈照亮一放烏黑區(qū)域,搖曳著點點燈光,有撲簌著翅膀的飛蛾撲火,慘死在火熱的燈火之中。

    床上,一個女子,用如同那搖曳的燈火一般微弱的目光,看著燈光逐漸消散,眼睛里也逐漸沒有了一絲光亮。

    她的生命,就好似那撲火的飛蛾,明明知道沒有可能,卻還是硬生生的要去賭一把,結(jié)果將自己燒的遍體鱗傷,就連性命,也給丟了。

    她的眼皮微微眨了眨,如同蝶翼一般的長睫覆在眼瞼上,她伸出手,拿起在書桌上的一樣東西,緊緊的握在手心里,唇角忽然含了一抹笑,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眼角落下一滴眼淚,沿著面頰浸入了鬢發(fā)。

    而就在這時,她的手指陡然一松,手指張開,看見是一枚十分精致的袖扣,窗紙一吹,燈滅。

    “卡。”

    在鏡頭后面的導演摘下眼鏡來抹了一把眼角,沖著躺在床上的秦簫比了一個大拇指。

    秦簫微微一笑。

    其實,她甚至連導演比的那個手勢都沒有看清楚。

    又是一個通宵,秦簫覺得自己都已經(jīng)晝夜顛倒了,為了適應拍夜戲,還特別讓助理給她買了一副眼鏡,她有點夜盲癥,也許是叫這么個病名,總之一到夜晚,視線有時候就并不清晰。

    不過,她從周圍人的那種凝重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來,她這一幕演的挺成功的。

    也是最后一幕了,她殺青了。

    秦簫并不是第一次塑造反派,之前在國外拍戲的時候,也有過,但是卻沒有像是這一個反派,凄涼的結(jié)局,為男主去獻身,然后被敵軍侮辱,至死都還深愛著男主。

    陳伊人走過來,給秦簫在外面披了一件大衣,“秦姐,演技真棒。”

    秦簫微微一笑:“謝謝?!?br/>
    轉(zhuǎn)頭的瞬間,看見在不遠處站著的身影。

    身材高大,隱秘,映著天邊晨曦的一抹紅,目光正在看向她。

    看不真切,有點重影,不過她能察覺到那人的視線。

    她轉(zhuǎn)身對陳伊人說了兩句話,便抬步向這人走過來,十分順暢的問:“什么時候來的?”

    裴聿白抬手,將她快要落下去的大衣向上拉了拉,攏了一下領口,“沒多久,就剛剛看了一下你的戲。”

    秦簫豎起風衣領,“我?guī)е阕咦咿D(zhuǎn)轉(zhuǎn)?”

    裴聿白笑出來,“你不怕跟我傳緋聞了?”

    “要傳已經(jīng)傳了,”秦簫隨手一指,指了指四周,那一雙雙靈動的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看看你就知道了,你都已經(jīng)過來劇組探班了,一個個的又都不是傻子,誰會看不出來,連導演都看出來了,要不是你手里握著這部戲的投資,現(xiàn)在早就滿城風雨了。”

    導演打了個噴嚏,所謂躺槍。

    不過,兩人也沒有走了多遠,陳伊人就跑了過來,對秦簫說:“導演剛剛說收工了。”

    秦簫在《青山傾城影》中的戲份就正式殺青了,不過陳伊人的戲份還沒完,作為她工作室的簽約藝人,她便多在這邊等她兩天。

    秦簫已經(jīng)好幾天都沒有見過自己的女兒了,她真的是一個不負責任的媽媽。

    曲詩文去C市接了小寧寧過來,剛下飛機,寧寧就給秦簫打了個電話。

    只是,秦簫當時正巧是拍過戲回到住處,正在浴室里洗澡,準備白天補覺,而在外面的人,是裴聿白。

    裴聿白也是很有自覺性地就拿起了秦簫的手機,看見上面的名字顯示是曲詩文。

    浴室的門嘩啦一聲打開,秦簫一邊擦著頭發(fā)走出來,“是誰?”

    “曲詩文?!?br/>
    裴聿白將手機反過來給秦簫看了一眼。

    秦簫沒有在意,便讓裴聿白幫忙接電話。

    寧寧是用曲詩文的手機給秦簫打的電話,電話接通,她便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媽媽!”

    然后,在房間里的兩個人都石化了。

    秦簫整個人真的就是如遭雷擊,完全愣住了,看向裴聿白,似乎也是有點愣怔,看他表情,隱藏在陰影的另外一邊,沒有看的太清楚。

    而電話另外一邊的曲詩文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秦簫,我把你閨女給接來了,你聽著呢沒?”

    真是補刀。

    曲詩文不說話還好,現(xiàn)在一說話,全都露餡了。

    她覺得真心要改掉這種接電話不等對方有人說話,就先噼里啪啦蹦豆子似的把話給說完,萬一對方不是你要找的人呢,那就徹底玩兒完了。

    秦簫撫了撫額頭,直接將毛巾撂在椅子上,走過去從裴聿白手中把手機給奪了過來,“我聽著呢,過來吧,XX酒店?!?br/>
    掛斷電話,裴聿白轉(zhuǎn)過身來,靠在墻面上,抱著手臂,反問秦簫:“媽媽?”

    “可別,”秦簫擺手,“我可沒有你這么大的兒子。”

    “滾,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裴聿白直接走過來,扳過她的肩膀,“別說這是曲詩文的女兒了。”

    他氣,并不是氣有寧寧這樣一個女兒,寧寧的事兒他一早就知道了,那個小丫頭是個小鬼靈精,接天地靈氣的,裴聿白知道她的心思。

    他氣,氣的是現(xiàn)在秦簫這種態(tài)度,都已經(jīng)被戳穿了,卻還是這樣一副態(tài)度。

    秦簫拂開裴聿白的手,“我就不信,我回來這將近一年了,你沒查過我,不知道我身邊有這么一個小女孩兒?!?br/>
    “我是查過,可是你說那是曲詩文的女兒?!?br/>
    “你也信?”

    裴聿白抓住秦簫肩膀的手多用了幾分力氣,一聽秦簫這話,他就知道了,那些寧寧搞的小動作,說不定都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的,只不過沒有說出來而已,就這么旁觀瞧著。

    秦簫現(xiàn)在表現(xiàn)的這樣冷靜,是因為一早就做了心理建設,寧寧的身世早晚也是要被揭露出來的,所以或早或晚,什么樣的情景下被扒拉出來,她都已經(jīng)做過準備了,以至于現(xiàn)在被裴聿白發(fā)現(xiàn),也沒有慌了手腳。

    而就當她被裴聿白的眼神盯的實在是受不了,剛想要起身的時候,卻被裴聿白一下子給按坐在了床上,狠狠的推了她一把,身后就是軟綿綿的大床,欺身而上,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手掌下移,上拂。

    秦簫原本就不喜歡洗了澡穿內(nèi)衣,結(jié)果被他這么上下其手一煽風點火,睡袍的衣帶都松了,露出半個肩膀,而他的吻,也剛巧落在了她的鎖骨處。

    “你不是不想給我生孩子?”

    情到濃處,裴聿白的嗓音帶著濃濃的沙啞和性感。

    秦簫笑了笑,唇角好似綻開了一朵花,“那你是怪我走的時候偷了你一顆精子?”

    這一瞬間,裴聿白的表情有些古怪,湊過來,下巴抵著秦簫的肩膀,溫熱的呼吸拂在她的耳畔,“不用偷,我送給你。”

    “唔?!?br/>
    秦簫只覺得自己的整個身體都陷入了柔軟的大床中。

    ………………

    曲詩文和寧寧趕到酒店的時候,覺得房間里香的有點過分了。

    “什么味兒?!?br/>
    秦簫正坐在床邊吹頭發(fā),“茉莉花香,不過這是酒店的香氛,有點劣質(zhì),有點像油菜花的味兒?!?br/>
    曲詩文看了一眼浴室,聽著里面有嘩啦啦的水聲。

    “這是哪個小白臉?”

    秦簫說:“上司?!?br/>
    曲詩文比了一個口型,說出一個三個字的名字,秦簫點頭。

    曲詩文徹底愕然,“那剛才……”

    秦簫聳了聳肩,“剛才寧寧打電話的時候,裴聿白接的?!?br/>
    正在吃雪糕的寧寧一聽,眼睛亮了亮,“哈?”

    她剛才叫媽媽的時候,爸爸聽見了?啊哈,不好了,露陷了。

    秦簫看向這個小鬼靈精的女兒,伸手把她給抱了過來,捏了一下她的鼻頭,“什么時候開始的?”

    寧寧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什么什么時候開始的呀,我聽不懂?!?br/>
    她穿著一件格子的棉麻裙子,頭發(fā)沒有扎起來,柔軟而蓬松地耷在腦后,秦簫就看不得寧寧的頭發(fā)毛躁的好像是一個鳥窩,便索性拿過梳子來,“別動,媽媽給你編個辮子。”

    寧寧點了點頭。

    曲詩文靠著柜子站著,“等回頭我有了女兒,也要每天把她打扮的跟個洋娃娃似的。”

    秦簫抬頭,“你準備辭職去生孩子了?”

    裴聿白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從浴室里走出來,因為水汽氤氳,將上身的白襯衫打濕了一部分,顯得有些透明。

    曲詩文拿起撂在衣柜上的手包,“暫時有這個打算,走了,留給你們一家三口了,記得明天下午有一個會,我先給你訂機票?!?br/>
    秦簫余光掃了一眼裴聿白,身姿頎長,因為剛洗過澡,襯衫并沒有扎進西褲里,倒是別有一番感覺。

    她低著頭給寧寧編辮子,最后系上頭繩,“好了?!?br/>
    寧寧開心的一笑,從床上跳了下來,就向裴聿白跑了過去。

    “叔叔!”

    裴聿白伸手將寧寧給抱起來,抱在懷里,看著她粉嫩的小臉蛋,“現(xiàn)在還叫叔叔?”

    寧寧眨巴了兩下眼睛,看著裴聿白,又轉(zhuǎn)頭偷瞄了秦簫一眼。

    難道是她的小把戲被戳穿了?

    那就太丟人了。

    裴聿白直接用大掌擋住了寧寧的視線,“不準看她,我就問你,小丫頭,你現(xiàn)在應該叫我什么?”

    寧寧忽然摟過裴聿白的脖子,在他的側(cè)臉上親了一下,“爸爸?!?br/>
    裴聿白的心弦被不輕不重地撥動了一下,摟著小寧寧轉(zhuǎn)了一圈,臉上的喜悅并非是可以掩藏的。

    ………………

    辛曼打車,來到一處高檔公寓,類似于橡樹灣這種級別的高檔公寓,直接被門口的保安給擋在外面了。

    她報上了公寓樓房號,“我是來找馮井的?!?br/>
    保安皺了皺眉,“你等等,我查一下?!?br/>
    辛曼就抄手在外面站著,腳尖一點一點,著實是不耐煩,頂著大太陽,先去買了外賣,結(jié)果這位不辨男女的馮井呢,就打過來電話,“我有潔癖,只吃現(xiàn)做的東西?!?br/>
    她索性就把自認為很好吃的外賣自己解決了,又去超市里買了新鮮的食材。

    結(jié)果呢,現(xiàn)在卻被這么著地給擋在了外頭。

    保安在里面很長時間,才用電腦查了登記名錄,重新走出來,“不好意思,1001號住戶并不是你所說的馮井?!?br/>
    辛曼:“……”

    馮井是筆名啊,他的真名叫什么她也不知道。

    “那1001號的業(yè)主叫什么名字?”

    “對不起,我們不能隨意透露業(yè)主的私人信息?!?br/>
    名字也算是私人信息?

    辛曼有點抓狂,她其實是很有耐心的,特別是在對待自己工作的時候,卻沒道理遇上一個這種難伺候的主兒。

    她直接撥通了馮井的電話,“喂,大作家您好,您公寓門口的保安攔著,我現(xiàn)在沒辦法進去。”

    馮井變聲過后的嗓音又傳了過來,“你把手機拿給那個保安?!?br/>
    辛曼依言照做,將手機遞給了保安。

    保安有些狐疑地接通,恩恩哈哈了兩句,“你可以進了?!?br/>
    早知道這樣,辛曼就直接打電話了。

    她拎著食材走進高檔公寓的時候,看了一眼時間,差十分鐘十二點,距離交稿時間還有八個小時。

    不知道這個大作家靈感來了沒有。

    剛剛進了電梯,手機響了,辛曼以為是馮大作家的電話,沒看手機,直接就接通了,“喂,我已經(jīng)在電梯上了?!?br/>
    “辛曼,我是莫婷?!?br/>
    辛曼在聽見這個聲音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頃刻間就把手機給拿了下來,掃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是莫婷,而不是剛才記下來的馮井。

    如果這個筆名“馮井”的大作家就是莫婷的話,那辛曼真就立馬掉頭走人,讓她去伺候莫婷,她不直接拿著手中的拎著的生鮮魷魚摔在她臉上就是好的。

    “哦,莫大翻譯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辛曼向后靠在電梯墻壁上,用隨意悠閑的口氣問道。

    “沒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是想要問問你,文件是不是已經(jīng)找到了?”

    如果不是辛曼在事后問過秦晉,知道薛氏競標的文件,只有內(nèi)部的薛淼和梅玨還有一個對薛氏死忠的設計師知道,保密工作十分嚴密,就連秦晉和鄧秀麗都不知道,她現(xiàn)在肯定會狠狠的罵莫婷,想要將這個罪名栽贓在自己的身上。

    只是,這件事情,不是莫婷做的。

    但,現(xiàn)在就算是了解并非莫婷所為,她還是不想跟莫婷有什么密切的交集,就比如說這份似是而非存在的文件。

    辛曼撥了一下垂落在耳側(cè)的頭發(fā),用波瀾不驚的嗓音說道:“哦,我找到了。”

    在電話另外一端的莫婷皺了皺眉,反問了一句:“找到了?”

    “嗯啊,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

    莫婷不相信,辛曼如果真的看見了那份文件,會像是現(xiàn)在這樣云淡風輕。

    “你找到的,的的確確是關(guān)于你的那份文件?”

    “對啊,就是關(guān)于我的?!?br/>
    辛曼心情不錯,一來是因為薛氏危機解除,二來是因為和莫婷兜圈子,擺她一道的感覺其實也不錯。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也才知道,其實莫婷和莫蘭這兩姐妹,雖然都是豪門里長大的大小姐,從小到大都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挫折,可是本質(zhì)上卻是不同的。

    “關(guān)于你的什么內(nèi)容?”

    莫婷此時此刻就斷定了,辛曼絕對沒有看到那份DNA的親子鑒定,如果看見了,就絕對不會是這種態(tài)度。

    說什么內(nèi)容,辛曼自然是答不上來。

    電梯門打開了,辛曼不等莫婷說話,就先打斷了她的話,“我這邊有點事兒,先掛電話了,我感謝你告訴我關(guān)于我的文件,沒什么能影響到我的。”

    辛曼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放進包里,沿著走廊一直向前走,看著門廊上的號碼。

    1101,就是這一間。

    辛曼在房門口停了下來,按了兩聲門鈴,里面沒人吭聲,又按了幾聲,手機響了。

    這一次她是清清楚楚地看清楚,是馮井的手機號,才接通。

    只聽里面的人說:“你在外面等一會兒!老子在洗澡!”

    “你是……”

    “滴滴滴滴……”

    只剩下在耳中綿延不絕的忙音。

    辛曼蹙眉,雖然依舊是變聲后的聲音,可是這人用的自稱是……老子,她想,這個馮井應該是男的吧。

    等待馮井來開門的過程中,又拿出手機來順手搜了一下有關(guān)于這個大作家的資料。

    資料的照片無疑都是空缺的,不過,這個暢銷書作家的成就,卻是屢次打破記錄的,處女座僅僅在兩年時間內(nèi)就再版過三次,預售期間就已經(jīng)定下了幾百萬冊,也算是打破了網(wǎng)絡文學崛起而紙質(zhì)文學走向窮途末路的這個魔咒。

    不過,辛曼發(fā)現(xiàn),網(wǎng)絡上都是先注意到馮井這個人,然后才注意到他的文字,轉(zhuǎn)而被驚艷的。

    怪不得讀者蜂擁,而且書商一直都在想要馮井辦一場現(xiàn)場簽售會,卻都被拒絕了。

    這一手神秘營銷策略不錯,最起碼……

    聽著房間從里面開鎖的聲音,辛曼挑了挑眉,最起碼,她的好奇心是勾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