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漢旸忽然一把扼住喬劍霆的脖子,一雙眼睛迸發(fā)出洶涌的殺氣,質(zhì)問道:“所以,是你污蔑了林先生,林先生并沒有偷你的腕表?!”
古漢旸是個練家子,手如虎鉗,以他瞬間爆發(fā)出來的力量,完全可以擰斷喬劍霆的脖子。
喬劍霆的脖子是沒斷,可被古漢旸死死扼住喉部,也頓然喘不過氣,臉色一片青白。
“老古,你瘋了?!快把手放開,不然我會被你活活掐死的!”喬劍霆喊完之后,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就翻了白眼。
還好古漢旸把手放開了,喬劍霆被推倒在地,呼哧呼哧大喘了幾口,等他冷靜下來,愈發(fā)覺得古漢旸的行為太異常了。
“林先生?老古,你今天吃錯藥了?那不過是我的一個司機,以前你都不會用正眼看的,現(xiàn)在你卻稱他為林先生?”喬劍霆從地上爬起來,滿肚子的怒火。
雖說古漢旸是越王浦的手下,喬劍霆不敢輕易得罪,但是論身份,自己好歹也是紅磡的股東之一。
古漢旸如此對待他,還不興他發(fā)火了?
更可氣的是,古漢旸是為了一個身份卑微的司機,才沖他大打出手。
難道在古漢旸眼里,他一個越王浦的合伙人,還不如一個司機?
锃——
可喬劍霆剛要再開口。
空中驀然爆出了一道寒光。
原本在幾米開外的古漢旸,也如鬼影一般,與喬劍霆近在咫尺。
更讓喬劍霆膽寒的是,古漢旸把刀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古漢旸,你特么敢動我一根汗毛試試!”喬劍霆瞪著眼睛吼道。
哧——
古漢旸稍稍用力,鋒利的刀刃,便在喬劍霆脖子上割開了一道血口,立即流出殷紅的血液。
喬劍霆萬萬沒想到古漢旸動真格的,馬上就慫了,訕笑著說道:“老古,咱們兩個相識這么多年,有什么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呢。我是卑鄙,為了討好聞人應(yīng)煌,平白無故冤枉了一個好人,可他只是一個司機,你何必為了一個司機,就跟我大動肝火呢!大不了我現(xiàn)在就親自去警察局一趟,告訴警方我的腕表找到了,這事兒不就了了么?”
喬劍霆哆嗦著手,從上衣內(nèi)口袋里掏出一塊腕表,正是他謊稱丟失的那塊百達翡麗!
“晚了!”古漢旸手上再用力,又讓喬劍霆脖子上的血口更深了一些。
喬劍霆根本不會明白,此刻古漢旸內(nèi)心有多么惶恐。
林海確實是一個司機。
但——
林海還是葉無的養(yǎng)父!
偏偏這個葉無,就是鳳九凰說的葉無!
就算古漢旸現(xiàn)在抹了喬劍霆的脖子,越王浦得知后,也不會有半分怪罪!
古漢旸心里也很清楚,即便是他不殺掉喬劍霆,站在他身后的年輕人,也一定不會讓喬劍霆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嘶!”喬劍霆疼的呲牙咧嘴,“別別別,老古,你再用些力氣,我脖子真就被割斷了!”
喬劍霆又欲哭無淚,因為他到現(xiàn)在都還不明白,古漢旸為何會為了林海抱打不平。
“老古,林海到底有什么背景???”喬劍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道。
古漢旸不想再多說廢話,可他剛要抹了喬劍霆的脖子。
一直沒說話的葉無,忽然走上前,拿走喬劍霆的那塊百達翡麗腕表。
噼啪——
喬劍霆本要質(zhì)問葉無身份。
古漢旸針對他也就算了,一個無名小卒也膽敢騎在他頭上拉屎?
可喬劍霆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包括古漢旸,也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因為那塊百達翡麗腕表,已然被葉無捏碎成渣!
沒錯,一塊金鉑金制成的腕表,就這樣被葉無捏碎了!
而葉無好像都沒使什么力氣,這是何等生猛的力量?
反正古漢旸是絕對做不到這一點,所以才會感到無比的心驚!
“張嘴!”葉無歪了一下腦袋,黑曜般的眸子,眼神慵懶至極,仿佛剛睡醒一樣,卻又有種攝人心魂的魔力。
凡是了解葉無的人,都知道葉無只有在殺人時,才會有這種神色。
可惜喬劍霆根本不了解葉無。
“老古,這小子誰啊,他讓我張嘴,我就張嘴,那我多沒面子……啊!”
喬劍霆正喊著話,葉無便將捏碎成渣的腕表,硬塞到喬劍霆的嘴巴里。
喬劍霆猝不及防,第一本能反應(yīng),自然是試圖把腕表碎渣吐出來。
雖說腕表被葉無捏碎了,但并非粉末,有些碎渣還很鋒利,這要是吞下去,非得對腸胃造成極大的損傷。
“你敢吐出來,我便抹了你的脖子!”古漢旸馬上給出警告。
“老古啊,我……”喬劍霆哪敢再吐,可也難以下咽。
“吞了!”古漢旸又說道。
“老古,你就不能看在咱們相識多年的情分上……”喬劍霆話說了一半,脖子上的血口,便又深了幾分。
“我吞,我吞!”喬劍霆不敢再有任何遲疑,要是吞下這塊腕表,就能夠活命的話,吞就吞了罷!
喬劍霆每吞一口,煞白的臉上,便會浮出生不如死的痛楚,整張臉極度扭曲。
鋒利的腕表殘渣,仿佛割破了他的食道,進入胃里后,更像是被萬箭穿心了一樣。
喬劍霆用了十幾分鐘,才艱難地把所有的腕表殘渣吞下去,嘴里面已經(jīng)是鮮血淋漓,不斷有鮮血流出。
這樣就結(jié)束了?
當(dāng)然不可能!
古漢旸深知這一點,他也是看在跟喬劍霆相識十幾年的情分上,想要給喬劍霆一個痛快。
但——
葉無卻又說道:“把刀放下!”
古漢旸只覺得頭皮發(fā)麻,直覺告訴他,這個年輕人會讓喬劍霆死,卻不會給喬劍霆一個痛快的死法。
就像剛才一樣,這個年輕人還要繼續(xù)用殘忍至極的方法,把喬劍霆折磨到死!
古漢旸不敢有任何異議,只能同情地看了喬劍霆一眼,把刀子放下,又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喬劍霆怔怔地看著古漢旸,這個讓地下世界多少人都聞風(fēng)喪膽的狠人,為何會對這個不知名的年輕人唯聽是從?
喬劍霆在想,自己落得這般下場,究竟是因為自己污蔑了林海,還是因為自己得罪了這個年輕人?
“你們……還想怎樣?”喬劍霆大氣不敢喘一個,因為這個年輕人的眼神告訴他,這件事情還沒有結(jié)束。
“我便是林海的養(yǎng)子,葉無!”葉無淡淡地說道。
“什么?!”喬劍霆大驚失色,也終于明白了。
可是他又不明白,林海的養(yǎng)子而已,能有什么來頭?
得罪了聞人應(yīng)煌,還可以安然無事。
現(xiàn)在又讓古漢旸唯聽是從!
“你也姓喬?我剛殺了一個名叫喬邦達的家伙!”葉無又說道。
“那是……那是我兒子!”喬劍霆悲痛欲絕,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可古漢旸的沉默,給了他一個明確的答案。
“你為什么要殺我兒子?我要跟你拼了!”喬劍霆徹底失去了理智,像瘋狗一樣猛撲向葉無。
但——
堂堂暗夜之王,又豈是一個卑微而又弱小的人類,能夠?qū)沟模?br/>
嗖——
古漢旸都沒來得及反應(yīng),喬劍霆便像是小雞崽一樣,被葉無拎著——
飛出了窗外!
沒錯,古漢旸看著破碎的鋼化玻璃,他是沒來得及親眼看見,可他確定葉無帶著喬劍霆從窗戶飛了出去!
“這——這可是十八層啊!”古漢旸驚心不已,急忙跑到窗前,便看到有一道身影,一閃而過,最后落在了頂層的天臺上。
因為這座大樓的設(shè)計,所以從古漢旸所在的位置,可以看到天臺!
那一定就是葉無!
葉無并不是要和喬劍霆同歸于盡!
“他是一個魔鬼嗎?世上竟真的有人可以做到飛檐走壁!”古漢旸難以置信。
可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下一秒,古漢旸又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不,葉無不是把喬劍霆帶到了天臺上。
準(zhǔn)確的來說,葉無是把喬劍霆帶到了避雷針上!
避雷針也是精心設(shè)計過的,有個特別的造型,就像是一把鋒利的長矛,直指天空。
鋒利程度,完全可以輕而易舉刺穿喬劍霆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
可是古漢旸想不明白,葉無這么大費周章,到頭來還是給了喬劍霆一個痛快的死法?
呼呼——
忽然,古漢旸感到背后吹來一陣陰風(fēng)。
他回頭一看,心臟驟然停止!
不知何時,葉無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回來了,就站在古漢旸身后不到五米的距離!
“他會死,但他會慢慢的死,直到尸體被風(fēng)干!我要告訴你的是,誰敢救他,我便殺誰,明白?!”葉無冷冷地道。
“明……明白!”古漢旸面色死灰,果然這個年輕人不會給喬劍霆一個痛快的死法。
嗖——
古漢旸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房間里便只剩下他一個人!
“好快,也好狠!”
“喬劍霆,如果你也是地下世界的人,便不會做出今天的蠢事了!”
“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希望你的尸體被風(fēng)干后,他能夠準(zhǔn)許把你火葬,讓你入土為安!”
轟隆隆——
天公作美!
一道刺眼的閃電,仿佛讓夜空裂開。
接著又是驚雷炸響,徹底打破了黑夜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