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元氣越聚越多,在朝向大陣的鏡面一側(cè),形成倒掛的巨大靈氣漩渦緩緩旋轉(zhuǎn)。無數(shù)的光點閃動其中,仿佛銀河橫亙長空。
山坡上的修士瞪大了眼睛,畢竟,傳說中的圣器名聲極大,以他們的身份想見一見圣器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片刻后,山海鏡再次一震,靈氣漩渦頓時停止了旋轉(zhuǎn)。隨著不斷吸收聚攏來的天地元氣,這一側(cè)的鏡面變得越來越亮。
片刻后,靈氣漩渦徹底消失,而遮蔽整個大陣的鏡面卻亮如驕陽。此時,高階修士若以神識感應(yīng)這一側(cè)的鏡面,便會發(fā)現(xiàn)其中閃動著無數(shù)金色光點。
“萬箭齊發(fā)!”渾厚聲音下令,卻讓眾修士心中一驚。
山海鏡頓時發(fā)出一聲錚鳴。無數(shù)絲線狀的金光從鏡面中飛射直下,從遠處看,大陣中仿佛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貫穿天地的巨型金色光柱。
大陣中的苗子只覺右臂上一痛,一小團鮮血便竄上半空。金光絲線刺入陣中苗子右臂后,立即融入這一小團鮮血,并使這拳頭大小的血團懸浮在眾位苗子的頭頂。
不知這金色絲線有何妙用,所有的血團漸漸失去鮮紅的顏色,變得像水球一般全都透明起來。
“血靈查驗法!”顧劍狂雙目微縮,心中暗暗贊嘆,“厲害!天霄宗的陣法果真名不虛傳!”
“疾!”渾厚聲音一聲長嘯,懸浮空中的山海鏡立刻翻轉(zhuǎn)了過來,之前朝向天空的一側(cè)現(xiàn)在對準(zhǔn)了大陣下方的苗子們。
“驗!”渾厚聲音下達了最終命令。
鏡面朝下射出柔和的白光,陣中的煉體苗子們不禁感到身心舒泰。而所有變得透明的血團,在白光的照耀下,頓時顯出不同的顏色。
四大煉體宗門與兄弟盟代表盡皆死死盯著陣中。
“大師,可否為我等詳細(xì)介紹煉體者的四大特殊體質(zhì)?”顧劍狂朝釋大成宗師行了個禮。
“阿彌陀佛,”釋大成趕緊還禮,“顧大人乃修真高手,對此既有興趣,貧僧自當(dāng)解答?!?br/>
“修士皆知,若想于煉體之路走得長遠,必須要有特殊體質(zhì)?!贬尨蟪删従忛_口,“特殊體質(zhì)已知共有四種,由劣到優(yōu)依次是:空靈體質(zhì)、仙靈體質(zhì)、天靈體質(zhì)、剛毅體質(zhì)?!?br/>
“本次大陣檢測,令貧僧頗為佩服天霄宗的陣法造詣。顧大人請看,”釋大成指向其中一個光團,“只要是雜色的,不管混雜多少種顏色,就表明此子乃空靈體質(zhì)。”
“大師,若是大陣中混入普通人,普通體質(zhì)的光團會如何?”顧劍狂插了一句。
釋大成一愣,“若是普通體質(zhì),恐怕剛才的絲線金光射下,就會把他的右臂焚毀吧?怎么可能取出鮮血?”
見顧劍狂沉默不語,“顧大人若沒有別的疑問,貧僧便繼續(xù)介紹了?!贬尨蟪晌⑿Φ?,“若是光團整體呈現(xiàn)無色透明狀,那么此子便是仙靈體質(zhì);光團若是灰色,無論顏色深淺,呵呵,那貧僧就要恭喜這個幸運的施主,他就是煉體者中千里挑一的天靈體質(zhì)。當(dāng)然,最稀有最珍貴的剛毅體質(zhì),其光團一定是純黑色,而且是漆黑無比的那種。貧僧所在的萬佛宗,歷代踏入仙界的古佛,約有一半是剛毅體質(zhì)。唉,剛毅體質(zhì)雖然不如修真者的天靈根少見,但也有數(shù)千年沒有現(xiàn)世了。”
“大師,為何剛毅體質(zhì)的光團乃是純黑色?”顧劍狂有些不解。
“呵呵,顧大人莫非忘了,斗氣的本來面目可是純黑色的呀!剛毅體質(zhì)既然最適合煉體,其光團也必然顯示純黑色?!贬尨蟪捎质且恍?。
“原來如此,多謝大師?!鳖檮癯箨嚻沉艘谎?,不禁眉頭微皺,“大師,以血靈查驗法探測光團,除了雜色、無色、純灰色、純黑色,有沒有可能出現(xiàn)其他單一的顏色?”
“絕不可能!”釋大成斬釘截鐵,“雖然武者爭斗時,斗氣會顯示不同顏色,但那是因為武者功力深厚,攻擊帶動天地五行共鳴所致。血靈查驗法,其本質(zhì)乃是探測煉體者本身與斗氣相合的程度,并沒有外界五行干擾,怎會顯示其他單一顏色?”
顧劍狂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隨后,他指向大陣正中的一個位置,“大師請看,那個純金色的光團如何解釋?”
只見正閉目打坐的張生頭頂三尺處,拳頭大的金色光團宛若一個小太陽,格外刺眼,幾乎將方圓百米內(nèi)所有懸浮的光團全都染成金色。
“咦?”釋大成驚訝出聲,其他數(shù)位煉體宗師也是面面相覷。這種奇怪的現(xiàn)象,他和其他煉體宗師絕對沒有見過。
略一思考,釋大成猶豫道,“顧大人,特殊體質(zhì)的分類無非是高階武者自行劃分。但天下奇人何其多哉!區(qū)區(qū)四種分類難免有漏。根據(jù)貧僧的推測,那位小施主的體質(zhì)要么更加特殊,要么就是……”
“是什么?”顧劍狂眉毛一凝。
“變異體質(zhì)!”釋大成說道。
“變異體質(zhì)?是好還是壞?”顧劍狂追問道。
“這就難說了!”釋大成苦笑一聲,“不過,看那金色光團如此兇悍,恐怕和剛毅體質(zhì)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釋大成的這句話,令其他煉體宗門代表眼中精光狂閃。
約半刻鐘后,渾厚的聲音再次傳來,“請這位小友離開大陣!”說完,一道法訣朝張生射去。張生被法訣射中還未反應(yīng)過來,下一瞬間身軀已出現(xiàn)在大陣之外的山坡上,離顧劍狂倒是挺近。
之所以將張生弄出大陣,正是因為他頭頂?shù)墓鈭F格外刺眼,嚴(yán)重影響了其他苗子頭頂光團的顏色。
張生自然不知道這些事情,只是有些摸不著頭腦。而眾位宗師正忙著看陣中苗子的表現(xiàn),一時也沒有人跟他解釋什么。
“啊……”山坡上圍觀的修士們再次傳出驚呼。眾位煉體宗師也是激動不已,“數(shù)千年不現(xiàn)的剛毅體質(zhì),終于又見到了!”
原來,剛才有一個漆黑無比的光團,由于離張生太近,恰巧被金光完全掩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