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寒針來的迅疾,可還未刺到陳皮肉桂的雙眼,便見三道寒光從陳皮肉桂腦后射出,叮叮三聲,飛虹與冰魄寒針相撞,互相彈開落了地。
飛針與飛刀落下的一瞬間,又有三根冰魄寒針在暖陽中陡然一閃,向陳皮肉桂的喉間射去,緊接著,又有寒氣逼人的飛針從袖中滑落掌心,春夜折柳面露獰色,夾在雙手中的六根冰魄寒針全部飛射而出,鎖定住了陳皮肉桂全身上下所有的致命部位。
這一切的發(fā)生都在眨眼之間,陳皮肉桂手中的粗大虎尾還在劈斬,他也完全沒有收招的打算,眼見就要死在密不透風(fēng)的針雨中,深淵獵魔的飛刀又在剎那間后發(fā)先至。
叮?!?br/>
火星四濺,接連不斷的碰撞聲中,彎曲的冰魄寒針,卷刃的飛刀散落滿地,很快便積了厚厚一層。
春夜折柳的修為雖然高,可深淵獵魔的暗器手法更為高明,兩人一時間斗得旗鼓相當(dāng),誰也奈何不了誰,夾在兩人中間的陳皮肉桂,手中的刀早已再難劈斬,他只是像一個木頭人一樣呆站著,只要他稍微有一點(diǎn)小動作,身體便會多出數(shù)不清的透明窟窿。
針愈急,飛刀愈急,陳皮肉桂早已看不清春夜折柳與深淵獵魔手上的動作,眼前只有令人眼花繚亂的寒光,刺的再睜不開眼。
當(dāng)廝殺進(jìn)入白熱化,想要收手已經(jīng)不是自己所能決定的了,春夜折柳若是收手,便會死在亂刀之下,深淵獵魔若是收手,便會死在針海之中,一方不顯露敗像,誰都無法脫身,當(dāng)稍有松懈,便是全身血洞!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陳皮肉桂忽然靈光一閃,頭不動,微微轉(zhuǎn)目看向方凡,方凡果然抓住了這個時機(jī),在他的身前正飄浮著八柄燃燒著紅色烈焰的摘星劍。
春夜折柳自然感受到了空氣中的熾熱,他的眼皮猛地一跳,心臟驟緊,千鈞一發(fā)之際,雙手陡然變得模糊不清起來,針雨更急,亂刀漸漸被壓制,就在冰魄寒針一舉壓過飛虹的勢頭時,八柄摘星霍然刺來。
春夜折柳神色一動,以迅雷之勢脫下外袍,身體向后倒射的同時,外袍在身前飛速甩動。
也不知這件外袍什么材質(zhì),飛刀刺中,只是被撥到了一旁,根本無法將其撕裂,春夜折柳便憑著這面奇怪的外袍,退出了飛刀的攻擊范圍。
春夜折柳退的快,摘星跟進(jìn)的速度也同樣快,剛剛避開亂刀,劍勢凌厲的飛劍便鎖定了春夜折柳的四肢,劍在風(fēng)中厲嘯,眨眼間,劍至。
春夜折柳眼中并無慌亂之色,在三人的圍攻下,依然從容,劍刺來,他竟沒有閃避,也沒有扔出冰魄寒針防御,反而筆直的沖向八柄飛劍。
方凡目露不解,但雙手不停,所結(jié)手印快速變化,左手在上微握拳,右手在下包覆左拳,寶瓶印一結(jié)出,向前飛射的摘星驟然變化,集合在一處之后,竟滴溜溜的旋轉(zhuǎn)起來,速度驟然加快,如同八股旋風(fēng)飛旋著沖向春夜折柳的胸膛。
春夜折柳雙目微瞇,外袍一抖,便重穿回身上,右手結(jié)成手刀,在四指的前端,是一排排列整齊的尖銳針尖。
春夜折柳腳下一震,人與劍擦肩而過。
嘣嘣……
閃耀著寒光的針尖一根一根的折斷,停在春夜折柳身后的八柄摘星,劍身時而黯淡,時而耀眼,每一柄劍從劍尖到劍柄都有一條線,那是一層砭人肌骨的寒霜,哪怕劍上纏繞著赤焰,始終無法將其融化。
只不過是一交錯的時間,春夜折柳竟在每一柄劍上都留下了傷痕,速度簡直快的不可思議。
忽的,一柄繚繞著霧氣與火光的摘星倒飛回方凡的手中,與此同時,另外七柄忽明忽暗的摘星終于如玻璃般碎裂開來。
劍回手中,一股徹骨的冰寒從掌心涌入經(jīng)脈,方凡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蝕骨炎立即從丹田中涌上,烈火驅(qū)散了體內(nèi)的寒意,劍身上的冰霜飛快消融的同時,一道清晰的劃痕顯現(xiàn)了出來。
方凡目光連閃數(shù)下,春夜折柳雖然從入圣初期跌落到了登峰后期,但他出手的聲勢依舊駭人,平淡無奇的招數(shù),卻直接破了萬魔伏誅,摘星更是險些損毀,境界上的差距果然不是輕易就能抹平的。
春夜折柳冷冷一笑,張開五指,失去針尖的冰魄寒針叮叮當(dāng)當(dāng)落在了地上,隨后,春夜折柳身形一閃,右手握拳,指縫中有寒芒閃爍,若被一拳擊中,身體只怕會多出四個血窟窿。
拳頭來勢之快,簡直令人無法想象,寒意侵體,方凡的脖子立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拳頭是向喉嚨打來的。
方凡若還是修煉的《浮光幻影》,是絕難躲過這一拳的,但他修煉的是只重速度的《逍遙游》,再加上他的輕功比常人多出一層,所以腳下踏出玄奧步法,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拳。
“嗯?”一拳落空的春夜折柳頓時有些驚訝,在他想來,這一拳是志在必得的,每個人果然都有其古怪之處。
就在春夜折柳正欲再去追擊時,頭頂忽然有勁風(fēng)襲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空氣中似乎隱隱有一種腥臭味,那是猛獸張開血盆大口的味道。
春夜折柳當(dāng)即轉(zhuǎn)頭,果不其然,頭頂正有一頭猙獰惡虎猛虎下山般撲來,春夜折柳目中殺機(jī)涌現(xiàn),右手不再握拳,而是將夾在指縫中的冰魄寒針向空中一拋,隨后右手一撈,四根飛針到了手中,緊接著,四根冰魄寒針迎接惡虎。
冰魄寒針還是一同扔出的,可出了手,運(yùn)行軌跡又變得不一樣了,先是兩根打頭先行,之后是一根一根點(diǎn)在了掛著渾濁涎液的獠牙上,力道一次比一次重,這頭向下?lián)涫车膼夯⒁苍絹碓教摶?,隨著最后一根冰魄寒針粉碎,卷刃的玄尺刀上結(jié)出一層寒霜。
玄尺刀的刀刃并不鋒利,這種重刀也確實不需要鋒利的刀刃,只用砸便可把人砸死了,所以,玄尺刀的刀刃至少有一寸厚,如此厚的刀刃,春夜折柳竟憑一根細(xì)針讓其卷刃了?(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