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缺錢了?”
“上場任務的錢不是才打了沒幾天嗎?”
何新不解,但司予安沒有再回復她,因為那個不似頭目的中年男人在進入會館幾分鐘后,又急匆匆回到了車上。
然后車子啟動,載著那個疑似三井偉義的人揚長而去。
“這是在兜圈子?”司予安站在原地沒動,她的直覺告訴她,他們還會回來的。
果然,同樣只有幾分鐘的功夫,那輛車又從相同的方向駛了回來。
中年男人這次臉上的虛汗更多了,他站在車門旁,好似想擋住另一位下車者的身形。
但從副駕駛下來的,一個戴著護額的男人攔下了他,親自護送下車者走進了會館。
咔嚓!
在心里給自己配了個音效,司予安將拍下的照片發(fā)給了山村俊雄——對方一直沒有回復,也不知是不是收到的情報太過驚人,他要先跟長盧城聯(lián)絡的緣故。
小心避開監(jiān)控,司予安從會館樓后,二樓一扇敞開的窗戶躍了進去。
除了口罩和墨鏡外,她又將帽子兜上頭頂,然后故意佝僂了身子找到電梯間,記下了剛才那兩人可能前往的樓層。
“六層,頂層……是貴賓區(qū)嗎?”司予安感到了一絲棘手。
她不會變裝,只能用最簡單的方式遮擋面孔。
這樣的手段在城市里還是吃得開的,但若放在一個封閉的建筑里,外面是隨時有可能被人關注的商圈,里面又滿是攝像頭和巡衛(wèi)……
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上到頂樓,并且找到剛才那兩人的房間,偷聽他們談話,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兒。
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或者陷入重圍,她將不得不使用能力,暴露自己的“玩家”身份。
即便這個身份也是假的,但若真的暴露了,恐怕會讓西郊的某些人提前察覺到半個月前的那場戰(zhàn)斗,和驢牌麻袋,以及今天的高腳杯銀行之間的關聯(lián)。
沒有猶豫太久,司予安找到樓梯間,在確定沒有攝像頭后幾個瞬移沖上了五層。
她想過了,雖然繼續(xù)追蹤下去風險不小,但能獲得的回報也是巨大的,在和長盧城交易時她的底氣和籌碼也會更多。
“巡衛(wèi)……”
樓梯間最多只能上到五層,而五層的走廊里每隔幾步就站著一個巡衛(wèi),司予安耐心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電梯終于傳來“滴”的一聲輕響,她拉開門身體如箭急射而出!
“別動!”
“你是誰?”
“有闖入者??!”
巡衛(wèi)們馬上騷動起來,大聲呼喊著想抓住闖入者,手槍的子彈呼呼掠過,打到了走廊的墻上。
“你是——”電梯里的禿頭男人一驚,只見一個全身被黑色包裹嚴密的身影猛沖了進來,而就在她沖進來后,電梯門也剛好關上了!
重重在數(shù)字“6”的按鈕上拍了幾下,司予安看了一眼禿頭男,認出他在上午時分還去過多寶街,充任一個西方人的翻譯,買走了大批軍火。
啪嗒!滴!
在電梯到達六樓的瞬間,司予安躍上電梯井,整個房內(nèi)只留下禿頭男一個人。
“你——”禿頭男剛想說什么,電梯門就開了,他本能地看向門口。
砰砰砰!
亂槍激射,禿頭男被打成了篩子,但還不待那些巡衛(wèi)有所反應,就見一道黑影從電梯間躍了出來,撞翻了兩個巡衛(wèi),在地上打了個滾后摸走了他們的槍。
砰砰砰!
兩手持槍左右開弓,司予安打傷了守在電梯口的巡衛(wèi),然后將他們的槍都踢進了電梯里。
也許是為了給貴賓們更好的體驗,頂層的巡衛(wèi)并沒有五層多,只有寥寥幾個,左右兩端套間的隔音更是極好,走廊動靜這么大也沒見有人出來支援。
不過也不排除有他們聽見了,但不敢出來的可能。
隨便選了一邊,司予安跑到那間套房所在的外間門外,正要推門時,那門突然從里面打開了。
一個身材高壯,約莫三十多歲的男人臉色鐵青地走出門來,在看見司予安時表情一怔。
“老大,外面出事了!”故意壓低聲音,司予安的語氣難掩焦急,還晃了晃手里的槍。
“江龍老大……半個月前……驢牌包……”
“高腳杯銀行……金庫的……”
電話那端的聲音難掩興奮,而本來還面帶狐疑的高壯男人在對方的匯報后,也是面色一喜,再顧不上懷疑什么。
“去保護三井!”他朝司予安點點頭,指著里間說,然后就帶著人匆忙離開了。
不容易啊,他找了半個多月人,這次終于現(xiàn)出端倪了!
江龍在經(jīng)過走廊,乘上電梯時依稀覺出了一點不對,但他并沒有過多在意,因為在他看來,最重要的是先還原那晚的真相,追回那三枚靈魂石!
下到一樓,下屬已經(jīng)準備好了車子,江龍自恃實力,又不想被太多人察覺他的真實目的,揮揮手沒讓下屬繼續(xù)跟隨。
那晚的巡衛(wèi)一死一傷,傷的那個也不知是不是傻了,居然說襲擊者早就盯上他們了,還是個穿著——
江龍的思緒突然頓在那里,然后猛地看向會館頂層。
穿著黑衣黑褲的高挑姑娘?
該死的!
他終于明白了自己為什么會看那個人眼熟,為什么會有一種欠妥的感覺了,因為那個拿走驢牌包的人——
那個家伙居然找上門來了!
“所有人!跟我去六樓!”江龍跑進會館,大聲吩咐著朝電梯沖去。
而另一邊,待到聽見電梯“滴”的一聲響后,司予安推門進入了外間。
“****?”
“****!”
套房里間傳出了激烈的爭吵,隨著像是椅子被掀翻的聲音傳來,一個滿臉怒氣的胡子男沖了出來,在見到司予安時突然一愣。
“***?”
他用母語問了句什么,在沒得到回答后警惕地抱緊了懷里的文件夾,上面分別用華文和東11區(qū)文寫著:
“西郊、武葬友好”幾個大字。
會談文件!
眼神一凝,司予安直接撞了過去,手一伸看似要卸三井的胳膊,卻在飛鏢射來時手腕一轉,拉了三井擋在身前。
飛鏢刺入三井的右背,他痛的大叫一聲,然后脖頸一痛暈了過去,手里的文件夾也被抽走了。
“大夏人!留下!”射出飛鏢的就是哪個頭戴護額的男人,他用蹩腳的華文威脅道,也不去管被手刀劈暈的三井,而是身形一晃一分為三沖了過來。
“他是玩家?”
“武葬城竟然派了玩家保護三井?!”
驚詫間,那三個身影已從三個方向逼近到司予安跟前,她不想暴露身份,右手用槍管擋住對方的手里劍,向左邊閃了過去,然后一個轉身“砰砰砰”打空了弓單夾。
三道身影都中了槍,其中兩道化作了煙霧,第三道雖被打中了胸口,但馬上就變成了一個靠墊。
“大夏人!投降!”那個護額男突然出現(xiàn)在離司予安極近的地方,身行一晃三道身影又沖了上來!
鏘鏘!
手里劍旋轉著削掉了手槍槍管,回旋鏢冰冷的刃鋒從司予安耳邊飛過,割開了她的口罩,而由于劇烈戰(zhàn)斗,她的帽子早就掉了下去,墨鏡也不知扔到哪里去了。
“你是畫上女!”
護額男頓了一瞬然后更加瘋狂地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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