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曾經對仲夜雪的感覺,是不喜歡。
那么現在,就是深深的厭惡。
若不是他回家的時候看到蘇櫻神色驚慌的跑出來,出于擔心,他跟了上來。恐怕,蘇櫻早已葬身火海。
只是,那個女人,為什么可以如此的狠毒?
更令他無奈的是,哥哥居然還為了那樣的女人,傷害蘇櫻。
他不管哥哥和蘇櫻之間,有著什么樣的誤會和仇恨,他都不允許,蘇櫻再受到一點傷害。
在著一個禮拜里,三個人各懷心思的住在醫(yī)院里。
而出差歸來的慕容澈,接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仲夜雪住院的消息。
從機場直接趕到了醫(yī)院,當他踏進去的那一刻,便看到手扶著床沿,努力行走的仲夜雪。
直到她重重的摔下來,慕容澈才驚慌的沖了進去,“小雪?!?br/>
感受到這熟悉的溫暖,仲夜雪轉身,一把撲進了他的懷里。
看著眼前哭的梨花帶雨的女人,慕容澈眼底滿是疼惜,“怎么會這樣?這段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仲夜雪看著慕容澈焦急的目光,許久,都沒有開口。
仲夜雪這樣的目光,看的慕容澈更加的疑惑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走之后,我被人綁架了,綁匪開口要五百萬,你手機沒有開機,我就打電話給小櫻,可是小櫻只帶了三百萬。后來,我回來取剩下的二百萬,小櫻被留在那里......”
說到此處,仲夜雪哽咽著,許久都沒有說出余下的話。
聽到蘇櫻的名字,慕容澈的臉色明顯的一緊,有些驚慌的開口,“后來怎么樣了?”
看著慕容澈擔憂的神色,仲夜雪心口一緊,悶悶的吐出,“當我回去的時候,那里已經成為一片火海......”
仲夜雪并不知道,后來慕容凌出現,并且救下了蘇櫻。
然而此時,在同一樓層的另外一間病房里,蘇櫻和慕容凌正曖昧的抱在一起。
“小嫂嫂,有你的懷抱,我身上的傷已經好多了。”
然而此時,蘇櫻面頰桃紅,極其尷尬的附在慕容凌的身上。
因為出于感激,她就這樣,照著他孩子般的要求,緊緊的抱著他......
本來心急如焚的想要趕過去那間已經被燒毀的小房子,卻在經過一間病房的時候,一個無意的回頭,卻看到了令他怒火攻心的一幕。
在聽到她葬身火海的那一刻,他的心都好似碎了一般。
但是此刻,他神情呆滯的看著眼前這溫馨浪漫的一幕,只覺得心碎了一地。
病房門砰的被踢開,屋內還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視線落在門外的那一刻,整個身子都僵在了一起。
慕容澈嘴角扯起斜肆的笑容,眸子里盡是清冷,“小雪還在擔心你的安危,結果,你和我的弟弟,在這里抱在一起?!?br/>
這一刻,慕容澈忽然覺得,那一場火災,興許不是她自導自演的?
甚至,將仲夜雪傷成了那樣。
頃刻間,他的怒火達到了極限,走至她面前,挑起她的下頜,“女人,聽說,你葬身火海了,本來,我還要慶祝慶祝,卻沒有想到,你自己倒是先慶祝上了?!?br/>
慕容澈微瞇著眼眸,抬眸冷冽的看向她。
蘇櫻反應過來,不禁失笑,看來,他剛剛趕回來,就已經去看過他深愛的女人了。
很顯然,他女人的目的,達到了。
蘇櫻眼角有些濕潤,笑容苦澀的與他對視著,“是啊,托你女人的福,我差一點就葬身火海。只是,老天爺不要我這條賤命,他說,滿肚子壞心腸的女人都還沒有死,你怎么可以先死?!?br/>
“所以,我慶幸的從火海里逃出來了。倒是你的女人,演的那一出苦肉計,看來還真是管用。我想,也就只有你這樣的男人,才會被她迷惑到分不清事實吧?!?br/>
蘇櫻眼底的凌厲,和她的這一番話,讓慕容澈一愣。
什么叫做苦肉計?難道說,這一次的意外,是仲夜雪一手策劃的?
不,怎么可能,她的腿幾乎都要廢了,怎么會是她自導自演的這一切?
他不相信,仲夜雪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只是,這是蘇櫻第一次為自己解釋,而且,她眼神中的冰冷,并不像是編出來的?
那么,這一次的綁架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病床上的慕容凌倒是一愣,他沒有想到,蘇櫻居然知道,知道這是仲夜雪設的局。
“哥,蘇櫻是你的妻子,你知不知道,她差一點就葬身火海,你現在居然對待她。要不是我跟上去,恐怕此時她早已沒命了。”
慕容凌面色蒼白,眼底滿是失望的開口。
聽了慕容凌的解釋,慕容澈更加的疑惑了。他不愿意去相信,相信第一次開口解釋的蘇櫻。
更重要的,是他不愿意相信,仲夜雪會做出這些事情。
只得扯起嘴角,干笑了幾聲,“小凌,沒想到,你還是被這個女人迷惑了。要我相信她,除非她真的葬身火海,這樣,或許我還會考慮考慮相信她?!?br/>
眼神冰冷的掃視著她,隨即冷冷的轉身。
望著那冷漠的身影,蘇櫻不禁失笑,這就是慕容澈,一個永遠不會相信她的丈夫。
他的眼里,全都是那個女人。
再度回到仲夜雪身旁,看著病床上面色蒼白的女人,腦海卻浮現出剛才蘇櫻和慕容凌擁抱的畫面。
觸到站在門口發(fā)呆的男人,仲夜雪開口,“澈,你有沒有去看,小櫻怎么樣?”
看著仲夜雪焦急的模樣,慕容澈更加不愿相信,蘇櫻的那些話。
走到她的病床旁,握著她的手,眼神淡漠的開口,“沒死,活的倒是很瀟灑。”
聽到這里,仲夜雪被慕容澈緊握的手不由的一抖。
這輕微的抖動,卻讓慕容澈有些疑惑了。
觸到仲夜雪眼底躲閃的目光,頃刻間,慕容澈黑眸凝上了一層冰霜。
難道,這件事,真的和仲夜雪有關?
“小櫻......小櫻傷的怎么樣?都怪我,要不是我,她也不會變成這樣?!?br/>
仲夜雪微垂著眼眸,聲音中盡是自責。
慕容澈輕拍了拍仲夜雪的肩,略帶安慰的開口,“她好的很,你好好養(yǎng)傷,不需要擔心別人?!?br/>
只是,心里頭的疑惑,還是無法消散,許久,慕容澈還是開口,“你說,當時蘇櫻留下來,你去拿錢,可是,為什么那幫綁匪,會放火欲要燒死蘇櫻呢?”
聽到慕容澈的疑惑,仲夜雪不由的垂頭,不敢去看慕容澈的眼眸。
許久,才吞吞吐吐的開口,“我也不知道,可能,可能那幫綁匪等不急了吧。還好,蘇櫻沒有出事?!?br/>
慕容澈劍眉微瞥,既然那幫綁匪的目標是要錢,那么,怎么會不等到仲夜雪送來錢,就燒毀了房子,然后離開呢?
這一切,似乎并不合常理。只是,看著仲夜雪腿上的傷,他又很難去懷疑什么。
“那么,為什么蘇櫻說,這是你演的苦肉計?”慕容澈沒辦法說服自己不去相信蘇櫻,但是想到她方才堅定的目光,他不得不懷疑。
仲夜雪目光躲閃著,為了打消慕容澈心中的疑惑,便強擠出一絲淚光,“澈,我知道,當初我不應該讓蘇櫻留下來,我甚至后悔,為什么不自己留下來,哪怕被大火燒死,至少,還可以落個心安?!?br/>
“我知道蘇櫻一定恨我,恨我連累了她。所以,我不在乎她說什么,這是我欠她的。”
看著仲夜雪的眼底泛著淚光,慕容澈不忍心再追問下去。
安撫了幾句,他走出了病房。
他回憶著那一次,仲夜雪要他娶酒店,然后在酒店不經意間聽到的那一段對話。
還有那一次,她跪在蘇櫻面前,之后被人拍下照片,并且送到他手里的事情。
他總是覺得,仲夜雪這一次回來,變了許多。甚至懷疑,這一切,真的是仲夜雪做的。
這樣想著,不免覺得心口一滯,不管怎樣,那都是自己曾經愛過的女人。
回到別墅里,望著空蕩蕩的房間,想到在醫(yī)院看到的那一幕,以及那個女人口中的那番話,令他不由的一陣煩悶。
蘇櫻不像是撒謊的樣子,那么,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仲夜雪只不過是在演苦肉計?
腦子里一片煩亂,尤其是想到蘇櫻和慕容凌抱在一起的畫面,想到此刻,蘇櫻還守在慕容凌的病床前,就越發(fā)的煩躁了。
再也按耐不住,提起外套拿起鑰匙再度趕到醫(yī)院。
病房內,蘇櫻此刻正趴在慕容凌的病床邊上,進入了夢鄉(xiāng)。
望著睡夢中不停抱著雙臂的女人,慕容澈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而另一旁,慕容凌將這一切都看在眼底,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嘴角揚起苦澀的笑容。
當窗外的陽光照進屋內,蘇櫻睜開迷蒙的睡眼,便觸到趴在另一旁,縮著身子的慕容澈。
低頭,才觸到自己身上多出來的外套。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暖流。
“小嫂嫂,你也太容易滿足了吧。”
耳畔,傳來慕容凌苦澀的調侃聲。
蘇櫻抬眸,將視線挪到慕容凌身上,“小懶蟲,今天起得好早?!?br/>
看著那抹苦澀的笑容,慕容凌并沒有回答,他昨夜根本一夜未眠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