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鳳舞九天第九十七章情報戰(zhàn)
“皇上,寧襄王世子已經(jīng)在外面侯著了?!蓖醯略陂T外輕聲說道。
大白天的卻在房中宣yin,換一個人怕不要被千夫所指了!但若換了皇帝,則沒人敢吭半點(diǎn)聲出來。
李峮從床上爬起來,輕喚了一聲:“來人?!?br/>
立時便有專門服飾洗漱穿衣的宮女進(jìn)來,手捧著早已準(zhǔn)備好的熱水毛巾,衣龍袍,熟練而規(guī)律地為他打點(diǎn)妥當(dāng)。
水笙也爬了起來,伸手接過宮女遞來的外袍,細(xì)心為他穿上。
看著仿若一個小妻子忙碌著的她,他的心,一瞬間似乎被狠狠撞了一下。
“請皇上放了大殿下。”水笙卻平淡說道,仿佛說的是“請一路好走”之類無關(guān)痛癢的話。
李峮的臉色頓時一沉。
水笙卻眼眉也未抬一下,繼續(xù)淡然說道:“皇上若是想要順利立臣妾為后,便須放了大殿下,如此才能換來朝廷百官的認(rèn)同,減小阻力?!?br/>
李峮一愣。這其實(shí)是個再簡單不過的計謀,但自己卻從未曾想到過。為何?
許是不愿再與李荃扯上關(guān)系,許是……不甘心自己想做的事情最終仍要借助他的力量才能完成!
水笙至此才肯抬眼看他,望進(jìn)一雙充滿矛盾和迷茫的眼神中。
暗自嘆了口氣。
“皇上,可以了?!彼p輕理了理他的衣領(lǐng)。算是最后地確認(rèn)。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對她方才的建議不置可否,轉(zhuǎn)身大步出去了。
“該開始下一步的動作了!”水笙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心忖。
“去把張寶蘇叫來?!彼D(zhuǎn)身,讓宮女們服侍著穿上衣服,一邊說。
“是。”一個小宮女領(lǐng)命而去,不一會兒。帶著驚疑參半的張寶蘇走進(jìn)來。
當(dāng)日宮變,他在李峮與昭陽帝對峙的時候。見勢不妙便偷溜出來,卻一直未能溜出皇宮。身為前任皇帝的貼身太監(jiān),連皇帝亦被自己地親生兒子殺掉,何況是他?所以從那天、那個時刻開始,他無時無刻不處在心驚膽顫之中,不知李峮會如何處置他,惶惶不可終日。
然而出乎意料的。他最終仍然能夠化險為夷,得以身免,靠地便是這位貴妃娘娘。
本該感激涕零,順便慶幸自己好運(yùn)的,但雖然地位卑微,由于一直貼身侍候昭陽帝,他很清楚貴妃水笙是個什么樣的人。若說水笙是看他可憐,出自善意救下他一條性命的。打死他也不會相信!那么究竟是為什么,水笙會保下他這條已經(jīng)沒有利用價值的小命呢?
實(shí)在猜不透其中玄機(jī),他仍然提心吊膽,整日里草木皆兵。
“奴才參見貴妃娘娘?!笨匆娝峡吭谲涢缴希袑m女服侍著打點(diǎn)外妝,急忙跪了下來。叩頭道。
“張公公快請起來吧!你原是先帝時代的老人了,不必這么拘禮?!彼蠎醒笱蟮卣f,用詞很客氣,語氣卻完全沒有尊重的意思。
越是如此,張寶蘇地心中就越是忐忑。
奪宮之日發(fā)生的事情,他可謂是最全面的知情者之一了!該不會是主子們想要?dú)⑷藴缈诎桑?br/>
他的腿都軟了,掙扎著站起來,卻連站都站不穩(wěn)。
水笙瞟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來人,賜坐?!?br/>
立刻有小太監(jiān)搬來了一張矮凳。放在水笙斜對面。張寶蘇卻不敢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水笙的再三催促下。才歪了半邊屁股坐下了。
水笙擺了擺手,周圍的人便靜悄悄一個跟著一個退了出去。張寶蘇驚疑不定地看著,這架勢明明是有任務(wù)吩咐的模樣,可時至今日,他還有什么利用價值嗎?
待人都走了個干干凈凈,水笙這才慢吞吞開了口:“張公公,你進(jìn)宮也有很多年了吧?”
“是……是,已經(jīng)有二十多年了!”張寶蘇急忙答道。
“服侍先皇也有很多年了吧?”
“對……奴才自從進(jìn)宮以來,就一直在皇上身邊當(dāng)差!”
“果然是老資格?。 彼腺潎@道,“宮里的規(guī)矩,貼身服侍皇上地人便是內(nèi)務(wù)總管,張公公身居此職多年,一直克盡職守,做得盡善盡美。”
“不敢……娘娘太抬舉奴才了!”張寶蘇誠惶誠恐道。
聽水笙的語氣,似乎并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也聽不出話里有話,他不由有一絲迷惑。
這個貴妃娘娘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過……”水笙忽然話題一轉(zhuǎn),嘆了口氣。
嚇得張寶蘇心中頓時猛地一跳,心道來了,終于還是逃不過了,不由萬念俱灰。
“以張公公的本事,本應(yīng)該繼續(xù)留任此職才對,怎奈皇家早有規(guī)矩,先帝的貼身人不能延續(xù)到下一代,真是可惜了一個人才!”水笙繼續(xù)不緊不慢地說著,接下來說出的話卻令張寶蘇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張公公侍奉先帝多年,主仆情深,皇上也曾對我說過,就讓公公去陪著先帝,也好有個伴兒?!?br/>
什么叫做有個伴兒?聽到這里,張寶蘇渾身顫抖起來,臉上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連凳子也坐不穩(wěn),滑倒在地上。上下牙齒拚命打著架,數(shù)度張了張嘴,卻是什么也說不出來。
水笙像是沒有看見一般,自顧自接著往下說道:“不過我想,張公公這么本事地一個人,不好好使用簡直就是宮里的一大浪費(fèi),于是把皇上給勸住了。以后呢,張公公就在我這兒做事,皇上的內(nèi)侍大多并未經(jīng)過宮里的訓(xùn)練,還要勞煩公公多多費(fèi)心了!”
張寶蘇常常舒了口氣,短短眨幾下眼睛的時間里他就從地獄到天堂走了一圈,不由覺得心臟有些難以負(fù)荷。但又止不住感激涕零,心忖以前便刻意討好水笙果然做得對!
水笙狀似不經(jīng)意地觀察著他的神色,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又道:“不過呢,自從皇上繼位以來,宮中一直便各種流言蜚語不斷,這可不行!皇上的天子威嚴(yán)豈是容人隨便詆毀的?張公公你對宮里一切都熟悉,可要擔(dān)起責(zé)任來,好好稽查,找出那些流言蜚語的源頭才是!”
張寶蘇急忙唯唯諾諾答應(yīng)下來。
“還有,這件事情,就不必麻煩皇上以及其他大人了!你若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直接對我說便是,我自有主張!”
張寶蘇心中“咯噔”一下,瞬間把握到水笙地真正目地。她要自己憑借對后宮的熟悉,去建立一個監(jiān)視整個后宮地密探組織,而且這個組織甚至不必讓皇帝知道,簡言之,它是屬于貴妃水笙一個人的!
為什么水笙要這么做?他百思不得其解,但卻憑借人本能的一種直覺反應(yīng),暗地里機(jī)靈靈打了個冷顫。
建立一個自己的密探組織,確實(shí)是水笙的夢想之一,她可以憑借這個組織去掌握后宮的一絲一毫變動,甚至可以影響朝局。原本是有這樣的組織的,殷駿鵬苦心積率多年,才在后宮中安插下足夠開展運(yùn)作的人員,慢慢滲透。然而在李峮的突然襲擊下,許多人在那場宮變中意外被殺,水笙頓時成了個聾子、瞎子,錯非是她,換了一個人怕不要驚慌失措了!
如今她與外界的聯(lián)系幾乎全部斷絕。殷駿鵬領(lǐng)兵在外,無法聯(lián)絡(luò),而殷胄風(fēng)等人更加不可依靠,她只能靠自己!而且利用別人的人手總不如自己掌握來得踏實(shí),只要有了自己的力量,她甚至不用再去依靠殷駿鵬。
所以第一步就要是掌握情報。她比這個世上所有人都深刻理解情報的重要性,在前生的世界里,不論商場、戰(zhàn)場,任何競爭實(shí)際上都是情報的競爭。只要掌握了最及時、準(zhǔn)確的情報,她就有把握永遠(yuǎn)立于不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