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在悶燥靜熱的空氣里分外響亮,引得茶棚里的茶客停杯探頭觀望。只見西北邊的官道上一紅色身影打馬飛奔而來,漸近細看,才紅色身影竟是一名約二八年華的女子,面若嬌花,眉宇間卻英氣十足,顧盼神飛,見之忘俗。茶客們會心一笑,這紅衣女子多為江湖女兒吧。
“吁~”紅衣女子停馬駐足于茶棚前,翻下馬身在馬的耳邊輕言了幾句,那馬便仰頭長嘶一聲后,撒著蹄子跑到一旁的林子里去了。茶棚老板見此知是生意來了,立刻帶著笑迎了上去:“客官,里面請!”
紅衣女子跟著老板走進了茶棚,撿了一張無人的桌子把腰間的劍放在桌上后,這才坐下道:“一壺茶,兩個包子,一碟咸菜?!?br/>
“客官不來點牛肉么?”老板建議。
“……不了,雖然一壇酒一斤牛肉什么的聽上去很有王八之氣,但我對此種就餐方式委實無愛?!奔t衣女子有點不耐煩地說,“我就要那些,快點送來,我還要趕路?!?br/>
老板臉板僵了僵,他剛才似乎聽到了王八兩字吧!低眼看了看桌上的劍,在心中重復了兩次江湖兒女不拘小節(jié)后,才笑著說:“好嘞,客官您請稍等片刻!”接著急呼呼地走向灶臺。
哪知老板還未走兩步,茶棚里又來了兩名客人,一名身形高壯的大漢和一名……身嬌若花的公子哥兒!原諒老板把那公子哥兒比作了姑娘家,只因那公子哥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好看到讓人找不到詞來形容,而且那公子的身段,那細膩的肌膚,那不盈一握的小腰……嘖嘖,說實在的,若不是他頸上的突起,即便是穿著男裝也不會有人相信他不是一閨閣少女。
就在老板和眾茶客因那位公子的天人之姿而發(fā)呆時,那公子滿面怒氣地嬌喝:“無喜,挖了他們的狗眼睛!”
“是!”抱刀站在公子哥兒身后的高壯大漢高了一下頭,拔刀出稍轉眼就要刺出去,這一動作引得眾人把心吊在了子眼——那大漢看上去很厲害的樣子??!今天出門怎就沒翻黃歷呢,遇到了這一兇神,虧得那公子長得還不錯,原來是蛇蝎美人??!
以上,是距那美公子很近的一茶客的心聲,就在茶客認為他的眼睛今兒就交接在這里時,一柄劍擋在了刀刃下,再抬眼看時,原來是那紅衣女子持劍站在了他的側面,英姿颯爽,宛若天神,頓時茶客覺得全世界都亮了!
無喜一愣,沒想到還有人能接住他的刀法,不禁多瞧了紅衣女子一眼,一種眼熟感涌上心頭,細想之下也不記得自己以前有見過這么一號人。
“無喜!”就在無喜愣神的一秒,公子又大喝了一聲,“愣什么愣,誰擋殺誰!”
話剛落,紅衣女子哈哈大笑起來:“喲,我說這位公子啊,想挖別人的眼睛就自個兒動手啊,躲在別人身后嚷嚷算個什么事兒!不過是一狐假虎威的臭屁蛋而已!”
“放屁!誰狐假虎威了!本公子是不動手則己,一動手就要人命!”那公子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哈!還傲驕了!”紅衣女子摸著下巴笑得歡暢,用劍敲了敲桌子道,“要我說,這事就算了吧。公子,給你個忠告,若不想讓男人看到你的臉就流哈喇子,就把那張禍水臉遮起來,否則你這一路走下去,不知這天下還有多少男人變成瞎子呢!這變瞎子也罷,要是掰彎了那些男人,引得人家停妻并非你不娶,你可就是N多家庭的罪人小三了!”
“混蛋!臭女人!我要殺了你!”其實紅衣女子的話那公子只聽懂了七八分,但就是這七八分足夠讓他怒火沖天了。
那公子怒發(fā)沖冠,伸著爪子就要往紅衣女子撲去,引得無喜立即轉身攔著他:“公子,請冷靜!”
“冷靜個屁!今天我不殺了她我就不姓……”
“公子!”無喜打斷公子的話,攔腰托著公子往外走去,“看來公子精力十足,我們就繼續(xù)趕路吧!”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殺了那臭女人!她居然敢羞辱我……”
“切!”紅衣女子撇嘴,“活該,自尋其辱!長得比女人漂亮就算了,還這么大搖大擺出來溜達,全身上下就寫了三個字——求壓倒!哼,不就被看了幾眼而已,沒被推倒也是因為他有那好保鏢!”說著又環(huán)視了茶棚一圈兒,鄙視道,“真沒出息,一聽要卻被挖眼就慫成那樣,看的時候不是很過癮嘛!”
說著紅衣女子從荷包里掏出五個錢子,丟在桌上后轉身也出了茶棚,手放在唇上吹了一口稍,剛才撒蹄子跑走的馬從林中跑了出來奔到紅衣女子停了下來,紅女子笑著摸了摸馬臉,再一個利落地翻身,上了馬背,喝了一聲,飛奔而去。
茶棚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似乎剛才的爭執(zhí)并未有過一般,不過,沉靜也沒持續(xù)多久就被一聲驚呼打破了:“啊啊啊,我想起來了!她是葉小將軍?。 ?br/>
“葉小將軍是誰?”同桌的茶客問。
剛才驚呼的茶客興奮地說:“她是當今葉大將軍的獨生女啊,是我們軍營里的傳奇,更是大秦朝的傳奇——大秦朝開國至今唯一的女將??!”
“女將?”茶客們興奮了,“快來說說她的傳奇故事!奇怪了,這樣傳奇的事,為什么我們會不知道呢?”
“呵呵,你們能知道也是怪事了。葉行鋒常年在關外,她的事跡在關外是婦儒皆知呢!”
“那把你知道的說來聽聽唄!”
“沒問題!”
且不提那些無事茶客們的閑語,只說紅衣女子一路狂奔而行,終于在夕陽落山之時停馬在一座城門前,抬頭看著城門上的“京城”二字,紅衣女子笑了,揚鞭打馬進城,飛奔的馬蹄引得守門軍士側目,卻無人上前阻止——紅衣女子腰間的金色腰牌明晃晃地說明了她的身份。
洛都,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