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芯是被疼醒的,有護士在她身前,想起昏倒的那一刻,她焦急的抓住護士的手,“霍庭琛呢?”
“霍庭琛他怎么樣了?”
見那護士一副不知所云的模樣,蔣芯拔掉手臂上的輸液管就跑下了床,她要見他,確定他安然無恙。
蔣芯連鞋都沒顧得穿就奔向門外,她無助的四周巡望,抓著路過的醫(yī)生就開口追問。
可是他們都不知道霍庭琛,她越來越害怕,最后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都是她不好,如果一開始沒有找上霍庭琛,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他就不會被蔣天遠報復,是她不好。
“蔣芯!”
霍庭琛心疼極了,見著哭得如此傷心的蔣芯快步?jīng)_過去將她打橫抱起。
她才剛醒,怎么就亂跑。
“庭琛,你有沒有什么事?身上有沒有傷口,有沒有……”
蔣芯焦急的看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霍庭琛,不放心的確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確定他沒有任何傷口才笑了出來。
淚水混雜,霍庭琛吻上了蔣芯的唇,撫慰她焦急的心緒。
“我沒事?!被敉ヨ》谑Y芯耳畔說道。
只是可惜,這一次讓蔣天遠逃脫了,就在警方趕來的前一刻,他放棄了動手匆匆逃走。
出于對上次蔣天遠在醫(yī)院帶走蔣芯的恐慌,霍庭琛聯(lián)系了家庭醫(yī)生,安排蔣芯在私人醫(yī)院休養(yǎng)。
他推掉了手上所有的工作安排,寸步不離的守在她身旁。
蔣芯將一切看在眼底,可內(nèi)心卻再也沒了那份堅定。
蔣天遠對她的傷害深深的烙刻在她身體上,那是她就算失去記憶也無法逃避的。這次她又惹怒了他,后果可想而知。
她不能再同霍庭琛繼續(xù)下去,為了他好也不能。
蔣芯提出了回家的要求,想要找尋機會離開。
可霍庭琛似乎看出了端倪,為她安排了保姆,聽他的說辭,她之前有照顧過她。
“蔣小姐,霍先生說了讓您多休息?!?br/>
歐嫂主動走到蔣芯身后與她說話,本來她還害怕再度見到蔣芯被她責難她和林亦薇之間的事,可現(xiàn)在她失憶了,她也省去了擔心。
“歐嫂,以前的我,是什么樣的人?”
“這個歐嫂不好評價,不過以前,霍先生不是很喜歡您,每次過來都會動怒?!?br/>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霍先生還主動叮囑我煲了您最愛的排骨湯呢。”
”排骨湯嗎?”
蔣芯喃喃開口,不知怎的,她并不想喝。
“是啊,只不過有一次您又惹得霍先生不高興,他……”
“算了算了,都過去了?!?br/>
歐嫂點到為止,見著蔣芯那一副求知的模樣快步離開去了廚房。林亦薇交代過她,這次不能心急,要慢慢來。
果然他們的過去并不美好,在她失憶后,霍庭琛給她的都是疼愛,倒是讓她快要忘了,他們的這段關系,是不被接受的。
蔣芯越發(fā)迫切的籌謀著逃走,可霍庭琛卻開始不遺余力的向她證明著真心,甚至為了能給她名分,將霍老爺子請了過來。
他要與林亦薇取消訂婚,這讓她內(nèi)心涌起不安,這段時間,她已經(jīng)知道了林亦薇的身份,也從歐嫂那里知道了林家對于霍氏的重要。
這種矚目的商業(yè)聯(lián)姻,不是簡單的幾句話就能解決的,背后牽扯到太多。
“庭琛,這件事說起來是我考慮不周,可是如今我們林霍兩家在商界剛聯(lián)合站穩(wěn)腳跟,爺爺希望你從長計議?!?br/>
“蔣芯是個好姑娘,她會理解你的?!?br/>
霍老爺子知道霍庭琛對于蔣芯的心意,可這畢竟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說不作數(shù)就可以作廢的。
“是啊,庭琛,我并不是那么……”
“爺爺,我也只是來通知您,新聞發(fā)布會我已經(jīng)在籌備了,最遲后天就會公布。”
“到時候我不僅會取消訂婚,也會公布和蔣芯的關系。”
原來他這兩天的早出晚歸,都是為了這件事。
蔣芯心尖泛疼,不想去念得霍庭琛的好,她已經(jīng)不配擁有他的愛了。
見蔣芯低垂下頭,霍庭琛伸手過去握緊她的手,十指相扣下想她安心。她什么都不用管,之后的所有他都會擋在她身前。
蔣芯艱難的扯出笑容來回應,心卻墜入更深的深淵里。
發(fā)布會在即,蔣芯穿著霍庭琛安排人送來的衣服,猶豫著是否要出席。
“蔣小姐,您身形好,穿這衣服真好看?!?br/>
歐嫂上前恭維說著,見著那坦露出來的咬痕,又再度開口,“霍先生還真是健忘,您肩頭有那種印記,怎么還選這樣式。”
蔣芯慌亂的捂上肩頭,那一刻的記憶涌出,她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歐嫂,幫我給霍先生打個電話?!?br/>
“我突然不舒服,不能出席發(fā)布會了?!?br/>
“蔣小姐,這……”
歐嫂很是為難,卻很是麻利地走到了電話那里。
“你不用擔心,要是他責怪下來,就說是我交代的?!?br/>
她沒資格出席,也無法接受霍庭琛的這份深情。
霍庭琛沒想到蔣芯在這時候選擇了退縮,他沖回家里,卻不想連門都未能進。
她把自己鎖在了臥室。
“蔣芯,為什么?”
霍庭琛無法想通,不知道為什么蔣芯要在這樣的時刻選擇抗拒?
“沒有為什么?”
“庭琛,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不好?”
蔣芯的眼淚已經(jīng)在眼眶打轉,天知道她有多想就這么和他一直相守下去,可她有著不堪的過去,沒資格奢望。
而且她不該順著他這份自私,他身上肩負的,還有霍老爺子的器重。
“離發(fā)布會還有半個小時,我再問你最后一次,你想好了嗎?”
本還自信滿滿的霍庭琛已然沒了底氣,蔣芯在這樣的關頭退縮已經(jīng)讓他質(zhì)疑,她是否還同他一般渴求著這份感情繼續(xù)。
“我想好了,霍庭琛,你走吧?!?br/>
狠心的開口,蔣芯緊緊的捂住嘴巴不敢發(fā)出半點聲響。
霍庭琛本還抬起的手放下,自嘲的勾起唇角,他撥通了秘書的電話,“發(fā)布會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