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又是一陣驚天的巨響,整座山巒一陣晃動,強大的勁風橫掃八方,而三人的靈力猶自未散,在空中交纏形成一個巨大的靈力球,一股駭人的波動自其中傳出。
“三人在比拼修為,想要分個高下!”
“哎!四宗到了這一代已成鼎盛之勢,而且皆是奇才輩出,難分高下。”
“這三位皆是三宗中的首座,若是沒有意外,那便是下一代的掌門人,風光無限啊?!?br/>
“是?。≌菫榇?,四宗的首座才爭鋒相對,都想成為四宗中的第一人,為將來執(zhí)掌宗派贏得大勢。”
“不過這幾人皆是人中龍鳳,想要分出高下卻是極難啊,一個不好,四宗的結(jié)盟便是風崩離析?!?br/>
“我聽說那聽濤閣的首座周九倉也是不世出的奇才,怎的還未到?!?br/>
“恐怕路上耽……他來了!”
眾人紛紛望向遠處,那里一道金光急速而來。
“哈哈哈……周某沒來遲吧?哈哈哈……剛好趕上啊!”
周九倉飛躍至三人上空,腳下化出一方金色的大印,雙腳猛跺轟然砸下,頓時將三人的靈力團壓落下方。三人急忙運力,止住下落之勢。倒不是那周九倉能力壓三雄,而是他使得巧力,正好打在三人的軟肋之上。
四人皆是戰(zhàn)意高昂,誰也不愿意放手,半空中那巨大的靈力之球被四人推來推去,越來越大,恐怖的能量在其中絞纏,隨時都有可能爆開,到時必將是天翻地覆。
“哼!凈做些荒唐事?!?br/>
突然一聲威壓的大喝傳來,一道霞光飛來,那巨大的靈力之球頓時消散無形。眾人急忙望去,只見半空中不知何時竟是出現(xiàn)了數(shù)十人。這些人皆是年過半百,氣質(zhì)超華出塵,渾身威壓晦澀難明,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領(lǐng)頭的四人更是隱沒于一團霞光之中,看不清真顏。
“四宗宗主,這便是是化靈第三境涅盤之境的偉力么,揮手之間,將四大高手的狂暴靈力化成無形?!惫藕请[沒霞光中的四人驚聲道。
化靈第三境乃是一個特殊的境界,名曰“涅盤”,據(jù)說達到此境界時,修士需涅槃重生,可打開體內(nèi)無盡神藏,最終踏入另一種生命形態(tài)。
四宗的高手終于到來,眾人心中頓時有了主心骨一般,連日來的極端恐懼稍稍化解。
當晚四宗高手分立四座山峰之上,一股股強大的神識將眾人籠罩其中。篝火幻滅映照著朵朵潔白如花的帳篷,如一粒粒脆弱不堪的蟲卵。
古寒坐在自己的帳篷內(nèi),心中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今晚那東西一定會來,而且四宗宗主恐怕都不一定能奈何得了它?!?br/>
相比古寒的惴惴不安,其余的修士卻是對四宗的手段信心滿滿,四宗相對于他們來說乃是曠世的大派,四宗宗主更是手段如神,還有什么不能解決的。
突然,一道黑色的光影在出現(xiàn)在古寒的帳篷之上,還沒來地及看清便快速的閃過,外面的篝火更是一陣閃耀,難以分辨到底是火焰的跳動還是別的什么東西留下的陰影。
“那東西來了!”
古寒在空氣中嗅到了那股邪惡的氣息,想要出聲,但是有顧及自己修為低微,恐難以取信與人。他心神緊繃,只要一有異動便是大聲提醒眾人。但直到天明,一切安靜如常,也未曾聽聞有什么人失蹤。
一連三四日一切平靜如常,那黑暗中的存在似乎憑空消失了一般。而這幾天中,又陸陸續(xù)續(xù)的來了不少的勢力,整片山脈頓時人滿為患,而這些人的到來也標志著天緣洞天開啟的日子已經(jīng)近了。
巨大的人潮沖淡了人們的恐懼,更多的人則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即將開啟的“寶庫”之中,但古寒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似乎什么很重要的東西忘了,卻是怎么也想不起來。
星光如同道道白練,從天際垂下,照耀著數(shù)萬里的山河一片朦朧。
“她怎么還不來?”星月之下,古寒皺眉低語,心中一抹倩影浮現(xiàn),婀娜多姿。
“誰?出來!”閉目盤坐在巨石之上的古寒猛然睜開眼睛,盯著身旁的一棵大樹一聲爆喝。
“哼!狗鼻子倒是挺靈的,而且……你居然還活著!”
一聲悅耳動聽的聲音傳來,如同天籟之音。大樹背后緩緩走出一白紗遮面的女子,修長挺拔的身形,烏黑如墨的秀發(fā),一雙靈動無比的大眼睛,再加上一襲白衣,以及那如姑射仙子般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zhì),在朦朧的星光中如同九天仙子臨凡。
古寒不禁眼神一呆,心下一喜,此人便是他數(shù)日來一直等待的“瘋女人”。
四宗把持天緣洞天門戶,除非四宗欽點,否則尋常人根本不可能進入其中。而古寒的入場券便是這女子。
此女在古寒眼中,此女刁蠻跋扈至極,曾數(shù)度欲置他于死地。
得出此結(jié)論倒不是此女有多么惡毒,而是他曾無意之中窺到其沐浴,結(jié)果被她追殺十萬里。若非古寒捏著她的把柄,恐怕早已身死。
不過想到此女的真顏,古寒也不禁怦然心動。不是古寒好色,而是此女太過美,近乎完美,妖艷近妖。縱是放眼天下,恐怕也難以找出第二個來。古寒曾驚鴻一瞥,還誤以為是姑射仙子下凡。
“此女到底是何跟腳?如此完美的容貌,天生高貴氣質(zhì),這種人絕非這等荒地能夠養(yǎng)育的。而且,她所到之地暗中似乎還有不世高手守護?!?br/>
古寒莫名的望著此女,心中暗自得意,縱是你乃姑射仙子下凡,還不是栽在我手中,隨即輕笑道:“原來是你?。∥乙詾槟阋逞远柿四??!?br/>
那姑射仙子望了一眼古寒,沒好話的道:“哼!我聽說這里出了妖邪之物,死了不少的人,本想著遲來幾天,讓你與他們同去黃泉,想不到你居然還活著,真是好人不長久,禍害遺千年。”
古寒絲毫不以為意的道:“謝謝仙子夸獎?!?br/>
“你……哼!無恥淫賊!”那姑射仙子般的玉人頓時氣結(jié),恨恨的一跺腳。
古寒輕輕一笑,然后凝重的道:“那東西絕不簡單,你有大來歷,不用和我們這些亡命之徒一般拼命,何必趟這趟渾水,你還是離開的好。”
古寒本是好語相勸,但那少女聽了卻是莫名的一陣氣憤,什么叫“不用和我們這些亡命之徒一般拼命”。
“哼!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古寒似若無意的望了一眼那女子的身后,搖頭道:“你身后的那位……護不住你?!?br/>
“呵呵呵……居然發(fā)現(xiàn)老婆子了!”古寒話音剛落,那女子背后便是走出一老媼。此人雖是滿頭銀發(fā),卻是反常的給人一種體內(nèi)生機如烈日的感覺。
古寒望著那似笑非笑望著自己的老媼,沉聲道:“您的境界高深莫測,已然絕對不在化靈秘境了,或者比我想象的更高,但是……”說道此處,古寒面色微微發(fā)白,話語微微一頓,隨即凝重無比的道“那東西我見過,它比你危險得多?!?br/>
“哦?”那老者疑惑的望著古寒,對他的話語不置可否。
那女子卻是有些不服的道:“哼!你見過那東西,都能活下來,為何我就不能?”
“我也是偶然保住一命!”
古寒知道她們在懷疑自己的判斷,當即道:“我的神識有異,比常人靈敏得多,能感受到她人所不能感受的東西?!?br/>
那女子有些賭氣的道:“它若是有你說的這般厲害,那你們這些人豈能活命?”
古寒有些脊背發(fā)寒,他心有余悸的道:“我們之所以活著,并不是因為它沒能殺得了我們,而是它飽了。”
“什么?它之所以殺人,那只是因為它肚子餓!”兩人大驚。
“不錯!它若是想殺人,這里沒人能逃得脫,你……也必死無疑?!惫藕p目發(fā)寒的望著那老媼。
那女子一頓,譏笑道:“井底之蛙,焉知天地之大。你可知她是何境界,竟敢如此斷言。”
“你可有憑據(jù)?”那老媼凝重的道。
“沒有,這只是我的直覺。我話已說,但是若她對你們很重要,那還請認真考慮一下?!?br/>
古寒知道自己人微言輕,說完閉目端坐,不再言語,該說的已說完,信與不信,決定權(quán)在她們。
古寒閉目后,那老媼打出一道屏障,與那女子分說什么,而那女子始終不肯答應,而那老者則是苦苦相勸,良久之后,那女子才妥協(xié)。然后二人離去,言道洞天開啟之時,必會帶古寒進入其中。
這天后半夜之時,一股股強大的能量波動自山脈的另一邊傳來,夾雜著咯吱咯吱的巨響,如同兩個巨大的磨盤在相互碾壓,令人耳根發(fā)麻。一個時辰過后,山脈之后的那片空域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股焚天煮海熱力散出,映照得方圓千里空域一片血紅。那片光滑垂直的千仞絕壁通紅一片,漸漸的巖漿流下。
“這……這么大的凹陷的區(qū)域乃是燒成的!”古寒震驚的望著眼前那無邊無際的火墻。
“咯吱……咯吱呀……轟隆隆……”一陣令人難以忍受的摩擦之聲后,一陣驚天巨響,那接天連地的火紅區(qū)域突然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放肆的向外擴張開去,無數(shù)靠的近的修士瞬間蒸發(fā),其余眾人則是如同火海邊的蝗蟲,紛紛急速后退。
“刷拉拉……”極度的高溫之下,成片的高山化成巖漿,流入那不知多深的凹陷之中。
古寒直退出數(shù)十里之遙,這才站定,望著那些化為烏有的人心中驚懼萬分。
“呲啦……呲啦……”一陣陣如撕破布敗革的巨響自空中傳來,那高溫炙烤下的天空,如同被一雙大手硬生生撕裂,一道道狹長的空間裂縫顯現(xiàn)。
“這么大的場面,卻是只有這些修行界的小雜魚來湊熱鬧,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吧!”
“不是別的大勢力不對此地動心,而是此處大陣的要求太為怪異,對進入的修士要求太過苛刻,只適合這些小門小派前來探尋。”那女子與老媼不是何時已是來到古寒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