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想跟你笑鬧一生》
作者:柳藹之
123專欄首發(fā):/d=1966
第三十七章
一路輕飄飄地回到家,心里還有種不真切的感覺。曉哥哥正在客廳喝水,我怔怔盯了他杯子兩秒,腦袋里盤繞著不知名的情緒。曉哥哥感受到了我的注視,狐疑地側(cè)過身:“歡歡,不聲不響的站在門口干什么?”曉哥哥端著水就過來摸了摸我的頭:“怎么然發(fā)呆還臉紅?”“紅什么紅,”我連忙心虛搶白,“我才不會用你的杯子喝水?!?br/>
曉哥哥被我冒出的話弄得一臉懵逼,我扭頭輕哼一聲,趕緊掩飾回房,真奇怪,用曉哥哥的杯子就會覺得不行,然而用秦歌的心就會撲通撲通跳得超快。明明都是男生,明明各自在醫(yī)學、體育領域都很優(yōu)秀,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差別?
我換上黃色小熊睡衣睡褲,從書包拿出紅色發(fā)帶,輕手輕腳趴上床。抱起輕松熊,對著它腦袋比了比,它黑溜溜的眼睛看著我,我揪了揪它呆萌的臉問它,你說明天我還給秦歌,他會有怎么反應?
想象明天秦歌的模樣,是帥氣地眼睛一亮呢,還是高興地喜不勝收,想象著他鮮活的眉眼,竟莫名得亂害羞了一鎮(zhèn)。我用臉在輕松熊身上蹭來蹭去,對自己嘀咕著別想了別想了快睡覺,結(jié)果睡覺時還是抿著唇隱隱期待著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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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氣難得澄空一片,層巒的云仿若遼闊的白色油畫。那邊秦歌正在跟大熊組在走廊上嬉笑打鬧著,他們男主真神奇,動不動就喜歡相互搭拉著肩膀,扯對方褲子。陽光把少年們的身影照得明亮而矯健,不少路過的女生偷瞟他們,捂著嘴笑,他們渾然不自知。
我在教室里左手托腮,用眼角的余光掠過他們,手指在課本上輕輕敲著。故作不在意,心里卻打算上課再給他,在大庭廣眾之下給總有些太高調(diào)。只是隔著窗子,卻有好幾次都覺察到秦歌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過了幾秒又挪走,只傳來他爽朗的笑聲。
不知什么時候起,少女時期的心思似乎變得特別細膩,眼睛雖然沒有看見,身體卻能感覺到,成了名叫直覺的本能。以為自己能忽略,然而被少年陽光般的眼神燙過后,自己每每會變得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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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個陌生男生將秦歌叫走,我悄悄輕吁了一口氣,身體這次緩松下來,心里隨即又又幾分失落。我裝模作樣地翻著練習題,做隨意狀,問秦歌干什么去了,回到教室的大熊臉色頓時有幾分尷尬,他撓撓頭,支支吾吾,原來朱琦又過來了。
大熊上次受到教訓,這次連忙擺手朝我澄清:“裴神,老大上次說過她。本來不打算去的,是那男生說她哭了,哭得很兇?!?br/>
我按下自動鉛筆,漠然地做完一道被標注五星難度的數(shù)學題,筆尖在答案處重重劃過,一段鉛筆芯斷落在桌面。我輕輕拂開,用輕淡的語氣回他:“都哭了,那怎么好不去?!?br/>
大熊干笑了兩聲,也不知道怎么回我好,只得緊張地轉(zhuǎn)身回到座位上,如坐針氈。他摸摸腦袋,跟聶蛇阿樹吐槽,“怎么每次給裴歡報告老大的動向,我都心驚膽戰(zhàn)的”。聶蛇冷幽默,“是被抓奸的感覺吧。誰讓你插足”,阿樹剛灌的一口水噴出,大熊哀嚎著用頭撞桌子,“一步錯,步步錯,不不,是朱琦自己纏上來的。”
什么亂七八糟的亂比喻,坐在他們身后的我,內(nèi)心默默吐槽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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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節(jié)課過去,兩節(jié)課過去,秋冬季節(jié)天黑得快,轉(zhuǎn)眼起風天色暗沉了下來。原本打算等秦歌回來,沒想到秦歌竟然翹課了。隨著氣溫下降的,還有那條紅色發(fā)帶,好像也在逐漸變冷,收拾書包的時候,右手碰到它,怔怔看了一秒,我用鼻子對著它輕哼了一聲,再不回來就不要你了,然后小心地將它重新夾回課本里。
放學后意料之中被人堵住了,光從這方面我就覺得朱琦跟衛(wèi)輝兩人很配,都喜歡用同一招。我背著書包跟她進了一家咖啡廳,把書包一放,我開始做作業(yè),她點著咖啡在旁邊開始說,口渴了就抿口咖啡繼續(xù),不知情的人看我們兩個少女,大概就是一個低頭做題,一個不停說話的情景吧。
終于她說累了,我的作業(yè)也做完了,我淡淡結(jié)束這場對話,叫來服務員買單。大概見我沒有像她預想之中那樣,朱琦臉色變了又變,有些難看的皺著眉,著重反復強調(diào)了一遍:“秦歌喜歡的人是我?!?br/>
“哦?!?br/>
“他是為了我才轉(zhuǎn)學的?!?br/>
“你覺得是那樣就那樣想吧?!?br/>
見我語氣始終很淡然,朱琦終于怒了,一把將咖啡重重放在桌子上,引得周圍的人瞬間看了過來,我感覺我們這樣真是非常不好看,行為顯得掉價,這就是我不想跟她們鬧的緣故。服務員有些謹慎地盯著她的動作,大概擔心她會傷害我。朱琦指著我,厲聲道:“不要裝作一副很篤定的樣子,你以為你很了解秦歌?你知道他長在什么環(huán)境?最好的朋友是誰?你知道他喜歡什么,哦對了,他是不是還對你說過他很崇拜他爸爸?”
朱琦眼底閃著險惡的光,“他爸爸早就拋棄他和他媽媽走了,他是不是從沒對你說過,你還覺得他的話是真的嗎?他就是個大騙子,故意騙你們這種優(yōu)等生玩玩的,是不是啊,你覺得呢?”
她輕佻地想拍我的臉,我啪的一聲用力拍開,清亮的響聲含著我對她這種行為的輕蔑。
了不了解秦歌是我的事,但當她惡意的說著秦歌父親的時候,一股巨大的悲傷夾著怒意淹沒了我的理智與冷靜。失去父母之的切膚之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而秦歌有多么崇拜他爸爸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不管真假與否,這種話如果讓他聽到會有多殘忍,只是想想我就為他心疼得不能自已。
朱琦手也很快,馬上惱羞成怒,一杯咖啡反潑在了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