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洄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跟了上去,一直跟到那男孩家門口,才停了下來。
這是個荒涼偏僻的小院,不知道屬于城中還是城郊。
推開院門,里面一片狼藉,很難讓人想象這里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咳咳咳!”塵土鉆進(jìn)鼻孔里,讓她嗆了兩聲。
突然小男孩怯生生的對著屋門里面,弱弱的喊了聲:“娘……”
“你個掃把星,還敢回來!”婦人大喊一聲,抄起一把笤帚從里面沖了出來,可是把燕洄嚇了一大跳。
她十分的困惑不解,望著那個小男孩道:“你不是說你娘病了嗎,這怎么……”
那婦人叉著腰,對著燕洄破口大罵:“你又是從哪里竄出來的狐貍精,老娘身體好得很,怎么就病了!”
此時,燕洄才知道自己被一個小男孩耍了。
她滿腔憤怒的轉(zhuǎn)過頭去,想將那男孩尋過來教訓(xùn)一同,卻沒注意到身后一個黑影正向她走來。
隨著一聲悶響,燕洄倒在了地上。
……
柳盈盈被一伙人從背后捂住口鼻,拖拽到了一個偏僻的深宅里。
她被人摁在地上,身體和立著的柱子綁在一起,雙手被那到前側(cè)來,五指被掰開伸直。
“你們是誰,為什么要抓我!”她有些害怕,奮力掙扎著。
但這些人個個都冷漠如冰霜,沒有人搭理她。
一副有九根細(xì)木條鏈接在一起的刑具,加上了蔥蔥的十指上。
柳盈盈害怕極了,扯著嗓子奮力尖叫掙扎著:“你放開我!放開我!我是譽(yù)王府的人,你不能抓我!”
“別費勁喊了,這里是不會有人來的??匆娏藛?,這夾子下兩端有繩子,只要一拉一扯同時用力,刑具就會往里面收緊,夾斷人的指頭。你這蔥蔥玉指,若是被不小心夾斷了……”
這陌生的男人面色陰沉,說起話來有點公鴨嗓,與魏宮里的公公倒是有幾分相似。
“我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yōu)楹我ノ?!”柳盈盈瘋了一樣掙扎著?br/>
那陌生的男人卻不予理會。
“你看到什么了?”
柳盈盈驚恐的瞪大了雙眼,死命搖頭。
“我再問你一遍,那夜,王府失火的那一夜,你看到什么了?”
柳盈盈自知反抗無用,干脆一口咬定,死也要說什么都沒有看見。
“嘴真硬,動手吧?!蹦吧凶訐]了揮手,身后上來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在兩側(cè),手拽著夾子的兩根繩上。
頓時間,黑暗的密室里瞬間響起了一種奇特又凄厲的慘叫聲。
“啊——”
“你們無恥,卑鄙小人!”
她被疼昏了,額頭上布滿了細(xì)細(xì)的汗珠子。
“主子,暈了,還要繼續(xù)嗎?”
陌生男子低聲詢問著,那個坐在黑暗中的人。
“暈了?那就用水把她潑醒!”
一桶冰涼刺骨的水從頭澆下來,柳盈盈又醒了過來。
“繼續(xù),夾到她肯松口為止?!?br/>
這一次,他們又將剛才的刑罰,重新演繹了一遍。
一盆冰水下來,她又被弄醒了。
這一次,不知道為什么,柳盈盈的精神格外的好,神志也是非常的清楚。
“我什么都不知道。”
黑暗中的女子緩緩走出,火紅的鳳袍之下是玲瓏曼妙的軀體。
她妖冶的笑著,嫵媚生花。
“你是本宮親手培養(yǎng)出來的細(xì)作,本宮千方百計的把你送進(jìn)譽(yù)王府,是為了讓你給本宮辦事的,本宮要的是譽(yù)王府的那封遺詔!”
“沒想到你非但沒有幫本宮找到遺詔,完成任務(wù)。竟然還敢包庇譽(yù)王,放縱大火,以假死之名偷梁換柱!”
此時的皇后完全不是皇宮里母儀天下的端莊大氣,而是近乎于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包括柳盈盈在內(nèi),所有人都不敢大氣喘一口。
因為,他們都是皇后一手培養(yǎng)起來的。
“薛子寧,你不會有好下場的……你死了這條心吧……”柳盈盈虛弱道。
薛子寧是皇后的閨名,是先國公爺親自給她取得名字,希望她能安寧一生。
“我不會有好下場?我不會有好下場?那你們大魏的所有人都別想有好下場!什么薛子寧,薛家子孫一生安寧……呸!”
“因為他們的一心貪念,本宮一生都不曾得到安寧!自然……本宮也并不是薛家親生的……”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皇后不是薛家親生的?這是多么勁爆的皇家秘聞啊!
柳盈盈嘴邊流下一絲鮮紅血跡,兩眼無神的看著前方,慢慢道:“所以你為了復(fù)仇,就以光復(fù)前朝的名義將我們聚在一起,為你所用?”
“盈盈,就是因為你一向聰明的很,本宮才能防心把你送到譽(yù)王府里當(dāng)細(xì)作。可你卻辜負(fù)了本宮的一片心意!”
“你看中我為何還要把安水依派過來?”燕洄突然發(fā)問道。
對,安水依也是被皇后派到譽(yù)王府的細(xì)作!
只是安水依不敵柳盈盈得寵,一直被譽(yù)王拋在腦后,于是成為了一顆被廢棄的棋子。
“安水依?她還沒你有用呢!”皇后冷笑道,美麗的面孔顯得有些猙獰。
“先帝死前,曾經(jīng)留下了一道遺詔,這么多年,本宮如此迫切的尋找這個東西,就是想看看上面寫了什么東西,而你們這幫廢物,卻一個都做不到!一個都做不到!”
皇后咆哮著,手下所有的人都默默跪了下來,將頭低下,也包括先前對柳盈盈動刑的那個陌生男人。
直到男人跪了下來,柳盈盈才艱難的看到,這張面孔好像在哪里見過。
好像是——康寧宮!
上次王爺中毒的時候,她去康寧宮見到過,他是太后身邊的大太監(jiān)!
“你……你竟然將爪牙都伸到了太后身邊?”柳盈盈十分不可思議的發(fā)問道。
這話突然給皇后問沉默了,過了好半晌她才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在派你去譽(yù)王府之前,本宮還以為遺詔會在那個老不死的手里,才派了他過去,沒想到那老不死的竟然也沒有……還把那天下獨一無二的玉令給了燕洄!”
難怪,王妃和王爺會遭到黑衣人的莫名追殺,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所指示的!
柳盈盈雖然出身不高,但是對譽(yù)王的一片癡心是有目共睹的。
事已至此,她就算拼了性命,背棄養(yǎng)育自己的主子,也要保護(hù)譽(yù)王……和他未出世的孩兒。
“皇后娘娘……請再給奴婢一次將功補(bǔ)過的機(j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