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生沉默了一會兒, 就在周念平以為得不到回答的時候,開口直言:“我看他不爽?!?br/>
周念平:???
“怎么, 不行?”楚云生湊近他的臉, “再不睡, 你可就沒得睡了?!?br/>
“為什么?”周念平傻傻地追問, 話音剛落,腿|間一熱, 他嚇得瞬間并攏雙|腿, “楚……楚楚楚云生,明天要上課呢!”
楚大學霸慢吞吞地把手抽走:“你還知道明天要上課?。俊?br/>
周念平聞言,果斷閉上眼睛, 一頭扎進楚云生懷里不吭聲了。
管他為什么不喜歡杜浪,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
小高考的成績出來以后, 高二學生的生活逐漸步上正軌,周念平也被楚云生修理得服服帖帖,該什么時候寫作業(yè), 就什么時候寫作業(yè), 該什么時候睡覺,就什么時候睡覺,連昔日好友瘦猴見了他都滿學校躲, 因為每逢相見, 周念平都要揪著他恨鐵不成鋼的“教育”一番, 當然是打著二B聯(lián)盟的旗號, 實際上卻真的是為了侯天吉好。
侯天吉本質不壞,被周念平稍微點了幾句,成績就已經開始往B班靠攏了。
他把自己的“成果”說給楚云生聽,彼時楚大學霸正在更衣室里換運動服,脫衣服的手微頓,視線在周念平的臉上刮了兩圈,確定沒聽岔以后,用力將羊毛背心從腦袋上扯下去:“就你還有心思管別人?”
他接過羊毛背心,屁顛屁顛地追著楚云生跑:“真的,他上次小測驗及格了?!?br/>
“你呢?”楚云生頭也不回地問。
“八十五!”周念平小朋友驕傲地挺起胸膛,一臉的“夸我夸我快夸我”。
楚云生停下腳步,在上場前親了他一口:“等著,回家給你整理最新的真題。”
周念平:“……”別吧老哥?。?!
看他一副生無可戀,楚云生終于笑出聲:“逗你的?!?br/>
“這周末我陪你去你爸媽留下的房子看看?!?br/>
“唉?”話題忽而一轉,周念平詫異地瞪圓了眼睛,“為什么……”
“你不是想去嗎?”楚云生笑笑,“昨晚我看見你查地圖了。”
“想去,我就陪你去?!?br/>
說不感動是假的,要不是楚云生即將走進賽場,他肯定會蹦到楚大學霸的背上。周念平抱著衣服躲在更衣室里,渾身都在往外冒粉色的泡泡。臨近期末考試,天氣愈發(fā)冷,他整天套著羽絨服,只要出門,脖子里肯定圍著楚云生之前在游樂場里送的圍巾,哪怕是體育課也舍不得摘下來,歸根到底就是一個字“冷”。
周念平現(xiàn)在也很冷,他盯著籃球場上清一色的隊服打了個哆嗦。今天有訓練賽,楚云生被拉來陪練。其實楚大學霸一點也不想上場,周念平問過原因,楚云生的回答很坦然也很欠揍。
楚云生說:“好煩?!?br/>
A班的顧向西聞言一臉菜色:“會長,你再不參加,咱們比賽都湊不齊人。”
楚大學霸這才勉勉強強同意參加訓練。
有楚云生在的地方,通常都很熱鬧,寒風吹散不了后援會迷妹們的熱情,周念平離看臺很遠,依舊被震天的呼喊聲吵得頭暈腦脹,差點看不清自家男朋友跑去了哪里。
今天這場練習賽和高三的學長打,高二一上場就落了下風,直到楚云生占據(jù)有利地位,起跳,搶下籃板球,看臺上又是一波加油叫好聲,他也忍不住蹦跶起來,揮著手喊楚云生的名字。
不知是不是錯覺,楚大學霸的視線好像在更衣室的方向逗留了一秒。
“大嫂!”
身后傳來的呼喚嚇了周念平一跳:“?。俊?br/>
林郎是從看臺上溜下來的:“大嫂,是我?!?br/>
林郎小同學嘚啵嘚地跑了兩步,把塞在口袋里的暖寶寶遞給他:“這位置好,風小?!?br/>
“嗯,人還少?!敝苣钇讲豢蜌獾貙b袋撕開,拉開衣服拉鏈,把暖寶寶“啪”得一下貼在貼身的衣物上,然后飛速裹好外套。
短短幾秒,他被冷風吹得直跺腳:“什么練習賽非要大冬天的比?”
“誰知道啊……”林郎跟著一起抱怨,“岳群還得給比賽寫觀察報告表?!?br/>
“嘖。”周念平夸張地吸了吸鼻子,“湊字數(shù)吧。”
“是呢,硬湊?!?br/>
他倆嘀嘀咕咕聊嗨了,比賽結束以后還擠在更衣室里叭叭叭個沒完,楚云生從籃球場上下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兩個裹得厚厚實實的“球”,眉毛不受控制地挑起來。
“念平?!?br/>
周念平猛地回神,從背包里掏出保溫杯往楚云生身邊湊:“打完啦,渴不渴?”
楚云生接過水杯,好笑地盯著他:“你看了嗎?”
“看了看了?!敝苣钇叫奶摰囟⒅_尖,而林郎腳下抹油,早就在楚云生出現(xiàn)的時候溜得無影無蹤。
楚大學霸喝了兩口水,修長的手指插到他的發(fā)間揉了揉,好像沒想追究,周念平松了口氣。
與此同時,顧向西和林往北同時哭喪著臉從他們身后跑過來:“大嫂??!”
自打林郎叫順口以后,群里的倆活寶也跟著一起叫周念平“大嫂”,他和楚云生抗議了兩回,人家楚大學霸完全不當回事,還說聽多就習慣了。
然而時至今日,周念平聞聲還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躲在楚云生的懷里如臨大敵:“你們要干嘛!”
“大嫂,你快勸勸楚云生?!鳖櫹蛭鞣鲋鴫?,做虛弱狀,“我不能沒有他!”
周念平:……
周念平:???
還沒等他震驚完,林向北捂住了心口,拼命咳嗽:“我……我也不能沒有他!”
周念平:?。。?br/>
“哇,你們之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象牙書齋里浸|淫數(shù)月,周念平渾身都是戲,瞬間演起來,“骯臟,齷齪,渣男!”
當然最后一個詞是指著楚云生的鼻尖說的,他說完,爽勁兒一過,慫了吧唧地抱住楚大學霸的脖子:“不……不是說你?!?br/>
“那是說誰呢?”楚云生笑得好溫柔。
周念平卻差點嚇到蹦起來,他哆哆嗦嗦地伸手指著身后的顧向西和林往北:“他們,他們才是渣男!”
顧向西:……
林往北:……
可惜現(xiàn)在再服軟已經遲了,周念平在倆活寶的目送下,被楚云生提溜進了更衣室。木板門合上的剎那,林往北吸了一口氣:“哥,我們算不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顧向西:?
“你瞧楚云生最近憋的,臉都黑了,肯定是和他家小男友感情生活不和諧……”
林往北話音未落,就被他哥一腳踹出去好幾米遠。
顧向西瀕臨抓狂:“都說了讓你少看點《知音》,你還背著我偷偷看是不是?”喊完,追著弟弟一路跑進了夜色。
而更衣室里的周念平正委屈巴拉地半跪在柔軟的墊子上,雙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攥著楚大學霸的衣擺,呼吸又急又淺,仿佛承受不住似的,眼角都沁出了淚花,他伸出濕|軟的舌頭,一下又一下地舔……楚云生引以為傲的腹肌。
“我洗過澡了。”楚云生按著周念平的后頸,嗓音嘶啞,“你和林郎聊得太開心,都沒發(fā)現(xiàn),對不對?”
“嗚?!敝苣钇降淖齑骄o緊貼在楚云生的腰|腹邊,只能發(fā)出無意義的喘息。
“你眼里有沒有我,嗯?”
“嗚嗚?”——你竟然在吃醋?
“看來是沒有?!背粕z憾地嘆了口氣,“那就再舔一會兒吧?!?br/>
“嗚嗚嗚!”——你過分!
“知道錯了嗎?”楚云生將他的頭稍微拉開一些,“知道錯就點點頭?!?br/>
周念平趕緊點頭,誰料楚大學霸張開就是一句:“現(xiàn)在知道錯了,晚了?!比缓笤俅伟阉哪槹丛诹烁辜∵?。
周念平:“……”你們學霸真的好過分。
好在楚云生按了一下就松開手,轉身將干凈的衣服從衣柜里拿出來,利落地套在身上。與怕冷的周念平不一樣,楚云生就穿了件駝色的大衣,稱得身形愈發(fā)修長。他從衣柜的左邊繞到右邊,又從右邊繞回來,坐在長椅上晃著腿碎碎念。
“你這樣不行,容易感冒的?!?br/>
“楚云生啊,年輕的時候不注意,老了得老寒腿的時候你就知道后悔了?!?br/>
“唉,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系著衣扣的楚云生被吵得回頭瞥了一眼,周念平瞬間安靜,雙手放在膝蓋上,老老實實地坐著,只可惜他穿得太多,團在長凳上就像個灰色的球,楚大學霸忍不住走過去,拍了拍周念平小朋友的腦袋。
周念平:?
“可愛。”楚云生一手拎著背包,一手拉著他的手,“走,回家?!?br/>
看臺上的學生走得干干凈凈,他倆順著臺階慢慢往上爬,爬到頂層,再沿著鐵絲網(wǎng)向出口的通道踱步。天上掛著一輪殘月,周念平凍得直抖,拼命往楚云生身邊靠,最后被楚大學霸攏到懷里,手也被按進了對方的口袋。
溫暖的掌心包裹著他冰涼的手指,暖意順著指尖向四肢百骸蔓延。
“時間過得好快。”周念平打了個噴嚏,把半張臉藏在圍巾里,“叔叔阿姨去臨市快兩個月啦。”
“嗯,我們同|居也快兩個月了?!?br/>
“……嗯?!?br/>
“你嗯什么?”楚云生跳下臺階,轉身向他張開雙手,“跳下來,我接著你?!?br/>
他毫不猶豫地跳進楚云生的懷里,然后就不肯下來了。
“你呀?!背粕鷩@了口氣,換抱為背,順著安全出口穩(wěn)穩(wěn)地往學校外走,“平時看見我都繞道,沒人的時候就知道撒嬌了?”
周念平揪著楚大學霸的衣領子,振振有詞:“我不是怕B班的學生又以為你來找我的麻煩嗎?”
二B聯(lián)盟和楚云生后援會的抗爭曠日持久,以陳晨為先鋒,加上A班的戲精學生的刺|激,臨近期末,雙方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連周念平想要私下里去找楚大學霸,都會被聯(lián)盟成員誤以為被欺負。
不過從某種層面上來說,這么說沒毛病。
學校里的路燈和當年瘦猴追著他們打的時候一樣,忽明忽暗,楚云生背著周念平從體育館的側門出來,高三教學樓邊上的小花園里閃過手電筒的燈光,應該是門衛(wèi)在巡視。
楚云生沿著墻根一路小跑,完美地錯開了門衛(wèi)老大|爺,輕輕松松離開了學校的大門。
“還不下來?”楚大學霸站在路燈下喘了口氣,背著十七歲的大小伙子走了一路,腿微微發(fā)酸。
周念平晃了晃腿,他兩個月來個子又往上躥了躥,腦門能頂?shù)匠粕南掳?,可即便如此,他在楚大學霸眼里仍舊不夠看,時常被按在床上毫無還手之力。
“你累了?”
楚云生沒來得及點頭,就聽周念平嘀嘀咕咕。
“男人不能說自己累的?!彼庥兴?,“多沒面子啊?!?br/>
楚云生:……
要面子的楚云生一路將他背到車邊上,黑著臉將人塞進了車廂。
車里開著暖氣,周念平凍得冰涼的臉頰漸漸有了直覺,他笑瞇瞇地伸手從司機手里接過熱奶茶:“宋叔,謝謝?!?br/>
兩個月的時間足以讓周念平和司機熟識,據(jù)楚云生透露,宋叔是他母親沒出國前的專用司機,在公司里干了多年,可以當家人看待。
周念平的確和宋叔相處得很好,連楚云生都享受不到放學有奶茶喝的待遇,當然楚大學霸也不喝奶茶。
“林郎給了我一個暖寶寶?!彼亮舜炼亲?,“挺舒服的?!?br/>
“晚上睡覺的時候記得拿下來。”
“知道呢?!敝苣钇缴炝藗€懶腰,“你說過好幾回了,還把我買的暖寶寶都藏了起來。”
楚云生也把衣扣解開,從他懷里搶了一塊烤得酥脆的燒餅:“用多了上火,晚上不及時拿掉還容易低溫燙傷……咦,宋叔,你這燒餅在哪里買的?好吃?!?br/>
“就在學校對面的巷子里,我今天來得早沒事干,進去晃了一圈。”宋叔樂呵呵地回答,“我看挺多學生排隊買,就去湊了湊熱鬧?!?br/>
周念平捧著燒餅嘎嘣嘎嘣吃掉大半:“宋叔你真厲害,我在這兒上了這么久的學都沒發(fā)現(xiàn)學校旁邊還有燒餅賣。”
宋叔一聽就樂了:“小周的嘴真甜?!?br/>
楚云生覷了他一眼,意思是:厲害了啊。
他回瞪:怎么,有本事你也說一句。
楚云生可說不出口,只能假裝無事發(fā)生,繼續(xù)啃燒餅。周念平難得占上風,得意地躺倒,枕著楚大學霸的腿哼哼:“唉,又要期末了?!?br/>
他把手擱在眼前,遮擋車窗外的街燈:“時間過得真快?!?br/>
“模聯(lián)的決賽時間定下來了?!背粕チ俗ブ苣钇降念^發(fā),“就在期末考試結束的第二天?!?br/>
“???”他騰得坐起來,“時間這么緊?”
楚云生比周念平淡定許多,仿佛早有所料:“還好,考完當天坐高鐵,晚上十點鐘左右就能到?!?br/>
他頓了頓,試探地問:“你查過車次了?”
“考試日程一公布我就查了?!?br/>
“真不愧是楚云生啊?!敝苣钇降够厝ヌ芍?,學著老師的語氣,老氣橫秋地夸獎自己的男朋友,“做什么事都有條有理?!?br/>
說完,就被楚云生用手指戳了腦門。
不過周念平只是后勤人員,連演講稿都不用準備,所以具體哪一天開始決賽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區(qū)別,他的首要任務還是準備期末考試,至于楚云生,自從小高考結束以后,就帶著模聯(lián)的成員參加了大大小小十幾場比賽,帶領實驗高中輕輕松松殺進了決賽。
周念平一點也不意外,換句話說,楚云生拿多少獎項他都不意外。
周末下了一場小雪,周念平難得早起,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不由自主發(fā)出一聲驚呼,然后被楚云生逮回溫暖的被窩,抱在懷里睡回籠覺。
他惦記著要去看父母留下的房子,睡意一掃而空,趴在楚云生懷里動來動去,硬是把楚大學霸折騰醒了。
“有的時候我真的很想把你踹到床下去?!背粕鷨≈ぷ悠鸫?,隨手披了一件衣服去浴|室里洗漱,走的時候還在抱怨,“明明知道我昨晚睡得遲,鬧什么鬧?”
楚云生昨晚在為模聯(lián)的決賽做準備,周念平先躺在床上,睡了一覺|醒來,床頭的燈還亮著,他實在是受不了,迷迷瞪瞪爬到楚大學霸懷里,略施小計,把男朋友勾上了床。
“念平,具體地址再發(fā)給我一下?!背粕鷱脑室里走出來的時候,精神抖擻,一點也看不出熬夜的模樣,“等會兒我發(fā)給宋叔?!?br/>
“那個房子還挺偏的,開車估計要四十來分鐘?!?br/>
周念平抱著被子點頭,他先前用地圖查過,知道爸媽留下的房子很遠,所以對于楚云生的估算沒有任何疑問:“叔叔阿姨前幾天給我打電話,說本來想跟著一起去,但是臨時有事耽誤了,實在趕不回來?!?br/>
叔叔阿姨在臨市的生意越做越紅火,周念平真心為他們高興,不過相對的,相聚的時間驟然減少,以前阿姨每天都能給他發(fā)條短信,現(xiàn)在一周才能抽空打一次電話。
周念平起初很失落,但很快就想通了:他即將成年,叔叔阿姨也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他們不是漸行漸遠,而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走向了不同的岔路口,但一家人終究是一家人,就算分開,他們也在互相牽掛。
樓下傳來烤面包機清脆的鈴|聲,周念平裹著棉睡衣,趿拉著拖鞋走進浴|室,發(fā)現(xiàn)楚云生連牙膏都幫他擠好了,臉上不由掛上羞澀的笑意。
楚云生是個想當完美的男朋友,不論表面看上去多么的毒舌,落實在實際行動上,也是實打實的暖男。而且楚云生做事,目的性極強,且自我約束到令人發(fā)指的地步,有的時候周念平甚至覺得楚大學霸有些恐怖——他嚴格地遵循著計劃表,哪怕不寫在紙上,也能用行動展現(xiàn)給身邊所有的人,他活得像個精確到小數(shù)點后十幾位的秒表。
而周念平大概是楚云生一生當中唯一一個無法控制的變數(shù)。
他洗完臉,帶著一身水汽走到樓下,把烤好的面包片從烤箱里拿出來,搖搖晃晃地溜達到楚云生身后,將腦袋擱在對方的肩頭,打了個哈欠:“還在炒股?”
“嗯?!背粕鷱乃謾C接過面包,涂了花生醬直接塞進嘴里,“要看嗎?”
周念平翻了個白眼:“看也看不懂。”言罷,轉身走到廚房里,拌了個蔬菜沙拉,同時在鍋里溫上牛奶。
楚云生的母親幾天前往家里寄了些麥片,楚云生嗤之以鼻,說是小孩兒吃的東西,他卻認真地翻了字典,將英文的食用說明一字不落地看了一遍,然后毅然決然地將麥片加進了早餐的菜譜。楚大學霸嘴里抗議,吃的時候完全是一副“真香”的德行,從來不剩。
今早,周念平還是準備用牛奶泡麥片。
熱牛奶的鍋溫度不能太高,需要人時刻在鍋邊守著,他就站在灶臺旁,一邊打哈欠,一邊用小勺子攪動乳白色的液體,等甘甜的香味散發(fā)出來,立刻關火,將牛奶分別倒進兩個杯子里。
楚云生在這時走進了廚房,身上套著咖啡色的襯衣,因為家里有地暖,所以光著腳走到他身后,一點聲音都沒有。好在周念平已經被嚇習慣了,身后忽然多了一個人,手依舊穩(wěn)穩(wěn)地端著鍋,面不改色:“干嘛?”
“我忽然想起來,你今天應該去收房租?!背粕牟粷M溢于言表。
他把麥片倒進牛奶,隨口道:“不用,我和杜浪說了,以后房租直接交到中介那里就好,我定期去拿。”
“不錯?!背髮W霸的臉色晴轉多云,由衷地感慨,“周念平小朋友忽然變聰明了?!?br/>
他冷哼一聲不搭理楚云生的調侃,心里卻想著就楚大學霸每次提到杜浪的態(tài)度,他要是真的隔三差五和人家見面,說不定要怎么鬧騰呢。
唉,自己追來的男朋友,哭著也要在一起一輩子。
周念平端著杯子走出廚房,腳步微頓,注視著楚云生的目光忽然微妙起來。
不對啊,這輩子不是他追的!
周念平激動得心臟砰砰直跳,是楚云生主動追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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