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胤全憑著心來,能不能遇上,也看運氣,總不能派人把整座山都封起來,那樣,非但不會遇到他,反而會把自己的行蹤給暴露出去。
所以,君胤把算在這里住上,用最笨的方法,守株待兔,等著他回來。
只是沒想到,才一天,就見到了,運氣不可謂不好。
“諶大哥,你抓住他,他吃了我的肉還賴皮!”
杜北道人哈哈一笑,那一聲前輩透露的信息太多了,他不可能察覺不到。況且,眼前人雖然著裝普通,行為里卻有一種名為規(guī)與矩的東西束縛與支撐著,這是哪家的公子哥,來山里游玩不成?
“烤得很好吃。”杜北道人拍了拍君胤的肩膀,輕輕兩下,卻讓他覺得如有千斤重,“只是份量太輕了,經過瀑流的沖涮,才能擔得起重任呀?!?br/>
留下這么一句話,杜北道人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君胤站在原地,聽不見杜小南在咋咋呼呼,只是輕喃一聲,“瀑……流?”
那是什么?
……
杜北道人特別怕熱。
因而一到將熱不熱的時節(jié),他就會回來避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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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避暑,其實也很簡單,山上有著一處瀑布,平日里山下百姓吃的水也大多數(shù)是在這里挑的,瀑布流下來,很快就積累了一譚冰泉一般的深潭。
聽說,杜北道人就住在瀑布附近,他還挺喜歡扮成孤苦老人,經常往來山上挑水的百姓騙吃騙喝。吃喝完就在潭水邊乘風納涼,好不愜意。
然而,沒有人能認出來,這位看似好吃又孤苦的老人和大名鼎鼎的杜北道人聯(lián)系起來,更沒有人在知道他的身份后還能再見到他。
因為,他住在瀑布的另一邊。想要穿過瀑布見到他?那簡直不可能!
誰知道那個瀑布到底有多寬,后面是不是全是水?弄丟了性命可就不劃算了。
“你說?!倍判∧吓吭谏钐哆?,清澈見底的深潭倒映著她清秀的臉龐,“那個老頭兒如果喜歡在這里洗澡乘涼,那山下的人喝的水,不就都是他的洗澡水嘛?”
原本沒怎么留意過這周邊的君胤,此時倒是留心瞧著這山崖,杜北道人的確會選地方,這位置得天獨厚,是最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的。
“諶大哥,你怎么又不說話了?”杜小南一晃一晃的,君胤真擔心她會直接掉進潭水里,“你每次都不說話,搞得我好像話特別多似的?!?br/>
君胤倚著一旁的樹干,懶懶地掃了杜小南一眼,“難道不是?”
杜小南說了半天總算聽到一個回音,然而卻并不是什么好話,瞧見君胤盯著那水潭發(fā)呆,嘴巴就又閑不下來了。
“你要去那里游水嗎?雖然還沒有到很熱的時節(jié),噗哈,那這樣說起來,豈不是大家都喝的你們的洗澡水?”
“你這樣說,大家會傷心的,水是活水,這些問題都不會存在的?!本穼⑹稚系睦K子扎緊,然后對著杜小南微微笑道,“你就留在這里吧,好好看著家,幫我照顧追月。”
“你真的要去?”
君胤淡笑道:“已經走了九十九步了,最后一步近在眼前,怎能放棄?
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是懂得道理但是,做出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杜小南總有一種,他這是把自己給丟下了,前往另一個自己并不知道的世界了,她一陣心慌,也不管君胤叮囑自己的話了,提著去裙擺往腰間一塞,就追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君胤走得太快了一點,明明只走了一會兒,可是就好像是再也追不上了,杜小南趕緊回去,把追月牽了出來,一陣焦急的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總是心神不寧,你就當幫幫……幫幫諶大哥,帶我去追他好嗎?”
追月的鼻息猛的噴出,卻還是扭過了腦袋不愿意。
“我、我總覺得,會發(fā)生點什么?!倍判∧弦荒ㄑ劬?,把還沒一機會流出來的眼淚給斃了下去,惡狠狠的瞪著追月道:“你這畜生,你去不去!”
追月依舊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你不去算了!我自己去!反正人能跑掉,瀑布還能跑掉嗎?”杜小南再也不敢耽擱,直接跑向了瀑布,反正離得也不遠。
可是……可是……怎么這么難跑到啊!
杜小南一邊粗喘著氣,一邊絕望的想,原來平時,君胤都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