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想著的人,卻對自己絲毫沒有感覺,難道自己是為了別人活著?在家里,大哥、母親都逼著自己趕緊嫁人,仿佛女人生下來不嫁人就沒法活一樣。女人就一定得依靠男人嗎?莫非我生命里,只為了柳劍飛、大師兄?僅僅自己的單相思,就使得我這么沮喪、消極?我就沒有別的想法,我是為什么而活?”
想著,想著,不覺,河里濺起的水霧已經打濕了衣衫,一絲涼風乍起,葉秋涵不禁哆嗦了一下。風不破取出披風,殷勤的為她披上。不知什么時候,云破日出,這瀑布驟然亮起來閃耀著金屬般的光澤。那升騰的水霧因為陽光的折射幻化出道道彩虹,有的從天際插入,似長鯨飲澗;有的橫臥河上,如彩橋飛架;有的飄忽游移,像花團錦簇有的續(xù)續(xù)斷斷,撲朔迷離。葉秋涵猛的甩掉披風,倏地一聲,拔出寶劍,舞了起來,急時,身形敏捷,如飛鳥如閃電,更如隨風飄著的一團白影!在劍光籠罩之中,漸漸分不清劍影人影。緩的時候,白衣飄飄,如柳絮,如彩蝶,更如天上下凡的仙女。飄雪、風不破都是高手,能看出來葉秋涵的劍招貌似簡單,內里卻暗藏極復雜的變化,每一招都是可虛可實,招里套招,二人不覺看的呆了。忽然,葉秋涵一個漂亮的“燕子鉆天”騰空而起,接著寶劍在空中一翻一絞,只聽得“咔嚓”一聲,二人一看大吃一驚,寶劍把一塊巨石切成兩半。
這下飄雪、風不破吃驚不小,心道,這得多深內功才能做到,江湖上估計也就是“飛天神魔”夏明遠,“乾坤逍遙子”朔步青等寥寥幾人能做到吧。再看葉秋涵,面不改色心不跳,一雙如電的目光注視著冉冉升起的太陽,但是就是不言語。
“小姐,小姐!”飄雪輕聲叫著。
“不會氣傻了吧!”風不破弱弱的說道。
“你才傻了呢?”飄雪又瞪了風不破一眼。
“剛才我看著這奔流不息的瀑布,忽然領悟到賈師傅給的一字真經里面的一段心法,于是體內血液翻騰,不知覺就感覺有人推著我去舞劍,這一套劍使出來,感覺渾身酣暢淋漓啊!”葉秋涵道。
“哦,大小姐你的內功又進了一層!”飄雪高興道。
此時就看葉秋涵輕輕的張開雙臂,不知是什么帶給她無比的新生力量,帶著一股不可名狀的內力大聲想著瀑布喊道“沒事,我會努力地活下去。我要憑我一身的武功,好好在江湖上闖一番成就來,叫所有的人對我刮目相看?!逼俨嫉霓Z鳴竟然掩蓋不住她的聲音,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太棒了,小姐,你終于想開了!”飄雪高興的跳了起來。
“這里離大興城不遠,我們去那邊悄悄,也看皇帝是什么樣的?”風不破也高聲叫起來。
“哦,我想回揚州了,出來時日已久,先回家看看吧!”葉秋涵不知怎么的,又突然想家了。
“剛才還說要闖一番事業(yè)呢?”風不破嘟囔著。
“呵呵,天下何處不是江湖呢,到家看看,并不意味就在家里呆著??!你要是有別的去處,你就走你的吧!”飄雪白了一眼吊兒郎當的風不破。
“好吧,好吧,在護送你們一程,兩個女孩子家怪不放心的!”風不破自然還是不想離開她們。
“走!”
三個人策馬揚鞭,往揚州方向奔去。這日,她們趕到襄城郡附近,古松夾道,白云繞山,令人胸襟為之一爽。一進南門,就有一個店鋪,整好腹中饑餓,于是坐在門口,要了酒飯。少停酒菜送上。這時就聽幾個旁邊幾個江湖豪客在議論。
“聽說萬老拳師過壽,凡是江湖上認識的不認識的,只要去就管吃管住!”
“我也聽說了,不過人家管的事有功底的,像你這三腳貓功夫,人家會管你?我還行吧!”
“去去去,我三腳貓,你也就是四腳貓!”
……
畢竟都是武林中人,都特別喜歡看這個熱鬧,三人側耳傾聽,飄雪反伸左手去取包袱,卻摸了個空,回過頭一看,包袱竟已不知去向。包袱明明放在身后桌上,怎地一轉眼便不見了?向飯鋪中各人一望。
“怎么了,飄雪!”葉秋涵看她東張西望。
“包袱丟了!”飄雪悄聲道?!翱赡苡鲆姼呤至?!”
“若是尋常盜賊順手牽羊,我決不能不知。此人既能無聲無息地取去,倘在背后突施暗算,咱們也必遭毒手,瞧來今日是在襄城遇上高人了?!憋h雪又道。
風不破大大咧咧的,當下問店伙道“我的包袱就放在桌旁,怎么說不見就不見了呢?你見到有人取去沒有?”
那店伙聽說客人少了東西,登時大起忙頭,說道“貴客錢物,概請自理,除非交在柜上,否則小店恕不負責?!?br/>
風不破笑道“誰要你賠了?我只問你瞧見有人拿了沒有?!?br/>
那店伙道“沒有,沒有。我們店里怎會有賊?客官千萬不可亂說?!?br/>
葉秋涵不愿在這里糾纏,這個小店不大,可是過往的人很多,折騰起來,也沒啥意思。“走吧!丟了就丟了吧!”
此時那店伙道“幾位客官所用酒飯,共是四錢五分銀子,結賬吧?!被镉嬁粗L不破,就他是男的,不能讓女士結賬吧。
風不破正是氣惱,那包袱之中,還有他的數百兩銀子呢??墒撬砩蠌膩聿粠сy子,那點銀子都給飄雪管著呢。見店伙催帳,不由得一窘。那店伙冷笑道“客官若是手頭不便,也不用賴說不見了包袱啊?!?br/>
飄雪一看,懶得和他分辯,趕集掏出銀兩付了飯錢。“大男人不帶錢!”伙計低聲嘲諷著。
“什么!”風不破氣的一瞪眼,“啪”一下拿住伙計手腕,稍一用力,“哎呦!”伙計大叫。
“別動粗!”葉秋涵厲聲制止風不破。
“沒,沒動粗!”風不破摟住伙計肩膀?!拔覇査麄€事兒?”
“啥事啊,大爺,你問吧!”伙計這會兒臉都白了。
“萬老拳師家在哪兒?”
“哦,出了城門,向南,七八里路就到了!”伙計連忙說。
“謝謝嘍!”風不破這才松開手,那伙計趕緊抖抖手。
“走吧,走吧!”飄雪催促著。
飄雪到廊下去牽過坐騎,可是到了拴馬的地方,馬也不見了,這些飄雪可急了眼。突然聽到門外一陣馬蹄聲?!拔覀內ソo萬老拳師賀壽去啦!”三人順著聲音一看,就是他們的馬,飛身要追,哪里追得上。
“走咱們也給萬老拳師賀賀壽,說不定碰巧找回咱們的包裹和馬呢?”風不破道。
“哦,有高手在此,當然要拜訪一下?!比~秋涵也是氣惱居然敢偷他們的馬。
“好,好,見識一下‘神拳太?!f天山,這可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反正也得去找馬!”風不破是最喜歡湊熱鬧了,這下丟包裹和快馬的不快煙消云散。
三人施展陸地飛騰發(fā),一眨眼功夫,就遠遠看見數百株楓樹環(huán)抱著一座大莊院,莊外大門巍峨雄壯,大門兩邊懸著大紅的燈籠,門前四個膀大腰圓的武士威風凜凜的看著迎接著賀壽人群,大都是江湖人士,有帶著賀禮自然順利進入,也有啥也沒帶的一看混吃混喝就被擋在門外。當然有些武藝的,在門口打倆套拳腳,也就放了進去。
葉秋涵不愿多事,讓飄雪買了些點心,算是賀禮,徑直進去了。風不破跟著想進去,被攔了下來,葉秋涵剛想說一塊的,風不破卻說“都是江湖上的,老爺子不是說都是客人,都歡迎嗎?”
“請這位壯士露幾手!”
風不破倒不客氣,精神飽滿的打了一套拳。
“敢問是何門何派?”
風不破撓撓頭,“這,這,我也不知道?。 ?br/>
“這不行,無門無派,老爺子不讓進!”
“你,你,你們……”
風不破一縱身就要往里闖,兩名大漢趕緊攔住,“壯士不愿透露門派就請回吧!”
“什么請回請回的,你們老爺要讓來就來,來之前怎么不說!”風不破氣惱的的吼道。
葉秋涵剛要說話。風不破已經和兩人打了起來,這兩個看門竟然手底下功夫也不落,十幾個回合未見輸贏,他們并沒有下死手,更像是在試探風不破的武功。可是風不破的武功根本與江湖名門正派不搭邊,全是邊邊角角的,甚至是莊稼把式,招式雖然難看,但是管用。就聽風不破一聲“不玩了!”招式一邊,凌厲難敵,“duangduang”二個看門的就躺地上了。不過說來奇怪,這時并沒呼呼啦啦出來一些人,就聽“蹭”的一聲竄出一個矮矬之人,身材矮小,瘦小枯干,尖頭頂,尖下頦,窄腦門子,兩頰無肉,骨瘦如柴,雞鼻子,雷公嘴,芝麻粒牙,薄嘴片,兩只小耳朵;頭上戴馬尾過梁透風巾,頂梁門高打英雄結;打著半截魚鱗裹腿,層層包,道道裹,倒灑千層浪;蹬一雙千層底兒、帶尾巴的小靸鞋;狗油七根朝上八根朝下,一對小黃眼珠,滴溜亂轉,熠熠放光。風不破一看,嚇得倒退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