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靖看著焱兒那顫抖的模樣,回頭一看,七管事與一個氣血更重的中年男子站在身后。
“小子,今天我心情好,就放過你了。”中年男子正是乘自商會的五管事,他說完就徑直朝外面走去。
七管事微微朝挪威靖點了點頭,對夕落說道:“羅公子,別介意,他是我們商會的五管事,脾氣就是這樣,不打擾你們了,我就先告辭了?!?br/>
看著七管事走遠,挪威靖撅著嘴不滿道:“以前叫大人,現(xiàn)在叫公子,怕是忘了他那條小命是誰救得了吧。”
說者無意,聽著卻有心。焱兒心想,看來這個瞎公子也是修者啊,希望他能溫柔一點。她認為能救七管事這樣厲害的修者的,肯定是更厲害的了。
坊主帶著蘋兒左扭右扭的走過來:“羅公子,聽蘋兒說你要帶她們出去?那可有點難,帶出去收費可不一樣的,她們兩可都是頭牌?!?br/>
“你說價錢就行了,別嘰嘰歪歪的了,我們不差你那幾個錢?!迸餐覆荒蜔┝?。
坊主臉色微變,很快就遮掩過去,心想:怎么一個小小的下人都這么無禮了,修者老娘可見得多了。
夕落聞言說道:“坊主直說吧,各自需求你情我愿。”
“我想讓公子把剛才的故事以及曲樂賣與本坊,價格好商量?!狈恢髦苯诱f道。
夕落搖了搖頭:“不賣,我不差錢。但是,我可以在你這里親自演奏半個月,每天都會不一樣的曲目一次,只在晚上。并且親自講那個傳說,也只在晚上。那個傳說特別長,你也可以記錄下來賣與他人。”
夕落經(jīng)贏茵講述后知道,玄玄大陸是有學堂的,稱之為“禮堂”。普通人從禮堂出來后,便是靠注書討生活。運氣好的會被玄玄商會禮聘,專門為商會寫小說。而玄玄商會則壟斷了大陸所有小說產(chǎn)業(yè),銷售價格也很低廉,薄利多銷之道。
坊主也是個明白人,不差錢的公子這樣做的目的肯定不會是為了賺錢,問道:“不知公子需要些什么?”
“我要替她倆贖身,就這么簡單。”
這個理由就真是讓坊主摸不到頭腦了,既然不差錢,又何必多此一舉?可若是裝腔作勢,又不像。平常人家的公子,可不敢跟乘自商會的人作對,更不可能去得罪萬陣門圣女的弟弟。
比起坊主,更驚訝的是蘋兒和焱兒兩人,有著歡喜也有著擔心。歡喜有人贖身,從幻音坊出去太難了;擔心的是不知道這個瞎公子有何目的。
“即便是這個恐怕也不夠她們…”
坊主還沒說完,夕落打斷道:“我不想知道她們兩贖身的價格,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在的這半個月,你幻音坊的收入肯定會翻倍,并且玄玄商會會來人高價買斷這個傳說,倒時的收益全是你的?!?br/>
“你真能保證?”坊主不信。
“五天內(nèi),若月賦城的玄玄商會的分會長不親自前來,便算我輸。倒時我兩倍的價格為她們贖身,怎么樣?”
不問價格,卻又直言兩倍的價格,看來是穩(wěn)的。坊主思量之后說道:“好,成交?,F(xiàn)在她倆便是公子你的人了,契約嗎?半個月后兌現(xiàn)了,再交與公子。”
回客棧的路上,夕落聽著依舊熱熱鬧鬧的喧鬧,問道:“月賦城真的這么富有繁華嗎?感覺比江都也不差啊?!?br/>
跟在后面的挪威靖正欲開口,左邊攙扶著夕落的蘋兒說道:“不是,只有秀月街如此繁華;前面還有一條更長的街,冷月街,那里可就完全相反了。”
右邊的焱兒接話道:“是的,我就是從那里出來的。那里…幾乎每天都有很多人餓死凍死?!膘蛢赫f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那我們趁現(xiàn)在還不晚,去冷月街走走?!毕β湔f完嘴角上揚,笑了笑。
經(jīng)過所住的的客棧后,穿過另一條小路就到了冷月街。
就如同這名字一般,冷冷清清的,一旦有人咳嗽聲響起,就會引發(fā)一連串的咳嗽聲。如果這也算是熱鬧,那還真是不一般的熱鬧。
除此之外,還有腐臭味,冷風吹過惡臭更加強烈。
“公子,有人跟著?!迸餐缸叩较β涓罢f道。
焱兒一聽嚇得抓緊了夕落的胳膊,蘋兒稍稍緊張了些,也往夕落身邊靠了靠。
“小靖,你保護她們兩個?!毕β湔f完向前走了兩步,扭頭朝左后方說道:“不用跟了,回去告訴坊主,我若想走即便是幻音坊所有護衛(wèi)都來了,也攔不住。”
左后方閃出兩個黑影,思量幾息后,悄然離去。
蘋兒呼了口氣,看那兩人的動作她知道,至少是凝境圓滿、玄力三段,若想殺她易如反掌。
只是這時夕落卻收了原木棍,冒出一把精鋼劍握在手中,轉(zhuǎn)頭對著右后方說道:“出來吧,大半夜裝鬼嚇人可不是什么好習慣?!?br/>
寂靜一會,又是兩個黑影冒出,落在夕落正前方一丈處遠。
看著來人,挪威靖拿出兩把楓葉刃,把二女護在身后,緊張起來。據(jù)他觀察,兩人至少是釋境大成、玄力八段。
蘋兒焱兒更是緊張起來,一個全淡黃發(fā)色,還一個全杏紅發(fā)色,這種宗門長老級別的人物蘋兒也就見過一次而已。
兩個全發(fā)色老者也沒敢托大,拔出兵器擺出了架勢。他們得到的消息是瞎子無玄力,護衛(wèi)只有玄力四段,可現(xiàn)在明顯是故意引他們來此處,明顯消息有誤。
“我們也就是碰巧來冷月…”全杏紅發(fā)色老者話還沒說完,夕落聽到聲音已經(jīng)出手。
“掃劍式”
兩個老者大驚,只見銀色劍芒帶著些許劍意橫掃而來,速度太快他們只能跳起躲避。
“撩劍式”
二老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一人左邊一人右邊的鬢角頭發(fā)各斷一束,隨風飄起。
兩人此時臉色蒼白,冷汗淋漓。就差那么一點,離棺材鋪就不遠了。
夕落已經(jīng)收劍,拿出原木棍,說道:“從哪來,回哪去。我無意與你家為敵,但也不是沒有脾氣的。”
二老聽后,各自行了一禮,匆匆離去。
挪威靖還好,剛才之所以緊張是怕出意外不能護住二女。但夕落的實力他可是早有耳聞,當初釋境圓滿就能大戰(zhàn)兩個云境全身而退,可況現(xiàn)在。
二女可就不一樣了,特別是蘋兒,驚呆了?,F(xiàn)在看夕落的眼睛滿是崇拜,剛才那可是全發(fā)色天賦的老者,頃刻之間被擊敗,何等威風!
挪威靖走近問道:“公子,你不是說能夠動口解決的事不動手嗎?”
夕落一棍點過去,說道:“胡說,我明明說的是能夠動手解決的事,就別浪費口水?!?br/>
挪威靖閃開,嘀咕道:橫也是你說,豎也是你說,反正你是老大,你都對。
焱兒滿臉驚訝的跑向挪威靖,抓住胳膊說:“哇,公子那么厲害都打不到你,那你不是更厲害?可不可以教教我!”
蘋兒可不是焱兒的那種眼力見,自然知曉夕落是故意的,由此也能肯定:這位公子、以后的主人,對待自己人很和氣。
“走吧,回客棧?!毕β湔f道。
…… ……
客棧里,夕落坐著,蘋兒焱兒緊張的站在面前。
“大晚上的,公子是要準備燕雙飛嗎?”蘋兒想。
“公子好重口味,我還沒有過兩女服侍一人的經(jīng)驗呢。”焱兒想。
夕落喝了一口酒,慢悠悠的放下酒杯說道:“你們既然說了你們的過往,我就來說說我的打算?!?br/>
“在此之前,我問個問題,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脖子上有個紅色鳥形胎記的男人?”
“沒有,屁股上有青色胎記的倒是見過不少?!碧O兒率先回答。
夕落無語了,其實知道大部分修者玩女人的心理后,也沒在蘋兒身上報有多大希望。
“我也沒有,雖然他們都很暴力,可皮膚很好,比女人還好?!膘蛢夯卮?。
夕落更是無語了,誰問你這個了?修者的玄力能排除少許體內(nèi)污垢,皮膚自然好了。
“既然如此,明天開始,你們的任務(wù)就是隱晦的、暗暗打探此人。把幻音坊里的女孩們,甚至是小夫們,都得過問一遍。記住,是暗地里,不可直來直問?!毕β鋾簳r想到的就是這個辦法了,實在沒有就只好去流星池了。
“只是如此嗎?公子,沒有其他事了…嗎?”蘋兒還有些別的期許。
夕落回道:“哦,還有,小靖已經(jīng)跟你們倆單獨開了兩間房,今晚早點睡,明天還得早起,去冷月街給人治病?!?br/>
“冷月街?”
“治???”
二女不解,她們是一點也沒有想過,會有這么強大的修者去關(guān)注普通人的生死。
“好了,你們?nèi)グ?,叫小靖進來?!?br/>
二女都有點小小的失落,特別是蘋兒。
“公子,你那些故事那么精彩,為什么交給幻音坊,咱們英雄樓自己拿出來不更好?”挪威靖一進來就問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疑問。
“那些故事以后會給這個世界帶來變化,不能由我們英雄樓傳出。我叫來你來是有事要你去做,不是讓你來盤問我的?!?br/>
夕落拿出幾張藥方,說道:“今晚你辛苦點,把這個藥材按上面的分量備齊,明早我有用。完成了,明天你就可以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