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杜若反而平靜了下來,在心里把事情細(xì)細(xì)推想了一遍。最初甘老大把她帶到諸暨,是打算和楊獻之換人的。后來,客棧里就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不少甘老大的朋友,或許是這些人帶來了些什么情報,也或許是他們重新商量了一計劃,今天早上,林二就單獨把自己帶到了這個地方,甚至就算知道自己在想辦法暗傳消息也不阻止,顯然是因為自己的這種行為并沒有影響他的計劃,甚至,還有可能有所助益。
杜若輕輕嘆了口氣,她已經(jīng)隱約猜到林二想干什么了----他就是要以自己為餌,把楊獻之引上鉤。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林二只是想把孩子換出來而已,卻沒有想到,在林家人死后,在林二心里,比找回孩子更迫切的是報仇,是手刃楊獻之這個仇人。
而這里,應(yīng)該是他們早已經(jīng)布好的陷井,
杜若抬眼看了看四周,想到這靜靜的樹林之中也不知道埋藏了多少機關(guān)暗器,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她隨即又看向林牧遠(yuǎn)道:“這里,不會只有我們兩個人吧?!?br/>
“就我們兩個?!绷侄粗砬闈u漸緩和了下來。他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另一塊小一些的青石上。這才緩緩地道:“其實我知道你是無辜地,不過事到如今,已經(jīng)沒有別的路可走了?!?br/>
“你是在向我道歉?”杜若冷笑了一聲。
“你要是這么認(rèn)為的話,那就算是吧。”林二頓了頓,道,“其實,你是個好姑娘。要不是后來發(fā)生的事情,或許……”他苦笑著搖頭。卻沒有說下去。
杜若知道他其實想說的是或許他們還能做一對有情有義地恩愛夫妻。有情是指她,有義則是指他。
她咬了咬牙,已經(jīng)對這個男人在感情上的那種固有的自以為是無語了。不過這也不能怨他,身為世家子弟,年少英俊,身邊美女如云,林牧遠(yuǎn)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對女人予取予求,對于他來說,接受杜若這么一個貌不驚人的女人,并且承諾要做一對恩愛夫妻。已經(jīng)算是相當(dāng)有誠意了,想他那個貼身丫頭,兒子都蘀他生了,不是還連名份都沒有嗎。林二看著她。嘆了口氣道:“我自小立誓要娶一個能騎馬,能打架,能陪我浪跡江湖的女人,后來家里給我定了親,我私下一打聽,原來是個臥床不起的病秧子,當(dāng)時就和家里吵了一架。一路看小說網(wǎng)”他頓了頓,“可是后來見了你才知道。傳言到底有所夸大,你雖然瘦,身體還不至于那么不濟,心腸也還算好,性格……也不像世家小姐那么嬌滴滴的可怕,還算是不錯了。”
杜若被這幾句氣得眼前發(fā)黑。這個男人。先說她是個病秧子。充分表達(dá)了自己對這段婚姻的厭惡,然后又以一種居高臨下地悲憫語氣給了一個還不錯的評定。這算什么。算是表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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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擠出一絲冷冷的笑意,點頭道:“原來小女子在林公子眼里還不算那么糟糕。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