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上午,鼓起勇氣在陰沉沉的天氣中爬出被窩,天空一副委屈的樣子,好像隨時準備哭泣。
我糾結(jié)要不等下午再去?萬一剛出門就下雨呢。十秒鐘后這個想法立刻被改變,媽媽拉扯著她的大嗓門開始叫我起床:“夏初歇,快起來了,都幾點啦,別人家都要吃午飯了,你說你怎么盡遺傳了你爸好吃懶做的缺點,沒一點像我的,要不是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把你生下來,我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親生的?!?br/>
“那你快去醫(yī)院查一下,看看同一天出生的有多少,有可能抱錯了?!蔽覜]好氣的在媽媽的嘟嘟嘟里打開門。
“鍋里有粥,保溫著,自己吃吧”媽媽坐在客廳織著我總是無比嫌棄的毛衣。
想來我不喜歡冬天的理由真的很多,要穿媽媽織的巨丑無比的毛衣便是其中一個。
“媽,我等下要去學(xué)校一趟,黑板報還沒完成。”
“人家周末都做作業(yè),你一天到晚盡整一些有的沒的。”
“我下午就回來了,很快的。”說完就往門外走。
“哎,你帶把傘呀,等下要下雨的,這孩子真是的,一天到晚的不讓人省心……”
我頭也不回的走了,媽媽嗓門總是很大,哪怕我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門還帶著耳機,也能聽見她叨叨的聲音。
我家離學(xué)校不算太遠,但我總喜歡繞另外一條遠道,會路過一條河,我總喜歡坐在那兒聽歌,發(fā)呆。
等我慢悠悠到達學(xué)校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十二點,在學(xué)校門口的小賣部買了三明治,啃著走向了實驗樓前的黑板報。
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也在呀?”我走近問安洛。
“周五有事就沒留下來”安洛一邊回答一邊認真的一筆一畫在畫我喜歡的畫。
“哦,這樣啊,那你什么時候到的?”我還一邊啃著三明治,一邊發(fā)出疑問。
“不久?!彼幕卮鹨琅f簡單。
我一直好奇他是怎么寫作文的,那些要求上千字的議論文他是怎么湊夠字數(shù)的?那些要表現(xiàn)情感的記敘文他是怎么聲情并茂的?
但是想一想此刻的畫面,真真是美好,就像偶像劇的橋段,男主和女主一起并排站,一個畫畫,一個寫字。說不定不小心還會手碰到一起,然后粉筆掉落,兩個人一起撿,然后,手就握到一起了。想想都很美好。
可惜這天公不作美,陰沉沉的,要是一個陽光明媚得日子該有多好,陽光撒在我們肩并肩的縫隙里……
“你,還不開始?”安洛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一臉花癡發(fā)呆的我問到。
“哦,馬上”真是尷尬,我低著頭不敢看他。
“我完成了,你快點吧,一會該下雨了?!闭f完他就走了。
果然,浪漫的幻想只有偶像劇里才有。
我拿起草稿紙開始認真工作,老天爺大概是聽到了我心碎的聲音,配合我下起了轟隆隆的大雨。
此刻mp3里Wu月天《戀愛i
g》來的特別不應(yīng)景,但是他們的歌我從來舍不得跳過。
大約一個多小時后終于竣工。我扭了扭快要廢掉的脖子,滿意的看著成品。安洛他一定學(xué)過畫畫吧,畫得這般栩栩如生。我的字寫的也挺好的呀,真感謝奶奶從小教我練字。
半響才從發(fā)呆里回過神,還好轟隆隆的大雨已經(jīng)變成小雨點。
轉(zhuǎn)過身時安洛正靠著樓梯旁的扶手,看著我這邊。
他沒走?一直在那兒站著嗎?他在看我?心里有無數(shù)疑問在上躥下跳。
我跑過去,有點忐忑,有點激動,還有點開心:“你怎么還沒走呀?”
“我沒說要走啊”他很冷靜的回答。
“那你剛剛不是說完成了,還讓我快點,然后就走了?!蔽疫€是無法和他對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
“我去買水了”說著給我遞過來一瓶。
我接過水:“謝謝!”我發(fā)誓,那是我這輩子喝過最甜的水。
“你好像沒帶傘,我家近,傘給你吧!”他說著把傘遞過來。
“那個,現(xiàn)在,還下著雨呢,我們一起走吧?!彪m然結(jié)巴,但那是那時我認識安洛以來,說過最有勇氣的一句話。
當然后來我深刻認識到話少而高冷的男生絕對悶騷又腹黑。
他沒有說話,只是撐開了傘站在那兒。我竊喜的走進了他撐起的雨傘下,像是一步踏進了他的世界,那也是第一次覺得下雨天真好呀。
“你,要聽歌嗎?”我說著把耳機遞過去一個給他。
他接下了耳機,沒有說話。
此刻mp3里《戀愛i
g》來得相當應(yīng)景。心跳比節(jié)奏更強烈。
很久以后,我和安洛討論過什么時候喜歡上彼此的,我倆爭論了半天沒有答案。
后來我就把《戀愛i
g》當成我們的定情曲。但某人很不認可。
其實我就是不想承認對他一見鐘情是因為那副好看的皮囊。顯得我太膚淺。
安洛家離學(xué)校很近,據(jù)說他家不在這兒,他父親是官員,因為工作才調(diào)到這兒的,他媽媽就帶著他一起來了。
“我家到了,傘周一還我就是了?!闭f完把傘遞過來。
我楞楞的接住,來不及說謝謝,他已經(jīng)進了小區(qū)。
氣的我狠跺了一下腳,哎呀,他家怎么那么近,這么好多說說話的機會給錯過了,聽什么歌嘛,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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