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靜靜地等施晴說下去。其實,施晴的表情已經(jīng)將答案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了。她不過是在等施晴親口說出最終的決定罷了。

    施晴抿著唇，既想否認,也想承認。

    坐在她們身邊的乘客拉著行李離開，安如沒有心情等她糾結(jié),揪著她的手臂往售票廳走。

    “一張往f市的機票,最快起飛的?！卑踩鐚y容精致的售票小姐說,同時搶過施晴的手袋，將她的身份證找了出來。

    售票小姐快速地查詢著信息,隨后卻一臉歉意地對她們說：“小姐,抱歉。經(jīng)濟艙已經(jīng)……”

    諸事不順。安如心中煩躁非常,語氣不耐地打斷她的話，“firstclass.”

    施晴捉住她的手,眉頭蹙得很高,“阿如，你做什么！”

    正把信用卡翻出來的安如悶悶地痛哼了聲，連忙甩開施晴的手，施晴發(fā)現(xiàn)了她的怪狀，松開了手，問：“你受傷了嗎？”

    “輸入密碼?！卑踩绮焕頃膯栴}，只把信用卡往售票窗口里遞，隨后讓她刷卡付賬。施晴不想在這種場合與她爭執(zhí)，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招惹安如，因此乖乖地輸入了密碼。

    航班還有一個多小時就要起飛，安如坐在椅子上，她鼓起勇氣，才敢低聲叫她：“阿如？”

    安如轉(zhuǎn)過頭，用眼神示意她把話說下去。

    “你說句話呀！你這樣子，我害怕?！笔┣缃箲]地說。

    廣播里不斷地傳來登機信息，一遍又一遍。安如的眼睛一直盯著前方的電子屏幕，眼神有點呆滯，魂魄也不知飄到哪里去了。

    “阿如！”施晴提高了音量，輕輕地推了安如一下。她不敢太用力，生怕再度弄痛安如。

    “你回去吧?！卑踩缬挠牡卣f，“根本就不想去，對不對？”

    “我沒有?！笔┣缃忉尩?，“我只是在擔(dān)心，我們這樣一聲不吭地跑到外國去，別人會擔(dān)心?！?br/>
    “你怕誰擔(dān)心？你老公？”安如淡淡地說，“要是離開他一年半載，你會死吧？”

    施晴無言以對，安如笑了笑，繼續(xù)說：“但是，我不會。沒有了誰，我一樣可以活得很好，活得比以前好，活得比他要好?！?br/>
    “你去柏林，是為了躲開阿祎嗎？”施晴小心翼翼地問。

    “不是?！卑踩绾敛华q豫地回答，“我和他已經(jīng)分手了?！?br/>
    施晴咬唇，正想說句聊勝于無的安慰話語，安如又輕飄飄地說：“那時候，我還不信邪，跟他一起走過芬梨道還覺得浪漫?？窗?，最后還是完了?！?br/>
    “你們之間是有什么誤會嗎？要是有的話，你就跟他說清楚吧。我覺得阿祎也好喜歡你，你們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就鬧得這么僵?！笔┣缌私馑男宰?，若受了委屈，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安如嗤笑了聲，“我再也不想看到這個人?！?br/>
    施晴將手機遞給她，“你給他打個電話吧，心平氣和地把問題說出來，逃避根本不是辦法！”

    “小晴，你讓我靜一靜。”安如揮開她的手，疲倦地說。

    “好，不問這個。那你去柏林到底是為了什么！”施晴很少如此執(zhí)著地追問，“你不讓我跟你去，可以，那你至少也要告訴我原因，你起碼要告訴我，我究竟做了一件怎樣的事?！?br/>
    “你準備登機吧?！睙o論她的情緒如何激動，安如依舊不回答。

    “那你呢？”施晴問她，眉宇間的擔(dān)憂盡顯。

    “今天到柏林的機只有一班，在下午飛。”安如直言，“我不會有事的?！?br/>
    直至抵達f市，施晴依舊心緒不寧。臨登機前，安如將她的手機帶走了。之前她再三追問，讓安如懷疑她會驟然變卦，把她離開的消息告訴慕景韜或者時祎。

    回家以后，施晴去把檢查了座機的來電顯示，發(fā)現(xiàn)沒有未接來電，才稍稍寬心。轉(zhuǎn)念一想，又給慕景韜撥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的手機被偷了。毫無疑問地，她又被他嘮叨了幾句。

    趁著空閑，施晴到營業(yè)廳重新辦理手機智能卡。附近的營業(yè)廳并不在繁華的街區(qū)，而是在一個十分偏角的位置，她本想駕車過去，但還是不確定具體位置，最后還是選擇乘坐計程車。

    周日的車流明顯比上班的時候少，除了幾個難纏的交通燈，這一路頗為順暢。可惜，在營業(yè)廳里辦理業(yè)務(wù)的人實在太多，當(dāng)她把所有的手續(xù)辦妥時，夜幕已經(jīng)低垂。

    施晴沒有想過，自己會在這個地方遇見楊馨。她剛把聯(lián)系人的電話號碼從云端下載到手機，抬頭便看到楊馨在對面馬路，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自己。沒等她弄清楚狀況，楊馨已經(jīng)朝她走過來。

    “施晴，好久不見。”楊馨輕笑淺語，一身利落的銀灰色套裝襯得她高雅大方。

    施晴收起手機，微笑地回應(yīng)道，“好久不見?！?br/>
    “既然遇上了，那就一起吃個便飯吧?！彼嶙h道，“反正，我還欠你一頓呢?！?br/>
    “我……”施晴才想拒絕，她已經(jīng)走開，把自己的車子駛了過來。

    其實，楊馨確實是個相當(dāng)有品味的女人。她選了一件風(fēng)格獨特的西班牙餐廳，餐廳的位于一座古雅的小紅樓，里面的燈光是音樂皆充滿了濃烈的西班牙風(fēng)情。這樣熱情洋溢的環(huán)境，極適合她們這樣表面和平的人聚餐。

    施晴并不想與她多言，只想靜靜地把這頓飯給吃完。點餐的時候，楊馨問她喝不喝酒，并告訴她，這里的特供的葡萄酒味道不錯。施晴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點頭。

    正是晚飯時間，餐館內(nèi)除了她們這一桌，并無其他的客人。施晴覺得奇怪，便說：“這餐廳的生意貌似不怎么樣?！?br/>
    “是嗎？”楊馨勾起紅唇，“這餐廳呢，我也有點股份。今晚要請你吃飯，為表誠意，我把這場給包了?！?br/>
    “原來如此。那，你是有什么話想要跟我說的嗎？”施晴的身體頓了下，隨后問道。

    此時，她們的前菜和紅酒恰好送到。施晴輕輕地說了聲“謝謝”，趁服務(wù)生走遠，又問：“你這樣大費周章地把我?guī)У竭@里，不會只是想請我嘗嘗你家的烤沙丁魚吧？”

    楊馨伸手將酒杯拿了過來，晃著里頭深紅色的酒液，“我又看錯你了，你比我想象中，還要聰明。我也不想轉(zhuǎn)彎抹角，你老實告訴我，安如在哪里？”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施晴終于明白她的意圖，她的出現(xiàn)根本不是偶然的，她似乎已經(jīng)將這一切算計好，一步一步，正等她掉進圈套里。時祎要把安如關(guān)起來，楊馨就要知道安如的下落，這當(dāng)中的緣由到底是什么？

    “因為啊，你沒有選擇，你只能告訴我?！睏钴拜p輕地說，那美艷的臉容在燈光的映襯下格外嬌媚。她周五的時候在學(xué)校堵過施晴，不料始終沒有沒有等到。后來得知，她并不在f市，故她早就讓人在機場里候著。只要施晴回了f市，馬上就會有人知會她。

    “這頓飯，我不吃了?！笔┣缋湫α寺?，拿起包包就想離開。

    “你不吃，可以。但你要離開，不可以?！睏钴耙粍硬粍?，由著她站起來。

    施晴轉(zhuǎn)過頭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大門緊緊閉鎖，原本候在一旁的經(jīng)理和服務(wù)員都不知所蹤。她強作鎮(zhèn)定，又再度坐下，“你這是什么意思？”

    “安如在哪里？”楊馨無視她的怒容，笑意盈盈地問。

    “我只說一遍，我不知道?！笔┣绲皖^翻著包包，想打電話求救。

    楊馨站了起來，也在桌面上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她一眼，語氣惋惜：“本來呢，我就不想驚動慕景韜。你說了，我就放你走，大家就當(dāng)作沒有事情發(fā)生過。但你不合作，那就得讓他替你擔(dān)心一下吧?！?br/>
    施晴驚覺有人靠近，待她轉(zhuǎn)過頭，那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已經(jīng)將她挾住，冰冷的槍口正抵在她的腰腹間。她又驚又怒，臉色煞白煞白，連聲線都不穩(wěn)，“你是不是瘋了！”

    “我是瘋了，那又怎么！”楊馨并不能撥通慕景韜的手機，她惱得狠狠地捶了一下餐桌，在她手邊的葡萄酒被打翻，深紅色的酒液順著桌布滑動，空氣里洋溢著香濃的酒香。她過去把施晴的手機翻了出來，從電話簿找到了那兩個刺眼的字，然后將電話撥了過去。

    這次極快就被接通，那頭傳來溫柔入水的聲音：“吃飯了嗎？”

    楊馨的臉變得很難看，她嫉妒得發(fā)瘋。這男人從來都沒有認認真真地看過她一眼，無論自己怎么地為他梳妝打扮，他永遠不會稀罕。他跟她說話都是公式化的口吻，不帶一絲的感情。原來，他也會這樣溫情的一面，可惜這不屬于她。她竭盡所能地按捺著翻動的情緒，瞥了施晴一眼，語氣平平地說：“慕總，她在鬧別扭，不肯吃飯?！?br/>
    那頭遲疑了下，困惑地問道：“楊馨？”

    “是我。我找不著慕總，就把慕總的小嬌妻請過來敘敘，慕總不會介意吧？”楊馨嬌笑道。

    “聽說，她的手機被偷了?！蹦骄绊w平靜地說。

    “你不信？我讓她跟你說說話吧?！睏钴白叩绞┣绺?，將手機舉到她的耳邊。她一言不發(fā)，別過頭無視楊馨。楊馨怒極了，一巴掌甩過去，她痛呼，臉上火速凸起了幾道紅痕。

    “你想怎樣？”那頭的聲音不復(fù)平靜，“你要是傷害她，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呢，剛才就問過施晴，安如到底在哪里，她說不知道。那，你呢？”

    “你不過是想拿回你協(xié)助方一鳴將資金通過轉(zhuǎn)賬、承兌轉(zhuǎn)移而留下的憑證和你幫他把資金匯往國內(nèi)的憑證，我給你就是了。你找到安如也沒有用，東西都不在她手上。”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而與她周旋。

    “我憑什么還要相信你？”

    “你既然懂得拿施晴來挾持我，那應(yīng)該就知道我不會騙你。”

    “我就知道你們不會這么快就把那些憑證和文件交上去的。既然都在你們手里，那好，你什么時候把原本和副本給我，我就什么時候把施晴還給你?！睏钴皩⑺谖恢酶嬖V了他，叮囑道，“我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你要是騙我，我會跟你的老婆同歸于盡的?！?br/>
    “你不要再碰她。”他咬牙切齒地警告楊馨。

    “我是女人，不會對她感興趣的?！睏钴班椭员?。

    “把電話給她。”他口氣生硬地說，她自然不會拒絕，將手機放到施晴耳邊。她原以為施晴會向他慌張求救，但事實上，施晴冷靜得可怕，只是乖乖地被制服。

    “小晴，聽我說，乖乖吃飯，我明天過來找你?！笔┣缫贿吢犞脑挘贿吥坎晦D(zhuǎn)睛地看著楊馨，她的半邊臉正火辣辣地痛。

    此時，大門“轟”地被撞開。楊馨趕緊將通話給切斷了。施晴木然地轉(zhuǎn)過頭，看到來人，微征。

    楊耀陽大步走來，將挾住施晴的大漢給推開，把施晴護在身后?！按蠼悖氵@是瘋了吧？”

    守在門外的數(shù)個黑衣大漢跟了進來，楊馨示意他們先出去，對楊耀陽說：“你們每個人都說我是瘋了，我是瘋了?！彼话褗Z過那個大漢手中的槍，再度指在施晴胸口，“我真想殺了你。”

    “殺了她有用嗎？你這樣根本就不能解決問題！你行動之前也不跟我商量一下！”他的聲音繃得極緊，“你居然還用槍指著她，要是她有什么事，后果比那幾份報表泄漏出去還要嚴重?！?br/>
    “別讓我知道，你跟她是一伙的?！彼K于把槍收回，冷冷地對他說。

    “你先回去把剩下的事情給處理好，這里我看著?！彼裆瑯悠＞?，看到楊馨依舊不放心，他繼續(xù)說，“你的人都在這守著，她逃不掉的。更何況，我跟你都在同一條船上，你還擔(dān)心什么？”

    施晴一直都沒有說話，她沉默地看著這姐弟兩人的鬧劇。待楊馨走遠，她才舒了口氣。其實她也怕得要死，從來都沒有人拿槍指過自己。有那么幾秒，她真覺得要跟這世界告別了。

    “你沒事吧？”楊耀陽抬起她的下巴，看到她臉上的幾道抓痕，眉頭緊皺。

    “放手?！笔┣鐡]開他的手，她的聲音有氣無力，驚嚇之后，現(xiàn)在才發(fā)覺自己的腿也在輕抖。她扶在椅背坐了下來，心口劇烈地起伏，這余悸來得洶涌無比。

    “你不用害怕，我又不跟楊馨一伙?！彼グ岩繇戧P(guān)閉了，餐廳內(nèi)恢復(fù)一片安靜。

    施晴低頭摳著餐布，直到他坐在她對面，她才抬頭，問：“那你會放我走嗎？”

    他將一杯溫水遞到她手中，“你也看見了，這里里外外都是我大姐的人，除非你也翅膀，不然都飛不出來?！?br/>
    她并不欣賞他的幽默，木然地捧著水杯喝了一口。他看到餐桌上的那片狼藉，隨意問：“你的晚餐還沒吃吧？”

    沒有等到她的回答，他就已經(jīng)往廚房走去。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zhuǎn)角處，她才伸手摸著自己臉上的傷痕。若是以前，她大概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哭，她也不想將這樣狼狽的一面展露在外人眼前，因為沒有人會心痛她的。

    干坐了半個多小時，有濃濃的海鮮香味飄進鼻息。楊耀陽端了一盤熱乎乎的火腿炒飯出來。他讓施晴坐到另一桌，并把炒飯分到她那邊的盤子里?？吹绞┣绻怨缘爻燥垼X得出奇，“我還以為你會抵死不從?！?br/>
    她默默地將炒飯送進口中，在這種時候，她就應(yīng)該照顧好自己。她不緊不慢地將盤中的炒飯吃完，問他：“我今晚睡哪里？”

    “你喜歡睡哪里都行?！鳖D了半秒，他又補充，“當(dāng)然，不能離開這里?！?br/>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放眼望去，是車水馬龍的主干道。盞盞車燈映照著這個繁華都市，她一時間也看呆了，絲毫沒有察覺身邊站了個人。直至他開口說話，她才回過神來。

    “我大姐看上你老公，所以她巴不得你死。除非你跳下去，不然你也別想逃?！睏钜枌⑹謸卧诖翱蛏希瑯訉⒛抗夥胚h。

    “我不會跳下去?！辈贿^是三層十多米的樓高。她低頭看著街道的行人和車輛，“你不用守著我，等不到阿景，我是不會走的。”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跟她不是一伙的嗎？”他勾起一絲笑容，轉(zhuǎn)過頭看著她說。她的目光也染上了夜的迷離，任他怎么注視，也看不清她眸里藏著的東西。

    微涼的晚風(fēng)吹起他的衣角，淺色的襯衣上還留上方才下廚所沾上的油漬。施晴直直地對上他的視線，良久，才動了動唇，“我不信?！?br/>
    他將窗戶推得更開，晚風(fēng)更猛烈地灌進室內(nèi)，她的頭發(fā)也被吹得凌亂，有幾縷不斷地撩著他的臉。他沒有將它們拂開，反倒向她靠近了些。“我知道?！?br/>
    “我七歲那年，我媽才告訴我，我的父親叫楊建榮。在此之前，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一面也沒有。當(dāng)時，我才讀小學(xué)一年級，在報紙上看到這名字的時候，我反復(fù)看了很多遍才敢確定，這真的是我爸爸的名字。我去問我媽，爸爸的名字為什么會在報紙上，她告訴我，因為他是一個很有名的人。他原來是一個很有名的人，整個城市的人都可能認識他。但我呢？我不認識他。之后，每一篇有關(guān)他的報道，我都很認真地看過。他收購了一家小公司，他出席了商業(yè)活動，他資助貧困兒童……我覺得自豪，因為自己有一個很了不起的爸爸。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似乎也認出了我。我媽那時已經(jīng)患了晚期的子宮頸癌，跟我講話的時候，那聲音也抖得厲害。她說，‘陽陽，叫爸爸?！盐冶Я似饋?，我第一次被爸爸抱，我永遠都忘不了……”

    施晴微征了下，隨后卻質(zhì)問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他沒有理會她，自顧自地說下去，“他把我?guī)Щ亓怂莻€所謂的家。里面有爺爺，也奶奶，有姐姐，有哥哥，但是，卻沒有了媽媽。哦，不，我也有媽媽，喊別的女人作媽媽。他們表面上對我很和氣，但背地里都巴不得我死。我也知道很多人都在議論我，看不起我。當(dāng)然，這些人里面，也包括你和你的家人，不是嗎？”

    “不是的?！笔┣绶裾J，她突然也覺得疲憊，“我家人反對我們在一起，并不是因為你的出身，而是因為你家太復(fù)雜了。我也不愿意相信你是一個這樣不擇手段的人，但事實就擺在我的眼前，我能不相信嗎？”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我再說一次，我跟楊馨不是一伙的。她利用楊氏的海外分支機構(gòu)洗錢，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相關(guān)部門咬死。所以，她迫不得已，用你來威脅慕景韜，逼她交出泄漏出去的報表和相關(guān)憑證。那次在香港，我跟時祎在酒店吃飯，談的就是這件事，只要能找到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那么楊馨就逃不過法律的制裁了?！?br/>
    “你會幫時祎？你會反過來對付自己家嗎？”施晴將信將疑。

    “我恨楊家。我媽當(dāng)時已經(jīng)病入膏肓了，楊家的人除了落井下石以外，什么市也沒做過！我還記得，我媽出殯的時候，楊家的人全都沒來，包括我那位所謂的爸爸?！彼麕捉煅?，之后是良久的沉默。

    “對不起?！笔┣绮欢冒参縿e人，過后只能與他一同沉默。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倏地轉(zhuǎn)過頭，正色道：“安如手上也有一部分的證據(jù)，所以我大姐正急著把她找出來。你告訴我她究竟在哪里，不然，安如會很危險。”

    “阿如也有？”施晴訝異非常，但靜下心來一想，又覺得合情合理。

    “安如的處境比你危險多了。你試想一下，你手中沒有證據(jù)，我大姐要要你挾持慕景韜，你才暫時安全。但安如呢，我大姐根本不會忌憚她的，只要拿到她想要的東西，安如就可能……”他沒有說下去，看到施晴的臉色都變了，他又急切地補充，“所以，我們得馬上找到安如，就算她不幸地被大姐捉了，我們也能及時去救她?！?br/>
    “她……去了柏林?！?br/>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最后一章，當(dāng)然還有欠你們的新年福利噢……

    下次什么時候更新我也說不準，應(yīng)該是三四五天以后，給我一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