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你的是煩死了江靈,壓根不想接她的電話。
可偏偏,我又不得不接。
“把揚聲器打開,我都沒見過這個江靈,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有多猖狂?!倍问媛谝慌暂p哼著說道。
我接起電話,打開了揚聲器,沒好氣地開了口。
“干嘛?”
“你開擴音做什么?誰在你旁邊?”江靈冷聲問道。
不得不說,江靈做為一個貓妖,這耳朵真是靈敏的不得了,什么事都逃不過她的耳朵。
好在我反應(yīng)夠快,立馬回答她道:
“我傷口痛,不想拿著手機說話,把手機放旁邊不開揚聲器怎么聽得清楚?”
江靈也沒再繼續(xù)追問,對著我冷笑著說道:“我昨天剛讓你今天給我答復(fù),你直接就闌尾炎住院了?世界上有這么巧的事情?”
我知道江靈不相信我,就她這疑神疑鬼的性子,要是能輕易相信我的話,那反倒是怪了。
“那你是覺得,我吃飽了沒事干故意弄出這種事情來躲你?”
江靈沒說話。
我也摸不清她的想法,只得繼續(xù)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這個醫(yī)學(xué)系研究生究竟有多少水分,但你但凡有點常識,也知道吃生的不一定就會誘發(fā)闌尾炎吧。不然那么多吃刺身的人,不是個個都進醫(yī)院了嗎?我哪有那么厲害,說犯病就犯病?!?br/>
“最好是這樣,要是讓我知道你耍什么花招,可別怪我不客氣?!苯`語氣輕柔的說道。
這個女人永遠都是這樣。
有著最溫柔無害的外表,說話總是輕聲細語。可背地里,卻是一次次把我往死里整。笑里藏刀,說的怕就是她了。
“我能耍什么花樣,你不信自己來醫(yī)院看看我是不是真的闌尾炎手術(shù)了!我就在市二醫(yī)院,住院部407號房,你自己來看?。 ?br/>
本來自己把自己折磨成這樣我就已經(jīng)是夠窩火了,還要一直受江靈威脅,我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才沒空來看你的死樣子。闌尾炎住不了兩天院,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多久?我的耐心有限你出院了就給我乖乖過來?!?br/>
江靈說完,也不等我回話,直接就掛了電話。
旁邊,段舒蔓終于是忍不住發(fā)了話。
“丫的,這個女人也太猖狂了吧!希望周朗這次出去,能帶好消息回來。先解除掉你們之間的聯(lián)系,然后再滅了她。仗著別人不能拿她怎樣就為所欲為,真的是欠揍!”
我看著段舒蔓的樣子,剛剛還有些抑郁的心情陰霾頓掃。
“怎么你看起來比我還激動?。俊?br/>
“誰知道呢!可能這個人太討厭了吧!”段舒蔓氣鼓鼓地說道。
“江靈真的是太討厭了,我一天到晚都要被她給煩死了?!蔽覑灺曊f道。
“誰討厭啊?”
門口,忽的響起了江靈的聲音。
我猛地抬起頭一看,只見江靈站在門口,懷里,還抱著那只白天是白色的黑貓。
我立馬轉(zhuǎn)頭,一臉緊張地看向段舒蔓的方向,但旁邊哪里還有她的身影。
也不知道她是隱去了身形,還是直接離開了。
剛剛不是罵江靈罵得這么起勁的嗎?怎么一看到江靈,反倒是像有些慫了?
這樣子,還真的是聽可愛的。
“你對著一堵墻在笑什么?”
江靈循著我的視線看了過去,對著我厲聲問道。
看她這個樣子,應(yīng)該沒聽到段舒蔓說的話,也沒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這我就放心了。
我的心放了下來,對著江靈冷哼著說道:“我當(dāng)然是笑你了,不是說沒空過來看我嗎,怎么還是來了?”
“不來的話,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病還是在騙我?”
江靈輕哼一聲,大步朝著我走了過來。
這個人,疑心病還真的是很重!
我撇撇嘴,將上衣撩了起來,翻了翻白眼道:“看看看!你自己看!這是不是闌尾炎的傷口。實在不行的話,你看病歷,去問醫(yī)生???我騙你有什么好處!”
“好處多的去了,至少可以暫時不搬過來跟我住。你有多討厭我,我還是很清楚的?!苯`笑了笑,抱著貓坐在了床邊的凳子上。
“你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嘛。確實,你就是我最討厭的人,沒有之一?!?br/>
“喵嗚~~~~”
話音剛落,江靈懷中的貓頓時拱起身子,一雙碧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看得我是頭皮發(fā)麻。
眼不見為凈。
我瞥過視線,索性是看向了窗外。
“我也不追究你這個闌尾炎是怎么回事,我再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后,我不管你再出什么事,哪怕只剩一口氣,你都必須搬回來住?!苯`摸了摸貓身上的白毛,輕哼著說道。
說實話,我實在是很想知道,江靈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你為什么非要我搬回去跟你一去???你又想對我做什么?!”我有些暴躁地開口道。
一生氣,牽動了肚子上的傷口,疼得我是一抽。
但又不想江靈瞧見我的狼狽樣,只能是深吸一口氣強忍了下來。
“你想多了,我該做的事都做的差不多,也沒什么要對付你的了。只不過嘛,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我總歸要放心些。不然,誰知道你會不會做出些惹我生氣的事情,或者說,跟周朗密謀著要對付我之類的。”
她怎么知道我和周朗要對付她?難道是察覺到什么了?
我心虛地有些不敢看江靈的眼睛,低下頭冷聲道:“你不對付我,我就已經(jīng)是阿彌陀佛了。我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而已,你要是能離我遠一點,那我真是謝天謝地。”
“最重要的是,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能徹底斷了你和蕭昱澤的念想。免得你這下三濫的女人,又想著法子的勾引他?!?br/>
一提到蕭昱澤的時候,江靈的情緒明顯激動了些。
我也激動。
我聽不得他的名字啊,一聽我就哪哪都痛。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對著江靈冷聲說道:“你能不能不要提他的名字了!我連他的名字都聽不得,還能和他有什么牽扯?真是的,本來動了手術(shù)傷口就痛,還要被你這樣折磨。你要是見不得我好,不如直接殺了我給我個痛快?!?br/>
“你別著急。等我找到合適的時機,一定不會讓你活著的。不過嘛,除非讓你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生生世世都沒有你這個人,否則,我是不會輕易動手的?!?br/>
江靈這么一說,我感覺到,她那邊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找到了能解除掉我們之間聯(lián)系的方法。
只是她想要的,是永絕后患。再加上我現(xiàn)在是她為所欲為的擋箭牌,所以她才隱忍著,一直沒解除掉我們之間的聯(lián)系。
當(dāng)然,這只是我的猜測,是我第六感的直覺,并沒有確切的證據(jù)。
“你要是沒什么事的話可以走了,我是病人,別打擾我休息?!?br/>
我閉上眼,懶得搭理江靈了。
很快,旁邊傳來凳子挪動的聲音,應(yīng)該是江靈出去了。
我睜開眼一看,病房里果真是沒見到江靈的身影了。
段舒蔓怎么還不出現(xiàn),難道她真的離開了?
就在我疑惑之際,外面突然傳來江靈暴躁的聲音。
“啊!你沒長眼睛嗎?有病?。⌒挪恍盼覛⒘四?!”
發(fā)生什么事了?
江靈怎么這么生氣?
我抑制不住強烈的好奇心,從床上起來,拿著吊瓶往外走去。
反正動了手術(shù)之后也讓多走動,等氣放出來之后,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只是這么貿(mào)然行動,還真的是有點痛。
生怕錯過了什么好戲,我也顧不得傷口的不舒服,大步往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聞到一股異味。
這味道~
江靈就站在我不遠處的地方,她的面前,站著一個年輕小伙,怔怔地看著她。
小伙的手里,端著一個便盆。
可此時便盆里空空如也,加上江靈身上濕漉漉臟兮兮的,甚至還有什么不明物體。我大概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江靈從來都是一身白裙,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真的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我看著實在是憋不住笑。
雖然很想叫聲好,可依著江靈這種性子,我還真有點擔(dān)心那個年輕小伙子。將一盆這么污穢的東西倒到了江靈身上,江靈能輕易放過他?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都沒看到你。你這條裙子多少錢,我賠給你好嗎?”
小伙子低著頭,滿臉歉意地說道。
“你拿什么來賠?命嗎?!”
即使只看到個背影,我也能感覺到江靈此刻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怒氣。
完了,這小伙子怕是性命不保!
就在我擔(dān)憂之際,小伙子身后的病房內(nèi),出來一個老太太,蹣跚著腳步走到小伙子身旁,疑惑地開口道:“阿澤,怎么了?”
聽到這個名字,江靈身形頓了頓。隨即,狠狠瞪了小伙子一眼,便大步離開了。
旁人一看到她,都捏著鼻子繞道走,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她站過的地方都滿是臟兮兮的東西,可想而知,江靈身上肯定更狼狽。
我大概知道,江靈為什么會放過這個小伙子。
大概,是他名字中的阿澤兩個字吧。
江靈這么喜歡蕭昱澤,他的名字,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短的咒語,讓她暴戾的本性都沒了。
我松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準備回床上躺著。
一回頭,卻是對上了段舒蔓帶笑的臉。
“怎么樣?我做的不錯吧?夠解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