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他們的人數(shù)并不多,但因為當(dāng)時場面混亂,親兵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歐陽都護從背后被人用帶毒的匕首刺了。
他們將歐陽都護抬回宅里,請了城里最好的大夫,還是沒能將他救回來,熬了三天,歐陽都護最終還是不治身亡了。
“抓到那個背后行刺的家伙了嗎?”李奕安問。
歐陽志堅沮喪地?fù)u搖頭,“沒有一個人留意到當(dāng)時的情形,我敢肯定是呆在父親身邊的自作干的。父親武藝不俗,尋常人不可能隨便能靠近父親的背后,一定是熟悉的人所為!”
“查不出那個人?”冷如意插嘴問道。
“父親帶去的親兵都是多年跟隨的,不好懷疑誰??!”
“有查過他們在金錢方面有沒有異常?”
“查過,都沒有?!?br/>
“女人方面?”
“守邊關(guān)的將領(lǐng)都差不多那樣,沒有特別異常的?!?br/>
“介意我替歐陽都護勘驗一下傷口嗎?”李奕安問。
“為了查明真~相,稍微驚擾一下父親的安眠,我相信父親泉下也會諒解的。”歐陽志堅一口答應(yīng)了。
靈堂,因為尚在停棺拜祭期間,歐陽堇的棺木還沒釘死。
歐陽志堅打開了蓋子,讓李奕安替他驗尸。
蓋子才打開,一股濃烈的香味飄了出來。
李奕安稍微掀開歐陽都護的衣領(lǐng)看了看傷口,湊近聞了聞氣味,吩咐歐陽志堅蓋。
歐陽志堅不禁有些詫異,“這可以了?”
點了點頭,李奕安道:“可以了,你去讓仵作過來,我有話要問?!?br/>
仵作來到他們跟前,下跪行禮,李奕安問:“這棺木里的香料是誰讓你放進去的?”
“二姨娘?!?br/>
李奕安回過頭對歐陽志堅道:“去查一下當(dāng)日一同出門的護衛(wèi),有誰跟這個二姨太關(guān)系較密切,或者有親戚關(guān)系。”
很快,歐陽志堅讓人查出,當(dāng)日跟隨歐陽都護前往視察的親兵當(dāng),有兩人跟二姨太是親戚。于是,將這兩個人都綁了來到李奕安跟前。
一名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名是三十多歲的年人,兩人都在大聲喊冤枉,也不肯招認(rèn)自己是細作。
歐陽志堅向李奕安投去求援的目光,“李侍郎,你看這兩人是不是皆是殺害我父親的細作?”
“不,傷口只有一道,只有其一人是細作?!?br/>
“那么怎么分辨出來?”歐陽志堅問。
“只需搜尋他們的房間,是否有一種異香可以了?!崩淙缫馊滩蛔⌒÷曕止尽?br/>
歐陽志堅抬眼用疑惑的目光望向她,李奕安點點頭,“她說得沒錯,不過光是搜還不能完確定,目前要做的是將那個香味來源先搜出來吧。”
“你們跟我來!”歐陽志堅立馬帶了人去搜這兩個人的家。
不一會,歐陽志堅興沖沖地回來了,手拿了個小小的木盒子。
“李侍郎,你來看!”說著,歐陽志堅將木盒子遞了過來。
李奕安接過巴掌還小的木盒,打開蓋子。登時,一股異香彌漫在室內(nèi)的空氣。木盒子里頭放了一塊雞蛋大小的褐色石頭。不,這不是石頭,而是珍貴無的香料。
“這是什么?”眾人皆驚訝地望著這塊褐色的香料。
“阿末香?!崩钷劝泊鸬?。
“混賬東西,一定是你!”歐陽志堅怒吼著撲向其一名較年輕的那人。
“不是我,副都護,這東西不是我的!”
“混賬東西,還敢狡辯!”歐陽志堅沒有理會他的辯解,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彎腰揪住他的衣領(lǐng)將他提起,右手舉起拳頭要狠狠地揍下去。
李奕安一手捉住他要揍人的拳頭,“這香不是他的?!?br/>
“你說什么?我可是在這家伙的房間里搜到這玩意!”
微微一笑,李奕安道:“你可有問過那二姨娘是誰讓她放的香料?”
“這……”歐陽志堅眼浮起一絲困惑。
“其實是誰也沒有太大關(guān)系,重要是證據(jù)。”李奕安背負(fù)著雙手樣子很是悠閑,“這阿末香是帶蠟質(zhì)的,這摸過它的人指尖都留有其香氣,久久不散,用水洗也無法洗去?!?br/>
他說到這里,歐陽志堅已經(jīng)明白要怎么做了。一手捉住年輕人的兩只手,他用力嗅了嗅年輕人的手指,一把甩開,道:“沒有味道。”
他又奔過去年的那人面前,捉住他兩只手用力一嗅?!笆悄?!”頓時,歐陽志堅眼升起殺意,浮出可怕的紅絲,“是你這個狗雜種殺了我父親!”伸手要從腰間拔~出佩劍。
“慢著,副都護不要急著殺人,總得審問個清楚。”李奕安按住他的手勸道。
歐陽志堅格格地咬了兩下牙齒,才終于放開了緊握住劍柄的手。
那人已經(jīng)嚇得要尿褲子了。
李奕安大模大樣地在正央的椅子一坐,用很有威嚴(yán)的語氣說道:“說吧,是誰用這塊香收買你的,又怎樣誣陷歐陽都護,在京城還有多少黨羽,將你知道的一一都給我倒出來,我可以做主讓你留個尸?!?br/>
那人馬連連磕頭,將所知的倒豆子一般都倒出來了。
今年春天,他偶然間認(rèn)識一個從回鶻過來的商人,來往一番后大家熟絡(luò)了起來。有一次,他見到商人手有塊異香,心很是歡喜,一時貪心偷了那塊香,結(jié)果后面被發(fā)現(xiàn)了。
仗著自己是守軍,他抵賴不肯承認(rèn),那商人隨即露出真面目,原來是他國的細作。細作以性命相逼,他要不幫忙殺了他,逼著他偷偷在歐陽都護的書信里偷藏通敵書信。由于歐陽都護一向謹(jǐn)慎,他一直沒能得手。
那人又逼著他介紹自己的同伙進都護府做事,他只好去求二姨娘。而這個他介紹進去細作,他大膽多了,終于尋到機會,夾了一封通敵書信到歐陽都護的書里,京城響應(yīng)的細作成功讓歐陽都護被懷疑。
歐陽都護在京城也有不少熟人線眼,通敵的消息傳來,歐陽都護立即展開調(diào)查,很快揪出那名細作。害怕自己會暴露,他打算逃跑。商人再次找到他,要他刺殺歐陽都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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