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被褥中,少女側(cè)臥而眠。柔順的頭發(fā)鋪在枕上,如黑色的流云漫過天際。臉頰的弧度漂亮又顯得乖巧,粉嫩的上唇微微向上翹起,與下唇間露出一線縫隙。鼻梁挺俏精致,睫毛黑長濃密如蝶翼。她的氣息悠長淺淡,眼珠在眼皮下微微轉(zhuǎn)動著,像夢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雙黛眉微微攏起,讓她多了與甜美面容不相稱的威嚴氣勢。
突然間,她的呼息一窒,一手撐著床鋪,身體瞬間彈起。幾乎同時,一個黑影自窗外飛射入內(nèi),一擊撲空。結(jié)實的木床,在巨大的沖擊力下,震顫呻吟,發(fā)抖。而另一邊,房門被踹爛,桃夭自外沖入,攔在兩人之間,將她護于身后。
烈日當空,房間內(nèi)光線十分明亮,襲擊者的面容在那月脂的注視下分毫畢現(xiàn)。
棱角分明的臉部輪廓,深髓漂亮的五官,與童少謙有幾分相似,卻多了幾分粗獷與冷峻。
這是童秉圣,卻與以往看到的那個童秉圣又有所不同。比如,他背后半張的巨大翅膀,比如他正望著她的一雙猩紅的眼眸。那月脂不是能被輕易嚇唬的人,但是,那一雙眼睛里幾欲翻騰而出的邪惡,還是讓她感到了全所未有的危險。 在她動作之前,桃夭更快一步地沖了上去。
桃夭是為保護她而存在的。其戰(zhàn)斗力相當于普通的體術(shù)級。別看他身體纖秀,外形是十足的美少年,但有著所有人造人的優(yōu)點,那就是力量強大,而且格斗動作規(guī)范標準。同時,他也有所有人造人的缺點受程序限制,機變不足。
那月脂現(xiàn)在也是級。兩人的級別比對方低,為了爭取贏面。需要配合。桃夭是沒有設(shè)定配合那月脂的程序的,所以,只能由他主攻,而那月脂從旁協(xié)助。封殺童秉圣的所有進攻途徑。
人造人的制造材質(zhì)十分堅固,但顯然,童秉圣十分地了解人造人的致命弱點,就算是此時完全沒了做人的記憶,他的身體卻招無虛發(fā),一次又一次地直擊桃夭的薄弱環(huán)節(jié)。而那月脂的阻擊,大多數(shù)被那一對翅膀抵擋。 級體術(shù),幾乎是這個世界的巔峰武者了。無論是身體的強健度、靈敏度、速度、力量,都達到了一個相當可怕的高度。那月脂想要憑著現(xiàn)在層的乘風訣。還無法與之對抗。
那月脂自知無法取勝,她意在拖延時間。
桃夭一定是在發(fā)覺童秉圣入侵房間時,就向童少謙發(fā)出了警報。她要做的,就是等待援兵。
但是,童秉圣的強悍出乎她的意料,桃夭只堅持了四分多鐘。就被擰斷了四肢拍到了墻上,力量強大到直接擊穿了墻壁。桃夭如一堆廢銅爛鐵。掩埋在碎磚之中,一頭粉紅色的頭發(fā)披散開來,顫動了兩下,發(fā)出“吱吱”的機械齒輪轉(zhuǎn)動聲音,卻始終無法再動彈。童秉圣將它完全報廢。
無暇多顧桃夭的情況,單兵作戰(zhàn)的那月脂心里默默計算自已能撐多少時間。
不能力敵,唯有游斗。她將速度發(fā)揮到了極致,忽而在東,忽而在西。但是,她馬上就知道,童秉圣的速度只會比她更快,每每都能后發(fā)制人。
一個閃避不及,被扣住了手腕,她性一頭撞到他的心口,右腿后踢,越過自已頭頂,擊中他的眼睛。童秉圣吃痛手一松之際,她翻轉(zhuǎn)手腕脫了出來。到了此時,她不敢再拖延了,借此機會搶上窗口,凌空越出,如一只掉出窩的幼鷹,就要投向自由。
二樓到地面,如此短的距離,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下墜引起的空氣流動拂過她的發(fā)絲,帶動她的衣袂,發(fā)出“剌剌”的輕響。地面的磁磚在放大,放大,就在她的腳尖快要碰到地面,都準備好等下彎膝下腰,再彈射出去的一系列動作時,一雙有力的臂膀自后擁上了她。如鋼鐵之柱,帶著絕對壓倒性的力量和絕對占有的氣勢。
腳尖著地彎膝下腰彈射向上。
童秉圣的一雙強健的長腿,像是兩根強力彈簧,將兩人帶上半空,背后一雙翅膀“呼啦”一聲張開,劈開空氣,飛向更高的地方。
那月脂雙臂連同身體一起被他箍在懷里,動彈不得。
“童秉圣,你放開我”她出聲冷喝,得到的是一聲短嘯,還有他臉頰對她頭頂親昵的磨蹭。
那月脂閉了下眼,放棄了與他交流的可能性。
她知道,身后這個逮住她的家伙,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完全獸化了。他已沒有屬于童秉圣的思維,而是一只“鳥”。她不敢想像自已被擄走后會有什么樣的遭遇,因為,那眼紅眸里的意味實在太明顯。他可能會把她當成儲備糧或是玩具,但在那之前,必然會先用來滿足他的欲\望。
猛然間抬腿踹他的臉,童秉圣輕易地側(cè)頭讓過,并且不滿地呼嘯著,把雙臂收緊了些。那月脂覺得自已快要被他擠爆了,骨頭在發(fā)出“吱吱嘎嘎”的聲音。
再踹,再踹
明知命中的可能性很,她也不得不繼續(xù),因為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反抗。
童秉圣不耐煩了,突然間用腿夾住了她的腿。
至此,那月脂整個人都被他盤住,像個蠶繭一般喪失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她低頭看著整個那府在腳下不斷地變,而后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飛過那府附近的道路,許多人注意到了天上的異像,車子停了,人們從車里出來,抬頭搭眉觀望。
“是半獸人他懷里好像抱著個女人。”
“好漂亮的翅膀,如果不是融合了獸類基因會短命,我都想要注射了?!?br/>
“那是誰帝都上空禁止半獸飛行的?!?br/>
那月脂一路尋著,而后終于看到了正向那府駛來的警車和軍用車。帶頭的一輛速度猶其快,把后面的大部隊甩了很大一截,在急速剎車后,駕駛員從里面出來,手中拿著望遠鏡。
就算再遠,那月脂也依然認得出,那是童少謙。
童少謙抿著唇,望著鏡頭里身體擰得像麻花的兩個人。
他還沉浸失去重敬愛大哥的悲痛之中,就被告知,大哥“死而復(fù)活”了。他趕到童府,與父親童清風一起,準備迎接回巢的童秉圣時,又接到了桃夭的報警信號童秉圣正在襲擊那府。
原來,大哥這樣不顧一切地回帝都,吸引他的根不是童府,而是那月脂。
抓捕組一分為二,大部份人趕來救援那月脂,一部份人留守童府,以防他劫了人后選擇回去。
自童少謙的車子停下之后,后面的車子也都停了下來。幾輛軍用車更是架起了狙擊槍,其中一名狙擊手扣動了扳機,對著童秉圣的頭部射出了子彈。童秉圣一側(cè)頭,輕易地避過了子彈。第二顆子彈緊接而來,他在半空一個翻轉(zhuǎn),再度避過。但是,子彈還是擦過了手腕,“叮”地一聲,正打在手鐲上,手鐲斷裂,墜落下去。
“混蛋,誰叫你開的槍”路納德中將快要氣瘋了,轉(zhuǎn)身立馬對著那個開槍的狙擊手一頓吼“你沒看到他手里有那月脂姐嗎誤傷了她,我活剝你的皮?!?br/>
“我瞄準的,不會誤傷?!本褤羰置讼聵專环啬剜艘痪?。
“你個蠢貨,就算你僥幸擊中了,你看看他們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近3米的高度,月脂姐摔下來,是你來接住她嗎”路納德血管都快氣爆了,真想拔槍給他一槍子兒。
童秉圣被槍擊,覺得受到了挑釁。他爆虐地瞪了眼下方的“甲蟲”們,憤怒地嘶鳴。那月脂清晰地感受著他胸膛的震動,也許是貼得太緊,她幾乎能感受到他血流的加速。如果不是他抱著自已無法分出手腳來,她相信,他一定會下去撕爛那個開槍的人。好在,他只是在空中頓了下,而后又繼續(xù)前行。
那月脂對著童少謙無聲地道“我會回來的?!?br/>
童少謙鉆回車子,立馬掉轉(zhuǎn)車頭,追了上去。在路過那個被路納德中將罵得狗血淋頭的狙擊手時,拔出手槍扣了扳機。
“啪”一聲,子彈打在狙擊槍上,差點就打中了那個狙擊手的食指,饒是如此,濺起的火星也燙著了他,令他寒毛聳立。狙擊手望著絕塵而去的警車,呆愣地張大了嘴。
“童警長生氣了,好自為之?!甭芳{德回了車子,手伸出窗外一揮“追”
某高樓的頂層天臺上,衛(wèi)崖看著平面全息地圖上的紅點突然間消失,低聲罵了句粗話。
他知道,童秉圣的手鐲離開他的身體了。以后,再要追蹤他會很難。
s最近禪空更新不定時,而且不足的字數(shù),我會在日后補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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