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的人影漸行漸遠,可智清的心里卻不那么輕松,他今天竟然說了謊話,還騙了幾個向他打聽事情的人,這是多么大的罪過!修行之人向來講究心靈的反思,他這謊話一出,心里就立馬不是個滋味,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是錯,也不知道佛祖會不會懲罰自己。其實他用不著佛祖的懲罰,自我內(nèi)心的懲罰就已經(jīng)讓他感到了煎熬。
“謝謝你啊,和尚哥哥,要不是沒有你,我真的要被他們抓走了!”紫云扶著智清的手,依舊一瘸一拐的走著,這次,她真的很感激這位對自己伸出援手的小和尚。
“不用謝,解人之危,濟人之貧,都是我們出家人應(yīng)該做的!紫云姑娘,他們雖然到別處去搜了,但保不準還會回來的,那你又往哪里去呢,總不能老是在這草窩里躲著吧?”
“我也不知道,我現(xiàn)在沒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紫云默默的低下了頭,一只左手還在清理衣服上的晾干的泥巴,那微微翹起的嘴唇竟是那般可憐動人。
“要不這樣吧,我現(xiàn)在正要回我們寺里,你就跟我到我們寺院躲避兩天吧,等你的傷好了,你再下山找你的親人,你說怎么樣?。俊?br/>
其實智清一時也沒有辦法,自己本來是要回戒臺寺的,半路上才遇到了這位姑娘,若是丟下她不管,必定又會把她推入虎口,本想把她送回娘家,可是她現(xiàn)在又不愿意回家,家里的事也不想多說,沒辦法了,只能讓她跟自己一起回山了,雖然戒臺寺是一座寺院,但寺里也有幾間干凈的廂房,專門為一些女香客預(yù)備的,雖然沒幾個女香客去住過,但多少是個遮風(fēng)避雨的地方。
“這樣…這樣好嗎?”紫云一時也覺得難為情,自己畢竟是個女兒家,跑到那和尚堆里去住,難免會被人說三道四,但自己現(xiàn)在確實又是走投無路,一時又左右為難。
“有什么不好的呀?你是怕被別人看到是吧?放心吧,我們那寺院平時很少有人上來,即使有人來見到你,你就說是燒香還愿的香客就是!”智清微笑著跟他解釋一番,企圖打消她的顧慮。
“嗯…那好吧,不知你們寺院的師父是否愿意收留我?”
“怎么會不愿意呢?我們老方丈是個很好的老頭,他可是鑒真大師的弟子,是個得道高僧,不會不管你的!”
紫云聽到他們寺里還有什么得道高僧,一時也想去看看,她雖是個女兒家,但又是在貪玩好動的年紀,平日里又沒有出過什么遠門,也沒到這些荒山野寺里去過,聽了智清的一番介紹,倒真是來了幾分興趣。
“好吧,那真是要麻煩你們了!”
“呵呵,不麻煩,怎么會麻煩呢?我們戒臺寺雖然是個小廟,但也算是一座古寺,這江都縣的人沒有不知道的!”智清見這位姑娘愿意跟他到寺里去玩,又豈能不樂意?平日里這戒臺寺連蚊子都是帶把的,哪里有什么女香客愿意過來?現(xiàn)在這位紫云姑娘又暫時無處可去,自己又不忍心丟下她不管,帶她回寺里仿佛是最好的選擇了。
“我們寺院離這兒還有些路程,咱們還是先趕路吧,再說,那伙家丁萬一再回來找你,那可就麻煩了!”
“嗯,好吧!可是…我的腳好痛,我怕走不遠了!”紫云看了看自己的右腳,也不知傷的嚴不嚴重,只覺得隱隱從腳踝處傳來陣痛,特別是要發(fā)力起步的時候。
“這…這可該怎么辦呢?要不…要不這樣吧,我…我來背你吧?”智清剛說完這話臉就開始紅了,他默默的低下頭甚至都不敢看紫云的反應(yīng),其實他只是個十六歲的小和尚,對男女之事沒有過多想法。
“這樣…不好吧,你已經(jīng)幫了我這么多忙了,再讓你背著我那多不好意思,再說,人家還是個女兒家……我…我還是自己走吧,你只要扶我一下就行了!”
“哦,那好吧?!敝乔逡娮显茖⒆约旱恼埱笸裱跃芙^了,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好在紫云傷的不是太重,她的一條左腿還能行走,雖然走路的姿勢不怎么好看,但此地離茯苓山也不是太遠,天黑之前應(yīng)該能回到寺里。
暖暖的日頭已經(jīng)西斜,那湛藍色的天空又泛起了幾朵微云,春日的陽光灑在一條荒蕪的小路上,一位小和尚扶著一位姑娘正在向遠處的寺院緩緩行進。
誰也不會想到,這看似離譜的一幕竟然是一場歷史風(fēng)波的起點,而這位十六歲小和尚又將面臨著歷史與命運的雙重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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