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心情大好。
起得個大早,飲得一些晨露,食了一些五谷,便駕著云團往九重天上趕去。才來到凌霄寶殿外,眾仙家皆已到來,此刻,正整齊劃一地排列在宮殿兩旁。為了不引起眾仙家的注意,本上神放慢了腳步悄悄地往殿門邊走近,打算找個不太引人注目的地方蒙混過關(guān),誰料走了沒幾步,凌霄殿內(nèi)突然有一洪亮如鐘的聲音響起,叫了一聲‘白衹’,當(dāng)即忒沒骨氣的嚇得跳了起來。
抬頭,寶殿之上,鑾座之上,天帝伸手捋須甚是滿意看著本上神,頻頻頷首點頭,目光掃了一圈殿內(nèi)眾仙家,爽朗道:“此事就這樣定了?!?br/>
“什么事?”
本上神有些摸不著頭腦,感覺這事情與自己有關(guān),卻又不知道到底有關(guān)在哪,迷迷糊糊問著。
天帝眉頭微皺,目光瞟向座下一角,本上神目光隨之看去,看到了近幾日收了我不少好處的炎墨帝君。今日,他身著一襲玄色長袍,腰系一條鎏金錦帶,雙手負于背后,微抬下鄂也不知看向何處,似乎是感覺到了天帝與本上神這灼灼如炬的目光,慢慢回過來頭,面上綻出了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
“幾日前,洪荒兇獸不知是因何緣故掙開仙界封印脫逃,如今不知下落何處。天帝心慮天下蒼生,恐六界再生一場災(zāi)難,欲派仙家下界尋找其下落,再次將其封印?!?br/>
聽他這一席言,天帝似乎還不知道將洪荒兇獸從仙界禁地里放出來的人是本上神。
夠意思,本上神心中暗喜,看來是本上神娘親的畫像起作用了,真正將這同樣沒骨氣的炎墨帝君收買了。然,轉(zhuǎn)過身則一臉事態(tài)極其嚴重的模樣看著天帝,焦急問;“又該如何是好?。亢榛膬传F掙破封印,逃離禁地,那于人間六間而言該是多大的災(zāi)難啊!”
“難得鳳族帝姬如此掛心于此事?!?br/>
天帝舉目望向遠方,“六萬多年前,洪荒兇獸沖破牢籠,造成人界死傷無數(shù),六界一度妖獸橫行,今日洪荒兇獸再次逃出禁地,是以天下大劫將至,如若不早日將其封印,六界之內(nèi),定將會遭遇一場滔天浩劫?!闭f完,他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幾根小胡須,一臉欣慰看向本上神,“不過,鳳族帝姬不要太過憂慮了?!?br/>
“為何?”情況不對呀,兇獸逃出來了,他怎恁一臉欣喜的模樣。
寶殿之上,天帝道:“因為眾仙家已經(jīng)聯(lián)袂推薦出了前往六界尋找洪荒兇獸的合適人選?!?br/>
“哦?”我問:“不知是哪位仙家如此有幸擔(dān)此大任,奉命前往六界將其再次封印呢?”
一旁,滿臉褶皺的北斗星君沖過來扯住了本上神的袖子,“當(dāng)然是帝姬娘娘你與炎墨帝君了。”說完,還對本上神眨了眨眼,一臉不懷好意。
“什么,本上神?”
北斗星君一臉激動對我點了點頭。
“哦!”情緒瞬間低落。
他們會選炎墨帝君去,我能理解,畢竟六萬多年以前,將洪荒兇獸封印于東海之底的人是他,可是會選上本上神,實在是出人意料,難道……
天帝輕咳數(shù)聲,起身離開鑾座,意味深長道:“朕最初其實只想派炎墨帝君一人前往六界尋找洪荒兇獸的下落,后來炎墨帝君不知是為何故,幾次三番前來寶殿請求要與鳳族帝姬白衹一同前往,朕深知炎墨帝君的性格執(zhí)拗至斯,也就只好點頭同意了?!?br/>
沒原則,本上神心里深深鄙視。
天帝又道:“縱觀九重天,炎墨帝君回天庭這幾日,與他相處最為融洽,關(guān)系最為緊密的仙家當(dāng)屬鳳族白衹帝姬你了,朕想你若是能與炎墨帝君協(xié)作合照,那洪荒兇獸再次封印也就指日可待了?!?br/>
如此,就這樣,事情在沒有征求本上神意見的情況下,定了下來。
朝會散,炎墨帝君做了個手勢讓本上神過去,本上神內(nèi)心掙扎了幾番,實在是不想跟這個害得本上神從此奔波六界的瘟神說話,可是,最后還是迫于壓力沒有氣的挪了過去。
“不知帝君有何貴干?”
“呵呵……”
炎墨帝君莫名一笑,伸手從袖口中抽出來一柄特別眼熟的畫軸,在我眼前晃了晃,修長的手指在畫軸上面輕輕撫弄:“今日,本君又在院門外撿到了一幅畫。”
“呵呵……”拿了好處還害我,本上神冷笑并挖苦他,“不知是哪個瞎了眼的仙家把一幅好端端的畫丟到了帝君家院門外?”
他笑容更深,將畫卷打開瞅了瞅,一臉欣賞的模樣,“長的倒是挺漂亮,不過,就是說話有點毒。這樣靜靜的看著時,其實也算得上是位絕色佳人。”
哼,六萬多年了還不肯放棄的主,今日個收到別人的畫像,還只是這樣簡單的夸了夸,看來是不想表現(xiàn)的太過瘋狂,怕我會有求于他。
他將手中的畫軸收下,抬眼忍著一股笑意道:“近幾日,收到了白衹姑娘送來的不少珍貴……禮物?!?br/>
知道收了本上神不少好處,就該對本上神好點,忘恩負義,拉我下手,本上神癟癟嘴,指責(zé)道:“那為何帝君還要處處找白祇的麻煩?”
他裝著不解,問:“帝姬所言何意?”
見殿中再無他人,本上神也就豁出去了,敞開天窗說亮話,質(zhì)問他:“白衹逍遙萬載,過慣了這清修淡泊的日子,帝君何苦給予天帝意見,要求白衹跟著您一同巡視六界,尋找那洪荒兇獸的下落。您這不是故意為難白衹么?”
他一臉意外,“白衹姑娘這幾日不時來本君府邸送些珍物,不就是為了能多有一些時間能與本君相處么?而如今,
洪荒兇獸逃出,天下發(fā)生了如此大事,本君作為上古神明,就有義務(wù)前往六界將其尋找再次封印。白衹姑娘既然那么想與本君多多相處,收了白衹姑娘貴重禮物的本君也是該在天帝面前為你爭取一番能與本君一同出門的機會。白衹姑娘你說是不是?”
我急著反駁他,“誰誰誰,本上神討厭你討厭的不得了,怎么可能想要跟你多相處?”
“哦,那這又是什么?”
他手中畫軸打開,轉(zhuǎn)動畫軸面對向我,抬眼,本上神才發(fā)現(xiàn),那畫中之人,竟是本上神。
“你你你,我的畫像怎么會在你的手里,你你你,是不是你偷來的?!闭鎽岩墒遣皇潜旧仙裱刍耍裁磿r候這家伙竟有我本上神的畫像。
他滿臉怒色,氣道:“這畫像明明就是你白衹帝姬親自送到本君府邸院外的,怎么能說是偷?”
“什么,我送的?”我伸手指向自己的鼻子,看他說的一臉篤定,懷疑是不是自己夢游的時候送去了,怎么這事就只有他清楚,而本上神卻不知道。
“是的?!彼c了點頭,“今日一早,本君出院門時在地上看到了一幅畫,打開來一看竟是白衹姑娘你的畫像。想來,本君與白衹姑娘認識沒有幾日,白衹姑娘對于本君竟存了如此心思,本君既是長輩,雖心中對白衹姑娘這類幼稚姑娘無感,但是本著關(guān)愛幼輩的宏德大義,本君也只好違心收下了。”
呸,一口老血吐在他臉上,氣死我也!
我沖身上前,想要奪畫,他一個轉(zhuǎn)身,將畫軸收起,一臉廣施恩德的慈悲樣,“既然天帝已經(jīng)同意了你與本君一同巡視六界,那本君又豈能辜負白衹帝姬你的一番心意?”他眉頭一挑,眼疾手快將畫軸一卷緊急塞入袖中,轉(zhuǎn)身道:“三日之后,南天門外相見,白衹姑娘可別讓本君久等?!?br/>
言罷,不待本上神同意不同意,一腳跨出了殿門。
我靠,終于明白什么叫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原來,一直以來炎墨這廝并不知道將他與洪荒兇獸從東海之底解放出來的人是本上神。后來,卻因為本上神的做賊心虛,在未了解清楚事實的真相之前,為了防止真相敗露,有意收買,錯將自己的畫像錯送到了他的手中,如此,才造成了他誤以為本上神對他有意,意欲與他多多相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