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成親之日到現(xiàn)在恍然已經(jīng)過了兩三個月了,只那一日靈兒在城門口送了北陵夜離開。
靈兒披著披風(fēng)一路跟著北陵夜送到了城門口,抬起眼有些不舍的看著北陵夜,想告訴他,若是有時間,就傳信與她,哪怕只言片語也好,可終究是沒能說出口,怕著了北陵夜憂心。
“好好保重自己,我和孩子等你回來?!膘`兒滿眼不舍的對著北陵夜道。
北陵夜露出大大的笑容,輕輕拍了拍靈兒的臉道:“怎么要做娘親的人,顯得憂郁了些,放心吧,我一定打了勝仗,快些趕回來?!北绷暌挂灿X得靈兒比以往更加心思細膩了些。
靈兒抓住北陵夜的手,搖搖頭道:“我只要你平安回來?!北绷暌裹c點頭,放開靈兒的手,那一身黑色的戰(zhàn)袍,上了馬,帶著眾將士離開了,消失在靈兒的視線里,到今日依舊未有消息傳回。
只偶然間會有一些軍中的消息,大抵是戰(zhàn)報,捎帶著會有些報平安,縱然是這般也是極少極少的。
如此相別,毫無消息,除了上一次去了圣國,也就這一次,可是那時候靈兒知道北陵夜是在漢國,人也是安好的,可這一次去了戰(zhàn)場,戰(zhàn)火無情,誰也說不定發(fā)會生什么,每日靈兒都會來這祠堂為北陵夜求平安。
也是真真正正經(jīng)歷過,她才知道憂心一個人竟然是這樣的心情,而自己每一次都讓北陵夜如此的等待著,心里思念吞噬著,卻帶著無盡的憂心,人世間莫不是此最難熬了。
也深深體會到,北陵夜一心想要統(tǒng)一天下,還百姓一個太平的心境,這次出征百萬大軍,而又有多少女子如他一般思念著丈夫,等待著他們平安歸來。
正如那一日北陵夜所說,要做娘親的人倒更顯得憂郁了些,不是她矯情與嬌膩,而是不自覺的對北陵夜的依戀更深了,深到一刻也離不開那人。
一旁的莫愁接過靈兒手中的香插進香爐里,然后扶起靈兒道:“靈兒,你懷中身孕,也不要想太多了,漢王許是太忙,沒有時間傳信?!?br/>
靈兒點點頭,道:“我知道,可是這心中總也放不下?!彼寄钍莻€折磨人人的東西,你不想去想,它也能充斥你整個心,讓人消瘦。
莫愁笑道:“我扶你出去走走吧,院子里這個時節(jié)正好,不冷不熱的,天氣也不錯?!蹦钕胫S是這樣,能讓靈兒心中好些。
靈兒點點頭,任由著莫愁攙扶著,去院子里走走,到了一處亭子里,靈兒在石凳子上坐下,就吩咐莫愁下去忙了,想一個人靜一靜,明媚的陽光刺得眼有些睜不開,這樣的美景,實在是惹人憐愛。
“主子,在想什么呢?”云天不知道什時候過來的,看到正在發(fā)呆的靈兒,忍不住問道。
自莫言走了之后,就沒人與他嬉鬧了,府里其它人都跟著北陵夜打仗去了,就連云楚也跟著去了,就剩下他留在府中保護靈兒,只覺得無聊的緊。
靈兒看著云天露出淺笑道:“怎么不去找莫愁,到跑到我這里來了。”自從云天與莫愁好了之后,就喜歡黏著莫愁,倒是莫愁常與她抱怨云天煩人。
云天撅著嘴道:“我不過偷吃了她給主子頓的湯,她就趕了我出來,還說我招她煩。”誒,他只不過是貪吃了那么一點點,也不至于呀,莫愁總是嫌棄他,莫不是真的不喜歡他吧,這一點讓云天很是苦惱。
靈兒聽了忍不住笑著搖搖頭道:“那些是我喝的湯,自然是有些與胎兒有益的補藥,你偷喝了,莫愁自然是要生氣的?!边@個云天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些什么才好。
云天聽了臉也有些漲紅了,怪不得剛才莫愁好生生氣呢,原來是這樣,以后可得長點記性才好,連忙轉(zhuǎn)移話題道:“主子,你說你要是生個男孩,讓他拜我為師可好?我來教導(dǎo)他武功,保準考個武狀元都不是問題。”
這個事,云天之前就考慮過,若是男孩,就好玩咯,而且是小國主的師傅,那身份自然不一樣了,整個圣國上上下下都得對他畢恭畢敬的。
靈兒再次輕笑起來,道:“這事我可做不了主,等漢王回來,你要問他才好?!?br/>
若是北陵夜知道自己讓他的寶貝兒子拜了云天為師傅,自然是不會輕允的,莫不說北陵夜武功了得了,他身邊的幾個護衛(wèi)也是不弱,而且云天生性散漫,不知道要將孩子教成什么樣,若是與他一般喜歡玩鬧,以北陵夜的脾氣不氣死才怪。
所以對于云天的要求,靈兒也是不敢輕允的。
莫愁正巧端了湯過來,看見云天與靈兒說笑,忍不住開口道:“云天,你能逗的靈兒開心,以后就不要總煩我,多陪陪靈兒,她高興了,漢王回來必定會重賞你?!?br/>
云天撅著嘴“噢”了一聲,看來這莫愁還真的是煩他了。
就在這時,一穿著盔甲的將士匆匆走了過來,到靈兒跟前跪下,道:“參見王妃?!?br/>
靈兒有些驚訝,隨即道:“起來吧,什么事?”
將士立刻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恭敬的遞給靈兒,恭敬回道:“送來的戰(zhàn)報中,帶了一封信,是漢王寫與王妃的?!?br/>
靈兒一聽,心中大喜,慌忙接過,一不小心帶翻了桌子上的湯,濺了一身,也顧不上許多,連忙取出信展開,迎入眼簾的是北陵夜那熟悉的,蒼勁有力的筆跡:“
靈兒:
我一切安好,戰(zhàn)事也十分順利,勿念,想你!”
雖然只有短短幾個字,卻讓靈兒心中感動萬分,眼淚幾乎奪眶而出,對著眼前的將士問道:“我可以寫給他嗎?”
將士恭敬回道:“當然可以,不過王妃要快些才好,屬下還須快馬加鞭趕回去復(fù)命!”
云天趕快回屋中取了筆墨紙硯,靈兒接過,便伏在桌子上寫了起來,快速寫了起來,片刻,收起信,迅速疊好,塞進剛才的信封,交與將士,將士接過之后立刻告退,轉(zhuǎn)身離去,軍命不可違,所以也不敢太久敢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