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戀”的夜晚依舊五光十色,吧臺橘紅色的燈光打在人臉上留下一片曖昧的光影。握著一杯彩虹雞尾酒的伊萊路過一位“留戀”的??蜁r,被他正在分享的照片吸引住了。
“西莫,你在哪里拍的照片?”伊萊一臉激動地握住那位??偷募?,酒杯險險打翻。
西莫一臉莫名,“怎么了?”
他正一邊放映照片一邊和朋友說著旅行過程中遇到的趣事,沒想到正要說到關(guān)鍵卻被伊萊打斷了。
“你在哪里拍的照片?什么時候?”伊萊又興奮地問道,其實心里卻在哀嘆。
可憐的塞倫斯??!
西莫的朋友奇利不等西莫回答就歡快地?fù)尨鸬溃骸肮?,是在砂舞小集柯麗蘭小鎮(zhèn),就在兩天前,那里出現(xiàn)了大規(guī)模熒光深海魚,超美!光看圖片就知道啦!你也要去嗎?我們一起去怎么樣?”奇利也被西莫的照片勾起了興趣,能有人結(jié)伴同行自然就更加美妙了。
“砂舞小集柯麗蘭小鎮(zhèn)。”伊萊喃喃著重復(fù)了一遍,他復(fù)抬頭用修長的手指指著照片最右側(cè)的一條人魚問道:“西莫,你有見到他嗎?”
西莫仔細(xì)瞧了瞧。照片中西莫正一臉憨氣地傻笑著,他的背后是幾叢大約一米六左右高的紅珊瑚,紅珊瑚間有幾條銀色的小線條魚游來游去,上方是大片的熒光深海魚,多種閃著光芒的藍(lán)色不斷交織著,美麗動人,而在最右側(cè)的紅珊瑚附近,隱隱約約露出了兩條人魚的身影,可他們的臉卻清晰地顯示在了超高像素的照片上,尤其這照片還被放大了。其中一個就是伊萊所熟悉的方松清。只見他和另一條伊萊不認(rèn)識的雄性人魚笑著交談著,氣氛一眼可見的和諧與放松。
“他嗎?”西莫也指了指,“見過,雖然沒和他聊天,可我一到那里就看見他啦。”西莫也在大棉珊瑚賞景,方松清特別符合他心中人魚雌性的形象,他就小心思發(fā)作地偷偷另類地拍了好幾張合照,這只是其中一張而已。眼見著那條雌性人魚是有主的,這番心思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奇利欣賞的雌性人魚可不是方松清這一類的,見伊萊這么緊張地問,就哄笑道:“怎么?看上啦?”奇利也是留戀的??土?,和伊萊很熟,說起話來沒什么顧忌。
伊萊不理他,唉聲嘆氣了會兒才說道:“西莫,你能把這種照片傳給我嗎?”
雖然西莫心中的男神形象與方松清相差不大,但他畢竟只是欣賞方松清而已,自然是伊萊這樣的朋友更為重要,他就一口答應(yīng)了。
伊萊安靜地坐在沙發(fā)椅上,拿著照片猶豫地看了會兒,把西莫的部分剪掉了只留下方松清和瑞安的部分,他立即發(fā)了條信息給塞倫斯:“塞倫斯,方松清兩天前出現(xiàn)在砂舞小集柯麗蘭小鎮(zhèn),做好心理準(zhǔn)備?!?br/>
到底發(fā)不發(fā)照片呢?
伊萊又猶豫了幾分鐘,還是放棄了。
算了,等塞倫斯自己發(fā)現(xiàn)吧??蓱z的家伙。
***
勇是一條巨齒大白鯊,這方松清早就猜到了,可他的體型卻仍舊出乎方松清的想象。
據(jù)方松清目測,勇應(yīng)該有十二米長,體重超過十一萬公斤。他的藍(lán)鐵色背部中間有一道五米長的金色閃電狀圖紋,前額亦有一道約半米長的淺金色紋路,兩側(cè)胸鰭邊緣綴著細(xì)小的星狀金點(diǎn)。然而那細(xì)小也僅僅是相對于勇的體積而言的,在方松清看來,這些星點(diǎn)每個起碼有他的拳頭大。
方松清并不懼怕大白鯊,但當(dāng)他們出了砂舞小集,一條如此巨大的鯊魚迎面而來時,方松清的心還是劇烈地顫了顫,好在他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了,在大鯊魚停在他們前面時就禮貌地喊了聲:“您好,叔叔?!?br/>
“你好。”勇的聲音銳利似刀劃破空氣發(fā)出的震響,帶著無可比擬的兇惡與煞氣。方松清實在難以想象安倫是怎樣才會看上勇的。
“勇,”安倫蹙起眉,不開心地叫了聲:“變小點(diǎn)?!?br/>
話剛落,在五秒內(nèi),勇就從一個龐然大物縮小成了不足半臂長的小鯊魚,胖乎乎的,身上的金色花紋也隨之收縮,眉間的細(xì)紋幾乎消失了,整體顯得尤為可愛,只有那偶爾裂開的嘴巴里露出的鋒利牙齒暗示著他巨大的咬合力。
勇一變小立刻游到安倫胸前,蹭了蹭,安倫無奈地伸出雙臂把他抱在懷里。
還,還會變??!方松清簡直要目瞪口呆,這再次刷新了他對海洋生物,特別是智慧類海洋生物的認(rèn)識。
“我們要先去拉塞德那個混蛋那里把他的珍珠摳出來,所以,勇,你希望我們和你一起去還是我們幾個通過傳送點(diǎn)去?”
方陸楊他們之前就討論過了,這兩個方案他們都沒有意見。若和勇一起,他們就只能走小集外圍的路線,有勇在,完全能降低危險性;而通過傳送點(diǎn),會更快,缺點(diǎn)也極其明顯,如此一來就不能和勇一起行動了。
勇幾乎沒有考慮就答道:“我自己去,還在那個地方見面嗎?”勇不放心安倫的安危,寧愿分開一段時間也不想安倫出意外,畢竟能降低危險性不是說完全沒有危險,但他和安倫在一起就注定了安倫要走一條分外艱難的路,這也是他如安倫所期待的那樣積極配合安倫尋找變身藥劑材料的原因。一旦變身成功,就再無阻礙了。
“勇?!卑矀惖拖骂^溫柔地用柔軟的唇碰了碰勇現(xiàn)在圓潤的腦袋,雖然早已猜到這個結(jié)果,安倫依舊感動,他也不說什么別扭的話了。
現(xiàn)在不是互訴衷情的時候,安倫沒多久就放開了勇,在勇的目送中和方陸楊及方松清游向傳送點(diǎn)。
勇在徹底見不到安倫的身影后立即調(diào)轉(zhuǎn)了頭,變得和普通鯊魚一般大小,一甩尾,一兩秒內(nèi)就消失在了千里以外。
安倫他們從砂舞小集到銀羽小集的過程非常順利,大約三小時后就毫發(fā)無損地出現(xiàn)在了多塔拉峽谷附近的傳送點(diǎn)。
多塔拉峽谷位于銀羽小集西北部,因為是籠罩在銀羽小集保護(hù)層內(nèi)的一處險地,谷內(nèi)并無大型危險性食肉生物。多塔拉峽谷的險在于地形之險,谷內(nèi)奇石怪流眾多,剛過一處參差不齊犬牙交錯的怪石叢林,一轉(zhuǎn)身一支尖刺的石芽就可能直刺而來,加上無序強(qiáng)力的亂流,不論是人魚還是其他生物,極可能避無可避,行差踏錯就會損命。
拉塞德作為一只生活在多塔拉峽谷多年的資深海蚌,擁有獨(dú)特而文雅的愛好。當(dāng)然,文雅是他自封的。他住在峽谷內(nèi)部一朵巨大的海王花中。
海王花花盤直徑有五米多長,花瓣艷麗,花蕊散發(fā)著令某些魚迷醉的芬芳,吸引著它們前來,類似紅白條魚這樣的小魚兒剛把魚唇沾上海王花的花蜜就會被溶解,成為海王花的食物。
然而拉塞德全然不怕,他巨大的彩色貝殼在海王花的強(qiáng)腐蝕性花蜜中毫無損傷,相反,強(qiáng)腐蝕性花蜜會溶解他貝殼表面因分泌液而沾染上的污垢,使他的貝殼從年頭到年尾都亮麗奪目,光彩照人。這是他非常自得的一點(diǎn)。
“愚蠢的拉塞德,你在不在?”安倫在海王花前大喊道。
這朵因為長期有拉塞德的大貝殼哽著而自然性閉合花瓣的海王花顏色一直在暗淡。
“是那條驢魚在狂吠?智慧的塞倫斯大人才不想理睬!”一道自戀狂妄的聲音從海王花中傳了出來。
“愚蠢的拉塞德,你不想要穆薩的承諾了?”安倫抑制住自己快要爆炸的脾氣厲聲反問道。
桃紅色的海王花花瓣幾乎在話落的兩秒內(nèi)就全部打開了,一只約四米長三米寬的彩色海蚌就顯露在了安倫眼前。
貝殼打開了一條極小極小的細(xì)縫,那聲音依舊自戀狂妄卻不自覺地泄露了一絲急切:“你拿到穆薩的承諾了?快給我!”
穆薩的承諾其實就是穆薩的眼淚,穆薩在變成人魚后和正常人魚一樣能落淚成珠,只是他落淚的情況屈指可數(shù),眼淚極為難得,一般是拿不到的。而這眼淚的主要功效是提高智慧類海洋生物的變身成功概率,所有變身人魚的眼淚都有這功效,只是他們目前所知的成功變身的智慧類海洋生物極少,而像穆薩這樣溫柔個性的其實也不多。
“你的破珠子在哪里?”安倫自然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拉塞德的蚌身微微顫抖了一陣,貝殼打開得更大了,一顆銀盤大小的粉色圓潤海珠就裹在一塊淺藍(lán)色冰塊中飛出了貝殼,直射向安倫,安倫輕松接過,細(xì)心地看了看,滿意地放進(jìn)空間儲物器中。
“快點(diǎn)!穆薩的承諾!”拉塞德不滿安倫慢慢吞吞地看海珠,催促道。
“心急什么?還能騙你不成?”安倫把一個小盒子投向了拉塞德的兩瓣貝殼間裂開的那條細(xì)縫。
拉塞德立刻就閉攏了殼,不到一分鐘,他暴躁的聲音又傳了出來帶著一絲喜悅:“好了,你可以滾蛋了!”
安倫在他說“好了”的時候就一秒也不耽誤地離開了,根本沒有聽到后半句話。
方陸楊和方松清就在拉塞德居身的海王花附近的一塊相對平坦安全的巖石上等待安倫,只因為拉塞德極其不喜在辦事時有其他無關(guān)人魚存在。而方松清也不清楚安倫是如何與拉塞德搭上線的。
此次行動特別簡單順利地出乎方松清的意料,可惜下一個目的地卻不是這般輕松就能應(yīng)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