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間不樂意,嗔道:“你怎么不帶,每次都這樣,不是有你在身邊嗎,還怕別人把我搶了不成。”卻沒取下面巾,
青衫女子無奈的嘆氣:“姑奶奶我本相貌平平,因為和你在一起拉來了你幾分色,害得我也成了別人焦點?!?br/>
云間笑:“都傳加南王爵要把爵位傳給他唯一女兒平舟郡主,看來傳言不假?!?br/>
“……,無頭無腦出此言何意?”青衫女不解。
“你不知道?”
“請賜教!”
“哎!”
“少裝深沉,問你好好干嘛要扯到南加那邊去了,現(xiàn)在是怎么把你艷光四射的臉遮牢。”
“看看你這張?zhí)珪f話的嘴就知曉啊,明明你也是艷光四射的,卻偏偏把我捧的天上少有地下無雙,把自己說成仰望者,南加王爵可能就是這么被你哄暈了腦袋才要把爵位傳給你,忘了他還有十個兒子,你是不是也為這事逃出家,浪跡天涯的?你心里自是明了的?!?br/>
原來青衫女子是南加瑞海城城主唯一的女兒南加平舟君主,云間是在北青景海城北邊的晶景雪山上認識的,當時平舟正被一群禿狼圍攻,云間的加入讓平舟絕處逢生。
兩人互道名字后,便猜到了對方身份,因為兩人都是城主唯一的女兒,自然記得牢,不是那里那海城城主兒女眾多,記憶里差些的根本記不過來。云間忽感世界太小,雖然她這一路走來,救人的很多,但能兩次救到同爵的人真不是一般的緣分。
平舟自然知道西寧家有女不過二十的血咒,看到云間如此動人的眉眼里總帶著一抹黯然,她覺得老天無眼又無心。
云間對她禮貌揮手道別時,她硬拽著要和云間一起,說云間去哪兒她就去哪兒,這讓云間想起了蒼梵山腳下,有個少年也說了同樣的話,最后她點了那個少年睡穴,自己遁入草叢,直到那十個“風破浪”暗衛(wèi)真的小心翼翼把他解穴小心保護,她才放心離開,一路北上。
今天有個少女和她說了同樣的話,這讓她恍惚了一下,抬眼看到少女期盼又熱切的眼神,輕笑一聲,指著一地的狼尸問:“你又為何跑到這極北的雪山里與狼共舞?
平舟見云間沒急著走,心里一喜,道:“我是來找一味藥材,這藥材喜寒,越寒冷的地方越多藥性越強?!?br/>
云間狐疑的看著她。平舟忙擺手:“我很好,你別亂想?!?br/>
云間訕笑:“我沒亂想,是想你一個姑娘家懂藥理還這么不畏生死天南地北的尋藥,讓在下甚是佩服?!?br/>
平舟略一遲疑,為了云間信任她,并把南加王室不為人知的秘密,用咬耳朵的方式告訴了云間。
“我爹爹并不是十個兒子,而是十一個兒子,他第五個兒子腦子出了問題,有點癡傻。”
云間愣怔,這秘密告訴我好嗎?這對王室來說,比她這有女不過二十的血咒要丟人的多,轉(zhuǎn)念一想也是,告訴一個將死的人也不算告訴,輕嘆口氣,心里挺佩服平舟的隨機應變,這下不帶她也不行了。
秘密得有人守?。?br/>
世間上的誤會往往就是兩個人想左了,一個想取得信任希望帶她一起同行,一個想既然知道你家秘密,不是滅口就是守。
云間悠悠一笑:“你在我身上花的每一秒都是浪費時間!”可不是嗎?隨時死的人活好自己的每一點時間,哪有時間吧啦你家破事。
卻不想這句話引得平舟珠淚滾滾。
云間愕然:“我還沒死你就哭上了?”
平舟哭:“說什么天妒紅顏、天妒英才,你和五哥哥都是謫仙之姿,玲瓏心腸,卻要遭受這樣的罪,老天無眼又無道,又憑什么高懸受萬物敬仰?!?br/>
云間:“……”
平舟哭的很傷心,云間心里那根緊繃的弦顫抖了一下,似有松開的征兆,穩(wěn)了穩(wěn)心神,嘆口氣道:“這跟老天沒關系,是人為的問題?!?br/>
“那還是天道不公啊!”
“……”
“這和天道也沒關系,天道只酬勤,不辜負勤勞的人,像我和你五哥哥的情況,天道會順應天命?!?br/>
“我懂醫(yī)術,如果我能治好五哥哥的病,肯定也能治好你?!逼街坌判臐M滿。
云間看著平舟珠淚橫流的樣子,心里軟趴了趴,輕笑道:“我這毛病已經(jīng)傳承千年,根深蒂固有永垂不朽之志……,我想我的族人肯定代代努力過,都解不了這咒,就是我爹爹和我大伯二伯從我們幾個堂姐妹出生都在尋找辦法,結(jié)果還是眼睜睜看著我們一個一個……駕鶴西行。”
平舟:“嗚嗚……”
云間鼻子酸酸,眼睛發(fā)澀,她忙低下頭掩蓋住這份怯懦,她為何要一個人,就是怕見到這種情景,這樣讓她更難受恐懼,所以,有一種同情或是安慰,就是一道催命符。
半響,云間扯了扯平舟衣袖:“你要找的藥草找到了嗎?”
平舟抽泣著搖頭。
“別哭了,我們一起去找,那藥草有名字嗎?”
平舟抬頭:“真的和我一起?嗚嗚,叫紅狐?!?br/>
云間愣:“你確定是藥草不是動物?”
平舟破涕為笑,“我確定是藥草,祂的花是紅色透明狀,含苞待放時像狐貍的頭,葉紫色,所以叫紅狐?!?br/>
“你這孩子哭笑一瞬間啊,走吧?!?br/>
“誰是孩子,我倆同年。”
“比你大月份,叫你孩子沒錯?!?br/>
“我是三月的,肯定比你大?!?br/>
“……我,是正月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