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木槐?顧春竹看著這個絡腮胡大漢,總覺得這個名字熟悉的很。但是遠遠騎馬過來的人看著看不清,倒像是這個人的幫手。
“你可是山賊,后面的是你的幫手?你們還有多少人?”顧春竹也緊張了起來,若是真的惹了一幫山賊可不好辦。
“我,我不是山賊,我是木槐,以前我在鎮(zhèn)上還吃過你的爆米花和蛋糕。”木槐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咔嚓”了,趕忙開口處澄清。
顧春竹皺著眉頭想著,知道自己蛋糕和爆米花的應該自己都記得啊,可是記憶里沒有這么粗狂的人?。?br/>
這時候,騎馬而來的人到了近前,十個死士里有三個架著木槐的脖子,另外七個都去圍堵那人了,只見馬上那人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當時就叮叮當當?shù)拇蛄似饋怼?br/>
這變化發(fā)生的太快,顧春竹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在看到那張熟悉的臉的時候,她的聲音幾乎帶了點顫抖,“住手,都給我住手!”
七個死士如同被定住了一般都沒有再動手。
“龍哥,沒想到還能在這里看到你,我正準備帶人回縣城去呢,你知道縣城出了什么事兒嗎?我的家人呢?!鳖櫞褐窨粗埨洗笱劾镉袔追中老?,然后走過去拉著他的衣袖先問起了家人的事情。
“讓他們放開木槐。”龍老大的斷眉挑了挑,不滿的看著顧春竹,這婦人是多差勁的眼力竟然沒有認出木槐。
“放開放開?!鳖櫞褐耠m然還沒想起來木槐是誰,但是是龍老大的就是自己人,絕對不是什么山賊的。
“老大,她她她變美也就算了,竟然還如此毒辣,喊打喊殺的?!蹦净奔泵D到了龍老大的邊上就開始告狀,“你忘了我以前還幫你找房子跑腿嗎?你還給過我包子吃的,我舍不得吃帶回去給我爹一個呢,我也在谷雨師傅那里學過一陣子字。”
聽到木槐的哭訴,顧春竹忽然想了起來,但是記憶里那個少年高高瘦瘦的,現(xiàn)在竟然長滿了絡腮胡,她有些嫌棄的皺眉,這也太粗獷了。
“誰讓你把自己整得個山賊一樣,好好一孩子怎么就……”顧春竹直言道。
木槐一聽倒是跳腳了,“這是我們老大說的,行走江湖就要把自己弄得有男人味兒一些,要不然跟個小白臉一樣怎么唬得住人?!?br/>
“你現(xiàn)在倒是不小白臉了,但是也沒見你在我手下手上過得了幾招?!鳖櫞褐裎⑽⒌膿u了搖頭,不跟這孩子扯皮了,反而看著龍老大,道,“太平縣瘟疫的事情你們都知道是不是?”
此時龍老大不知道是不是跟死士過招的緣故,臉色有些發(fā)紅,顧春竹問話的時候他眼里那個她已經(jīng)變得重影了。
然后他在扯著他問,龍老大直接一頭栽在顧春竹的身上。
“你……”顧春竹不知道這龍老大是怎么了,驚得扶住了他,看向木槐。
“老大可能是在船上著涼了,現(xiàn)在有些發(fā)燒就昏過去了吧?!蹦净陛p描淡寫的說著,仿佛著涼發(fā)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然后還回答了顧春竹的話,“我們是從太平縣回來的,你的家人也是跟我們坐著一艘船來的?!?br/>
“真的?”顧春竹眸子一亮,懸了幾日的心也算是落了下去。
“我還能騙你不成,我們老大是去接我們老夫人的,但是太平縣不安寧,就順手幫了個忙把你的家人也接過來了。你倒好還把我們當山賊?!蹦净彪p手叉腰,對剛才的事情還是忿忿不平的樣子。
一個絡腮胡男人小心眼子生氣,看起來格外的違和,顧春竹現(xiàn)下不急著趕路,倒是費勁的攙扶著龍老大,伸手在他的額頭上輕摸了一下。
這額頭燙的不行!
“木槐小兄弟,你要不先帶你老大去醫(yī)館,先告訴我我家人落腳的地方在哪里?”顧春竹想到自己兩個尚且年幼的孩子,雖然知道他們平安了,但是沒有親眼看到心里還是牽掛著的。
“我可不知道他們落腳在哪里,都是老大安排的,本來今天是要進城去找你的,但是現(xiàn)在我們老大意識不清,只能等他病好了才知道了?!蹦净睌偭藬偸?,在一邊看著龍老大靠在顧春竹的身上,半點沒有要幫忙的意思,那雙賊兮兮的眼里還閃過了狡黠。
聽他這么說,顧春竹也沒有半點辦法。
“行,你們先上車,我們先去醫(yī)館?!鳖櫞褐窬妥屗朗繋兔Π妖埨洗筇狭怂鸟R車里,然后命令老李往回走。
龍老大一張臉跟煮熟的蝦子一般,顧春竹從水囊里倒水將面巾浸濕蓋在他的臉上。
原本少年的臉龐顯得剛毅了許多,現(xiàn)在他也有二十六七了,看上去成熟多了,只是那一道斷眉還是給他的臉上增添了一些孤狼的味道。
“你好好照顧我們老大,你的家人只有他才知道在哪兒哦?!蹦净弊隈R車上吃著端氏給顧春竹準備的點心,又“好心”的提醒了顧春竹一句。
若不是和龍老大交情一向是好的,顧春竹都會懷疑他們是故意綁架了她家人來敲詐勒索來著的。
馬車又再一次的回到了城里,醫(yī)館里的老大夫說了龍老大這只是著涼,幾副藥下去退燒了就能醒過來。
顧春竹將其和木槐就帶到了客棧里。
龍老大躺在床上,額頭上還搭著給他降溫的面巾,顧春竹看他安置好了就拔腿要走出去,木槐急忙將她攔住,“哎哎哎,你要去哪兒?”
“煎藥?!鳖櫞褐駸o奈的看了木槐一眼,好不容易有家人的消息了,龍老大又昏過去了,她可是比任何人都要著急,巴不得龍老大能早點醒過來。
顧春竹走了一會兒,就換了木槐在床前換著降溫的面巾。
“找到你了……你……家人都……都平安。”細碎的囈語從昏睡的龍老大嘴里冒了出來。
“哎,老大,不是你說的嘛,喜歡就搶過來啊。你怎么偏偏把對這個女人的喜歡悶在心里呢,你看她現(xiàn)在變得更漂亮了,說不準更看不上你了呢?!蹦净毙奶鄣目戳她埨洗笠谎?,忍不住嘀咕替自家老大不值,但是給龍老大放降溫面巾的時候動作還是輕柔了不少,盡心的伺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