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很熱鬧,白妙妙,牧家四口人,坐在圓形餐桌上一點都不擠。
滿桌子的菜品,精致又香甜。
「(*@@*)哇~」
白妙妙看得滿眼冒小星星。
大菜就有十幾樣,除了冰糖肘子,紅燒鯉魚,甲魚湯盅,八寶鴿,這些年慶必備佳肴,還有不少充滿主廚巧思的菜品。
有些白妙妙吃過不少,有些白妙妙見都沒見過,比如那個白色的網(wǎng)狀小蘑菇,牧媽媽說叫竹蓀的東西,它的模樣就像一個穿著裙子的黑發(fā)小女孩。
一個個小巧玲瓏的模樣,白妙妙很快就被吸引住了,她夾起一個送進嘴里。
入口嫩滑,水潤潤地就像吃了一塊果凍,可是它又是絲絲脆脆的,網(wǎng)狀的菌裙在口腔里輕輕摩擦,那酥酥麻麻的感覺帶來的就是口感上的極大滿足,令人格外享受。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家常小菜,就連番茄炒蛋,小炒肉,回鍋肉等等都是有的,可謂是雅俗共賞,不一而足。
見白妙妙愛吃竹蓀,對著清炒竹蓀連連下筷,牧爸爸笑笑,又幫她添了一碗竹蓀雞湯,「嘗嘗這個?!?br/>
「謝謝叔叔!」白妙妙的笑甜得能淌蜜。
她當即拿起勺子給自己喂了一勺,果然又鮮又美,好喝極了!
這竹蓀真是不一般,炒著吃煮著吃都好好吃!
牧修遠見白妙妙這么歡喜,也不甘示弱,給白妙妙盛了一碗莼菜蝦羹湯。
「妙妙嘗嘗這個!也很好吃的!」
莼菜的長相很奇特,外層有一層半透明的保護液態(tài)物,內里是有些像茶葉的小小根莖。
「我喜歡叫它‘高山茶葉"?!鼓良医憬阈Φ馈?br/>
見白妙妙滿臉好奇,牧修遠也為她解釋道。
「它只能長在海拔很高的地方,而且對生長環(huán)境的要求很高,一定要足夠干凈的水源與富含營養(yǎng)的土壤才會生長。」
「對溫度要求也很高哦,」牧姐姐笑道,給自己也盛了一碗莼菜湯。
「觀星閣?」牧修遠顯然知道這個信息。
「是的,可以去那里,先看星星等著,十二點整就會有煙花秀了?!鼓良医憬泓c頭。
「也可以不去,我們在陽臺也能遠遠看見。」
她說的其實是x市每年春節(jié)都會舉辦的新年煙花秀,因著城市環(huán)境的破壞,煙花禁令已經(jīng)有好幾年了,但新年怎么能沒有過年氣息呢,所以禁令頒發(fā)的同年,作為x市官方天文臺的觀星閣也同步通過了作為此后每年代替的新春煙花秀。
漸漸地,就變成了x市當代年輕人逢年過節(jié)必去之地,情侶多,但美女帥哥也多。
牧家姐姐提前做過筆記,今年過年就是想去看看的,所以此時提起這事也算是早有預謀。
「觀星閣,是不是上次遠哥開小型演唱會的地方?」
白妙妙不由得抿抿唇,她想起自己上次趕演唱會的種種,實在是太痛苦了,那種希望與失望交疊的感覺,還有最后雖然聽到了牧修遠的歌唱,代價卻是差點絕交的后果。
啊,說起來,自己好像又有很久沒有被遠哥身上的氣味所吸引了?
白妙妙愣了愣。
原來遠哥并不是貓薄荷體質嗎?只是偶爾會散發(fā)出那種自己會被吸引的氣味嗎?
牧姐姐點頭,「是的,」
「我們還是在家里看煙花吧,遠一點但是舒服?!鼓列捱h說。
他偷偷看了一眼白妙妙,果然白妙妙輕輕松了一口氣。
上次的事情他也還有印象,畢竟那之后白妙妙接近一個月沒跟自己說過一句話。
雖然后來他知道了那是因為白妙妙害羞了,但是那代價也實在太大了。
白妙妙連連點頭,「在家最好啦!」
牧家爸媽無可無不可,也點點頭,「那就在家吧?!?br/>
這下牧家姐姐就不太開心了,她可還想去觀星閣看看有沒有優(yōu)質帥哥呢,但她也知道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這件事,沒有說什么反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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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知名導演賀老的家里卻一片陰云密布,老人坐在電腦前大發(fā)雷霆,守在他身邊的《國戰(zhàn)》執(zhí)行導演不知所措。
「這些片段已經(jīng)剔除出來了,沒有放在拍攝完成的內容里?!?br/>
「老師,您別生氣……」
可是他的辯解在盛怒的賀老面前如此無力,賀老眼中已經(jīng)全是孫妙嬌那僵硬的眼神,還有被破壞了整體美感的嬌俏。
那還算個什么嬌俏!簡直就是東施效顰!
她沒有審美嗎!那么突出的一對雙眼皮,開眼角做圓了的眼睛,放在她臉上,合適嗎?!好看嗎?。?br/>
全毀了!這個人原本相置得益,現(xiàn)在因為這一雙眼睛,全毀了!
上好的青釉茶杯,是賀老最愛用的茶具,那里面泡著的也是賀老平常最愛喝的大紅袍,青紅輝映,相得益彰。
但只聽一聲清脆的破碎聲,因著主人雙手的顫抖,它與杯中茶一同落到地上,摔得四。
賀老氣得渾身顫抖。
「她整容!她怎么可以整容!」
這位年逾九十的老人家,早已看遍了世上滄桑,他鮮少生氣,因著他以為自己萬帆皆過,心無波瀾,但這一次他實在是受了大刺激。
「我的劇,從沒用過一個整容人!把這個壞規(guī)矩的人給我趕出去!立刻趕出去!換人!給我換人!」
他拍了六十年的劇,不過才休息了幾年,他的名號就已經(jīng)淡去了嗎?!
他可是赫赫有名的「賀魔王」,因用人嚴苛,選角果斷而聞名的導演!
以前從沒有人敢在自己的劇里劃水!可他也知道那是以前!
他知道自己老了,但他從沒想過,在自己還能堅持拍戲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新生代演員拋之腦后了。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br/>
他著實氣狠了,面色青白,一口氣喘不上來,噎得直翻白眼。
陪在賀老身邊的執(zhí)行導演連忙上前,從賀老衣兜里掏出一個小藥瓶來,給他喂下兩顆藥,又給他重新倒了一杯茶。
「老師,您別生氣,我早就叫她停工了,今天來就是要跟您說這事兒的,我們這就換了她?!?br/>
他就知道發(fā)生這事兒老師必要生大氣,所以早就刪除了拍攝到的片段,幾分鐘的事情,誰叫那孫妙嬌的助理一個個的都那么忠心,居然幫她化妝掩蓋那整了容的雙眼皮,不然就那幾分鐘的廢片都不會有。
他就是恨,自己的身邊人居然出了叛徒,趁自己不備,把這些刪除了的片段竟偷偷送到賀老面前,其心可誅!
匿名的郵件,多重加密的ip地址,顯然是早就做好了多手準備。
幸好老師看到的時候,自己正在場,否則老師一個人在書房里要是有個好歹還不知道要出什么大事!
賀老吃過藥,喝了水,又有徒弟在背后舒氣,才算好受幾分。
「老師,年前我就已經(jīng)叫她回去了,」執(zhí)行導演接著說,「劇組的戲停一天就虧一天的錢,所以我先把后續(xù)沒有她的戲份拍了?!?br/>
「這不這幾天放年假才有空,」他從懷里掏出來一本修訂后的拍攝日程,「我已經(jīng)整理好了,只要我們年后再另找一個演員,一星期就能補拍好所有要替換的戲份?!?br/>
「不知是誰故意將廢片發(fā)給您,您一個人在書房看了……」執(zhí)行導演很是后怕,他要是來晚一些,是不是就要出大事了。
還好自己昨天一放年假就連夜把修訂好的日程趕出來了,真是令人后怕。
話又說回來,誰能想到賀老大年初一的早上還會檢查工作郵箱查看工作郵件呢?
「嗯?!官R老沉默了一會兒,吐出一口濁氣,輕咳幾聲,「你做得好?!?br/>
他擺擺手,也不看徒兒熬夜一晚寫出來的修訂日程,他這個徒兒做事一向認真,他知道的。
「就照著你安排的做?!?br/>
他又拍拍執(zhí)行導演的肩,「小孟這幾年穩(wěn)重了不少?!?br/>
「就是看人的目光還有待提高?!?br/>
今天事情的起因他也算是能看明白,不就是看不慣自己這個帶在身邊好幾年的關門弟子么。
他看起來憨厚老實,沒什么藝術細胞的模樣,人人都說自己收他為徒,還是關門弟子,是年紀大了看走了眼,是他走了狗屎運。
但賀老知道,這個徒弟為人處世,比自己之前帶的許多弟子都要強。
「謝謝老師?!?br/>
能得老師這一句贊揚,執(zhí)行導演小孟頓時眼眶泛紅,深覺值了。
趕明兒他就把身邊那個女干細揪出來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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