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如同憑空出現(xiàn)一般,一名老者站在墻壁旁,溫和地看著通天,另外一名冷著臉的中年男子盯著通天,如同在思考到底是關(guān)通天一萬年不出山,還是十萬年不出山。
“通天,若我們沒有出現(xiàn),你是不是就要和那個大巫喜結(jié)連理了?”
“……”
通天的怒火仿佛被澆了一盆冰水,心里哇涼哇涼的。
“怎么可能。”他哼了幾聲,用床上的被褥迅速把滕萇裹成一團,以免他們兄弟三人什么事都沒有做,就壞了對方的名譽。
羅睺似笑非笑的旁觀通天的一舉一動,通天是一個在意別人名譽的人嗎?顯然不是,只能說滕萇的大膽和熱情撬動了一絲通天的內(nèi)心。但這些好感還遠遠不夠通天與兩個兄長抗爭,所以滕萇只能昏迷,通天不會喊醒對方!
與兄長溝通不良,通天把視線投向了羅睺,“爺爺,我欠她一個因果。”
羅睺不以為然,“你想做什么?”
“滕萇想要的就是一個孩子?!蓖ㄌ毂P坐在床,披頭散發(fā),兼之容顏俊美,頗有后世狂士的感覺。然而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他的雙眸中泛起復雜,那一絲觸動的情愫已經(jīng)消失,留下的全然是“道”的理智。
但凡大羅金仙,沒有一個是蠢貨。
祖巫想借他之勢來提升氣運,滕萇是他們的人,注定了站在巫族那邊。
通天想到滕萇丟棄丹藥的舉動,眸光微黯,“我給他一個孩子,一個能提升氣運的孩子,之后我和她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
“糊涂!”元始打斷他的念頭,“與其如此,我寧愿現(xiàn)在就殺了她?!?br/>
通天苦笑連連。
殺滕萇?一旦二哥殺了滕萇,他心里肯定會有個疙瘩。
老子這個時候也勸道:“這個因果,你沒有必要承擔,況且我們和巫族交惡,巫族的氣運提升,對我們沒有半點好處。”
“我心里過不去?!蓖ㄌ煅銎鹉X袋看著兩個哥哥,有點可憐兮兮的意味,“當年我來到巫族的地方游玩,無意中射中了巫族的箭靶,后來才知道那個箭靶是滕萇設下的,說誰射中了那個箭靶就和誰在一起,這是我欠他的情緣?!?br/>
元始的臉色扭曲,恨其不爭道:“你還敢提你那次離家出走的事情,你知道后來祖巫找上門,我和你大哥花了多少力氣把那群莽漢趕走?”
通天梗著脖子,“有什么不敢提,我敢作敢當!”
滕萇是第一個敢對他說出愛慕的人,又差點把身體都給了他,通天于情于理都不能把祖巫的事情遷怒到她頭上。
一個無辜的女人,僅此而已。
老子忽然說道:“爺爺,當年的因果應該有你一份吧?”
羅睺被他拉入了“戰(zhàn)圈”,嘴角一挑,“什么因果,我怎么不知道?”
老子:“……”
楊眉為他翻譯了一下內(nèi)心:“我就沒見過這么無恥的人?!?br/>
羅睺沒好氣道:“不需要你翻譯!”
他走到床邊坐下,摸了摸滕萇的額頭,再伸手壓了壓滕萇的腹部,這一系列舉動看得通天眼神茫然,“爺爺,你在干什么?”
“在檢查滕萇能不能懷孕?!绷_睺鄙夷的看著通天,“你以為每個巫族女人都能懷孕?要是這樣,巫族早就稱霸洪荒了?!蓖ㄌ毂凰f得臉上發(fā)燙,左右四顧,“我只打算用精血創(chuàng)造一個孩子而已?!?br/>
羅睺再次堵住他,“沒有巫族的血脈,你的孩子與巫族有什么關(guān)系?”
還提升氣運?
這是肉包子打狗的意思好嗎!
老子見羅睺似乎有方法,耐心等他檢查完,隨后羅睺說道:“她的身體不錯,陰氣很足,濁氣不算多,應該能承受得了通天的上清之氣。”
二話不說,通天就分出了一縷上清之氣,囫圇吞棗地塞入了羅睺的手心。
“爺爺!求幫忙!”
“……你當真日后不認這個兒子?”
“前緣已了?!?br/>
“很好,只要你記住這句話就行,未來對方認誰為父,你都不能反對。”
“……”
通天心底猶豫了剎那,就點了點頭,斬斷了父子情。
巫族與三清沒有關(guān)系。
楊眉在羅睺把上清之氣放入滕萇體內(nèi)時,與他竊竊私語,“羅睺,你怎么知道是兒子???”
羅睺用神念傳音,“我不僅知道,還知道對方自帶大氣運?!?br/>
楊眉不疑他的話,羅睺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展現(xiàn)出未卜先知的能力。他沿著這個結(jié)果去想,發(fā)現(xiàn)這樣確實不錯,“這樣既符合了巫族的要求,又與通天沒有血緣上的關(guān)系,只是那縷上清之氣……要不要把它分解掉?”
羅睺笑著說出答案:“清氣與濁氣相交,自然而然會變成另外一種力量,第一次見到這種力量是什么時候,你不會忘記吧?”
楊眉沉默了少許。
清氣與濁氣交融的時候,自然是盤古開天辟地的那一刻!
是萬物初始,生命的力量!
過了一會兒,羅睺表示大功告成,“好了,我們可以出去找祖巫算賬了?!?br/>
通天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老子和元始卻看著滕萇,目光稱不上善意。老子制止了元始的不滿,微笑著對羅睺說道:“爺爺,我覺得還需要一個安排?!?br/>
羅睺道:“什么?”
老子用柔和的嗓音說出無情的話:“封印滕萇的記憶。”這樣一來,滕萇醒來后,只會以為自己是為了巫族獻身,而非出于個人感情。
至于祖巫——
祖巫為了這個孩子的歸屬,肯定也不會多嘴地告知滕萇。
羅睺贊嘆道:“果然還是老子心狠啊?!?br/>
老子的笑容一滯。
通天隱約感覺到這個舉動帶來的影響,嘴上嘟囔著大哥的多此一舉,“我又不會和她再相處下去,無緣無故消除滕萇的記憶做什么。”
然而他沒有話語權(quán),元始支持老子的方法。
“爺爺,您來封印吧?!?br/>
“好?!?br/>
羅睺便順手封印了滕萇的記憶,目光含情的看著這個女子。除非滕萇能達到斬三尸的程度,這道封印永遠都會存在,將她與通天之間的緣份隔離。
也許無數(shù)年過去,未來的截教教主會記起今天。
但是那已經(jīng)是另一種結(jié)局了。
到了那個時候,通天不會再耿耿于懷,時間會抹去這份關(guān)系,而是把這件事情當作他生命長河中翻起的一個小浪花,轉(zhuǎn)眼即逝。
石屋外,祝融豎起耳朵,警惕起來,“怎么沒有聲音了?”
之前他明明聽見滕萇說那句“成為我的男人”的話,結(jié)果轉(zhuǎn)眼間就沒有聽見動靜。
“你也太緊張了?!惫补ひ豢谝聣K肥的流油的肉,不相信有誰能跨過十二祖巫組成的防線,“通天的力量又沒完全消失,布置一個隔音的陣法很容易,況且洪荒的修士皆好面子,估計是不想我們聽見吧。”
共工很相信那個藥丸的力量,祖巫拿藥試驗過,非常神奇,絕對金槍不倒。
他猥瑣地提出建議:“祝融,你要不要也試試,帝江老大那里還有藥。”
祝融直接誤會了他的話,大怒道:“我豈是喜歡男兒的人!”
共工無語。
他的意思是吃顆藥試試,又不是讓你去睡通天。
突然他們背對的石屋大門沖開,巨大的力量在門□□炸,把蹲在外面的祝融和共工直接掀翻到百米之外。隱藏在暗處的祖巫們都被氣流波及,顯露出身影,大驚失色地看著從石屋內(nèi)走出的通天。
通天還有這么強的力量?這不可能啊!
一身黑衣,通天抬手召喚自己煉化的青萍劍,一抹青光就從帝江的儲物空間里飛出,打了個帝江措手不及。
帝江皺起眉頭,“通天該不會是燃燒了功德之力?”
能夠大幅度提升修為的方法不多,每種方法都有隱患,唯有用功德之力提升修為的風險最低,頂多是心境跟不上修為,導致后期的進展停滯。三清家大業(yè)大,功德渾厚,燃燒一部分功德也不會心疼。
手握利劍,通天渾身殺氣騰騰,往帝江的方向沖了過去。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一接觸,帝江立刻發(fā)覺了通天的實力與預期不一樣,大喊道:“小心,石屋內(nèi)另有其人!”
所有祖巫忽略的石屋內(nèi),緊接著走出一道熟悉的慵懶身影。
黑發(fā),紅衣!
須彌山之主羅睺!
羅睺溫柔一笑,彈了彈衣袖,“不要在意我,你們慢慢打吧?!?br/>
語畢,他真的就走了,一點留戀都沒有。
幾個祖巫大眼瞪小眼,愣是看著他離開,沒有出手阻攔。不是他們不想,而是羅睺身上隱而不露的可怖氣機,令他們不想無緣無故得罪對方。
后土心細如發(fā),突然說道:“石屋里肯定還有人!”
玄冥往石屋的門口揮入一道勁氣。
勁氣遭到阻攔,如同石沉大海,這下子玄冥也意識到不對,“是誰?”五六個祖巫圍住石屋,其余的祖巫都去幫帝江拿下通天。
在眾目睽睽之下,老子和元始走入祖巫們的視線。
三清到齊了!
千里之外,羅睺用足尖踹了踹地面,“出來。”
楊眉從他腳下不遠處露出頭,整個人如同拔蘿卜般咻的一下冒出來。
“我們走了,他們打得過嗎?”
“這是三清的私事?!绷_睺沒打算插手這種后輩的感情糾紛,楊眉一樂,拿出理由打趣他:“你們不是一家人嗎?”
羅睺笑了,“我的兒子是蓮生,問題是……他們是蓮生的兒子嗎?”
楊眉無言以對。
三清是盤古的后代,不是蓮生的后代。
“人家喊你爺爺這么多年,你一點情面都不給呀?!被厝サ穆飞?,楊眉與羅睺的細語飄散在空氣中,而后羅睺輕快的聲音出現(xiàn),“蓮生就在附近,要不要去幫忙是蓮生的事情,我可是很好奇他選擇幫那一邊呢。”
巫族和三清。
對于盤古,絕對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對于蓮生——這個問題就值得探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