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尉可是朝堂稀客啊,本官剛剛進來,方聽得激烈的討論聲,不知在說些什么大事?”
所有人都看向大殿門口,一身官服的一名中年人沉穩(wěn)地走了進來,除了呂皓,還有何人?
“呂丞相!”
不少的官員也都問候道,只是很多官員的眼底都有一抹憂色,幼帝年少,如今的朝堂可以說是被呂皓同陳卿青左右,只是陳卿青一向深居簡出,所以才由得呂皓在朝堂之上如此囂張,如今兩者碰面,恐怕今日這晚宴太平不了了。
“呂丞相來了?快請坐下!”
李建成坐在龍椅之上,聲音明顯變得有些顫抖,原本由于身高不夠,一雙腳便懸在空中,自從看到呂皓走來,李建成的雙腳便有些發(fā)抖,一前一后地糾纏在一起,眼睛則盯著自己的腳,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呂皓對于李建成的問候充耳未聞,徑直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坐在呂正旁邊,轉而看向陳卿青。
“今日是刮了什么大風,把陳大人這尊神給刮來了?”
呂皓開口道,陳卿青臉上則是充滿了怒氣。
“呂大人好大的威風啊,我這再不上朝,恐怕這天下,就要姓呂了啊。”
陳卿青此話一出,滿座嘩然,李建成努力地咬著牙關,大眼看著陳卿青,如今他只能靠陳卿青了。
“陳大人何出此話,你我皆是大唐的臣子,是陛下的臣子,陳大人你可不要污蔑忠良??!”
李白坐在一邊,看著這呂皓,心中實在是佩服,這顛倒黑白的能力簡直一流,李白有點感慨,這世界的人怎么個個都是影帝,演技一個比一個好。
“若是我誣陷忠良,那到底是誰,曾經(jīng)大鬧朝堂,蔑視圣上,想要逼婚?”
陳卿青的脾氣從來都很暴躁,今天也沒有讓人失望,直接把自己面前的桌子一掀,大有一言不合便動手的勢態(tài)。
“兩位愛卿,何必動怒呢?繼續(xù)晚宴吧?”
李建成開口道,他不可能讓兩人這樣沖突,李白看在眼里,暗道這皇帝不簡單,如此年幼,卻懂得平衡勢力,就算呂皓再囂張,但是他也不會放任陳卿青解決掉呂皓,只要陳卿青能夠牽制著呂皓便足夠了。
“哼!”
陳卿青一甩袖袍,不再去看呂皓,很快就有幾個宦官過來收拾殘局,又為陳卿青擺上了新的水果和美酒。
一陣悠揚的琵琶聲響起,那些原本舞動著腰肢的宮女紛紛退走,一匹白綢從天而降,一名衣著華貴的女子一手抱著琵琶,一手摟著白綢,就這樣滑了下來,如同天外飛仙一般,有些縹緲之姿。
“恭請平陽公主!”
不知是哪位官員帶了頭,許多官員跟著應和道,平陽公主落到地上,用力一拉,原本纏繞在橫梁上的白綢掉落,她優(yōu)美地一扔,綢子的一頭綁在了一根紅柱上,再一拋,綢子的另外一頭也纏繞在了另外一根紅柱上,平陽公主微微欠身,斜坐在了絲綢之上,抱著琵琶,轉軸撥弦,開始彈奏,一陣陣抑揚頓挫的琵琶聲傳遍整個大殿,橫梁之上還有數(shù)匹白綢垂落,平陽公主在其中若隱若現(xiàn)。
“這琵琶聲,怎么有些如泣如訴,如怨如慕?”
李白喃喃道,他不懂音樂,也許是平陽公主的琵琶造詣太深厚,他受到了琵琶聲的感染,莫名的悲傷由心而發(fā)。不少的官員都運用出囊螢映雪,穿透薄紗,看到了薄紗之中的平陽公主,原本是在彈奏琵琶,可是雙眉緊蹙,一雙丹鳳眼中含著淚花,讓人心疼。
“哎,這呂皓真是造孽啊!”
連陳卿青和陳文茵都被平陽公主的琵琶聲感染,他們都知道,正是因為呂皓長期禍亂朝綱,皇帝尚且年幼,全都靠她一介女流之輩撐著,她承受著何等壓力?
“噌!”
一曲奏罷,整個大殿都變得寂靜了,原本很多人都想要鼓掌,可是手懸在了空中,終究又放了下去,這琵琶分明是在訴說著哀怨,他們實在是不忍。
平陽公主垂落幾滴珠淚,再次欠身,踱著步子走到了李建成的旁邊,捧著琵琶站在那。
“平陽公主彈得真是妙??!在下佩服!平陽公主既然用琵琶來為這晚宴助興,那在下也來一首詩,敢問圣上,在下可否獻丑?”
呂正在這時候開口了,那雙眼睛分明如同狼一般,冒著綠光,貪婪地看著平陽公主,平陽公主有些厭惡地偏過頭,躲避著目光。
“既然是作詩,何不來個賽詩大會?也算是一種雅致了。”
陳文茵笑著開口道,李白聽到這番話,總覺得有些不妙。
“這個好!諸位愛卿可有異議?”
李建成鼓著掌,畢竟年紀還是太小了,有些東西沒有看出來,所有的大臣聽了,忙擺擺手,他們不敢得罪呂皓,也不敢得罪陳文茵,所以干脆不參加了。
“下官才疏學淺,對于詩詞涉獵甚淺?!?br/>
“下官也是?!?br/>
不少的官員都推脫著。
“既然如此,那下官也舉薦一人,若是只有呂世子一人吟詩,不夠雅致,作詩就應當對詩,這才是文人的雅致?!?br/>
李白聽到陳文茵說的話,心下一涼,怪不得自己感覺要出事,這是要趕鴨子上架?。?br/>
“不知陳愛卿可有人選?”
“正是下官的弟子,李白。”
陳文茵說著,暗地里施法,李白突然覺得自己屁股下面有一種推力,愣是將他推起來,往前走了一步。
“李白愿與呂兄對詩?!?br/>
李白目光如炬,他本就同呂正有生死之仇,都想弄死對方,李白之前只是不愿表現(xiàn),不過既然已經(jīng)起來了,那邊同呂正一較高下,將呂正按在地上摩擦,不過李白也不敢大意,因為呂正的實力擺在那,恐怕作詩也不遜色。
“那在下就先獻丑了?!?br/>
呂正虛偽地拱手道,而后開始在大殿之中踱步,眉頭微皺,不多時,停下了腳步,緩緩開口。
十三學繡傍金窗,十五梳頭壓大拜。
色比長安人第一,才同大唐士無雙。
不少官員都贊不絕口,就是李白也不得不承認,這呂正雖然心術不正,可是作詩的能力極強,這一首詩,前兩句將一名少女如何學習刺繡,一直到及笄之年的姿態(tài)描寫出來,后兩句既寫出了平陽公主的美貌,又寫出了平陽公主不同于尋常女子的才情,實乃佳句。
呂正聽著喝彩聲,也有些飄了,得意地看著李白,而李白也只是微微一笑。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自己肯定贏了,李白想著,又往前踱步。
美人卷珠簾,深坐蹙蛾眉。
但見淚痕濕,不知心恨誰。
李白一步一句,字字珠璣,這首詩原本的作者,正是前世大唐的李白,原本這首詩是獻給楊貴妃的,如今李白借花獻佛,用在平陽公主的身上十分貼切,這不正是描寫了平陽公主的現(xiàn)狀么?
“好!好詩!”
不少的官員都鼓著掌,陳卿青同陳文茵也很滿意地點點頭,他們敢舉薦李白,自然是放心李白的作詩才情,李白拱了拱手,正對上平陽公主的目光,平陽公主原本哀怨的臉也洋溢出了笑容,李白只是微微點頭,并沒有理會平陽公主的目光,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我看這詩也不怎么樣嘛?!?br/>
呂正繼續(xù)嘴硬著,其他官員都敢怒不敢言,只是搖了搖頭,陳文茵則不屑地看了呂正一眼。
“詩句如何,應當由公主來判斷,想必大家都同意吧?”
陳卿青怪笑道,李白也有些無奈,這是多大仇啊,一定要打臉到底,不過這性格,李白喜歡!他也想好好打打呂家父子的臉,自己當初差點被呂皓殺了,后來呂皓又想把自己送給虎族,這父子二人可是差點把自己害死好幾次。
平陽公主向前走了一步,微微欠身,輕啟朱唇。
“理當是李郎的詩更好?!?br/>
說完,一雙鳳目看向李白,暗含秋波,李白則安然不亂,選擇低著頭,裝作沒有看見,這是心里慌得一匹,早知道自己就不寫這首詩了。
“哼!”
呂正面色通紅,憋了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恨恨地看了一眼李白,又看了一眼平陽公主,而后袖子一揮,直接坐在了座位上。
晚宴繼續(xù)進行著,只是呂正還是很惱怒,呂皓的臉色也不太好,打了呂正的臉,那就是打了他的臉,必須要找回場子!
“圣上,本官覺得這晚宴太平淡了,是不是應該再來一些節(jié)目助興?本官認為可以來一場舞劍?!?br/>
呂皓開口了。
“愛卿所言有理,只是何人來舞劍,要不要朕召來幾名侍衛(wèi)?”
“本官認為侍衛(wèi)舞劍不夠格調,本官認為,讓犬子同李白一起舞劍,來一場比試,方可助興??!”
呂皓一雙眼睛如同鷹眼一般,冷冷地看著李白。
“不可!”
陳文茵有些心驚,攔住了想要應戰(zhàn)的李白,因為在他印象中,李白可是對劍道一竅不通。
“您放心,李師教導過我劍道?!?br/>
李白站了起來,暗中傳音給陳文茵,不過又交代了陳文茵一番。
“為師相信你的其他能力,可是你劍術太差,讓為師怎么放心?”
陳文茵繼續(xù)大喊道,只是看似慌張,其實心中已經(jīng)大定。
“老師,您就讓我去吧,我相信呂兄為人光明磊落,一定不會趁著這次舞劍暗算我的?!?br/>
李白笑道。
“這是自然,陳大人您放心,我一定會知道輕重的?!?br/>
呂正也應和道,接過了一名侍衛(wèi)捧上來的劍。
“既然如此,你就去吧?!?br/>
陳文茵似乎很無奈,最后落寞地任由李白去比斗。
“既然如此,賜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