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
似乎齊阮的出現(xiàn)對安楚婕來說總是伴隨著無形的壓力,在臺島過生日的時候她毫無征兆地趕來是如此,在機場接她時候亦是如此,包括現(xiàn)在。
“我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也不懂你?!?齊阮一邊說一邊朝路中間走去,汽車的遠光燈刺得齊阮睜不開眼。
“小阮你干什么?”,幾秒鐘的時間那光由遠到近猛然停在了齊阮跟前,強光將她的身子照得透亮,她嘴唇微張,慢慢睜開眼,遠光燈變成了雙閃,眼前一下子變得昏暗。
“是鬼魂啊你,啊大晚上的不要命啦!”,車主用力地搖下車窗,往外伸著頭惡狠狠地說,齊阮只是轉(zhuǎn)過頭望著安楚婕:
“如果我也住院了,你會照顧我么?”,安楚婕趕忙上去把齊阮拉回來,并跟車主道歉,齊阮笑了笑,將口袋里僅有的一小疊現(xiàn)金從車窗塞給車主:
“謝你啊老哥,剎車踩得及時?!?br/>
“這……神經(jīng)病啊?!?,車主將散落的錢疊好,詫異地看了看外面的女人,然后一臉莫名其妙地開走了。
“你別拉我?!?齊阮甩開安楚婕。
“小阮你瘋了嗎?萬一他沒踩住剎車你怎么辦啊?”。
“那你回答我啊?!?,齊阮逼問。
“小阮你別鬧了好么,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亂了?!?。
“你并不擔心我的安危,你只是不想再給自己多添一樁麻煩,我憑什么要讓你好過?”。
“等這件事過了我們再好好談談吧,小阮你累……”,齊阮根本不想聽安楚婕說話:
“我跟你還有什么好談的?你拿我當傻子耍是么?嗯?你腳上的鞋子她送的吧,還有你床頭的項鏈,舍不得扔是吧,或者在你眼里我連傻子都不是,直接當我不存在是嗎?我受夠你了?!保R阮推開安楚婕。
“有些事你不了解?!?。
“你有讓我了解過么?”。
“我不會無緣無故地去跟你說起一些事知道么小阮?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跟我說話到底能有多麻煩?你什么都不跟我說,你知道我每天連多和你說幾句話都很困難么?”
“跟你在一起,我也累?!?。
“跟我在一起你就沒有開心過對不對,既然這樣,為什么不早點跟我說,浪費彼此這么久的時間何必呢?”。
“你也沒有真正想要了解過我吧,大部分時候……”,你都是習慣把自己覺得好的強加在我身上,安楚婕忍住沒有將后半句說出來。
“對,我沒有多花時間去了解你,大部分時間我只想艸你,現(xiàn)在我也不需要了解了?!?。
……
空氣突然凝固在齊阮齒間。
“是么?!?,安楚婕自嘲地冷笑了一聲,她的嘴唇微微顫動,齊阮的話讓她的心更是涼了一截,即便她知道齊阮說的有可能是氣話。
“是?!?,齊阮不假思索地回答,頭昂得高高的,就好像這場嘴戰(zhàn)她成了贏家,眼框卻不應景地瞬間紅了起來。
“好。我累了,你也好好休息吧?!?,安楚婕點點頭,轉(zhuǎn)身往回走,手腕被齊阮一把抓住。
“你就想走了?”,齊阮的眼里沒有絲毫困意。
“那你到底想怎么樣?!?,安楚婕皺起眉,手腕上的傷痛被齊阮握得再次發(fā)作起來,她的聲音變得格外冰冷,她討厭極了被別人鉗住她手腕。
“上車,把衣服脫了?!?,一字一句。
“我看你你是真的瘋了?!?,安楚婕試圖甩開齊阮的手。
“還是我應該也戴一副手套,才能讓你爽呢?”,齊阮咬著牙,將安楚婕的手高高舉起,用言語羞辱著手里的人。
肥大的袖子滑到安楚婕手肘窩,裸露的小臂瞬間被周圍的涼意侵襲。
“你放不放手,我不想撕破臉皮搞得很難堪?!?,安楚婕不再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她毫不示弱地面對著齊阮,可能是太過用力,齊阮感到手中滲出了些許汗液,一瞬間的意識拋錨,安楚婕就將手抽了回來。
齊阮這才發(fā)現(xiàn)那根本不是汗,而是握了一手的血。
齊阮盯著安楚婕的手腕,那一道深深的痕還在向外滲血,她慌了起來。
安楚婕匆忙將衣袖拉下,捂著手腕便離開,齊阮跟了上來。
“你再跟過來試試?!?,安楚婕站在臺階上,強烈的抵觸情緒讓她徹底失掉了耐心,光影讓她的輪廓變得銳利,讓她在齊阮的眼里變得陌生。
“你的手怎么了?”,這樣的安楚婕讓齊阮感到心疼與害怕。
“與你無關?!?。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尚卓熙醒來的時候,安楚婕正枕著雙手趴在她床邊睡覺,一只手腕上纏了一圈紗布,尚卓熙想摸摸安楚婕,可是右手使不上力,怎么也抬不起來,稍微動一下,渾身就撕扯般難受,尚卓熙呼了一口氣,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安楚婕抱著她的頭,讓她靠在她溫軟的肚皮上睡去。
尚卓熙就那么一直盯著安楚婕看,直到她醒來尚卓熙又立馬閉上眼,生怕自己醒過來安楚婕就走了。
安楚婕看了看墻上的掛鐘,這都三十個小時了,安楚婕叫來醫(yī)生問了問,確認沒什么大礙后才放心離開,她得洗澡換洗衣服,順便把尚卓熙的臟衣服也一并帶了回去。
尚卓熙看著安楚婕離開的背影,想叫住她都沒有力氣。
當尚卓熙再次看到安楚婕的時候,安楚婕已經(jīng)將自己打理得很精神了,她手里提著一個保溫瓶。尚卓熙很矛盾,一方面她渴望安楚婕能多陪陪自己,另一方面又不想讓安楚婕看見自己這般模樣,盯著安楚婕忙碌的背影陷入糾結。
“卓熙,你醒了?!?,安楚婕回頭,看見那雙久違的藍眸子很是欣喜,她走過去,尚卓熙稍稍別開頭,看安楚婕的眼神也有些閃躲。
“餓了沒有?我煮了雞湯?!?,安楚婕心疼地摸著那張消瘦的臉,尚卓熙搖搖頭,下一秒,被子里悶悶的幾聲便出賣了她。
安楚婕起身去倒雞湯,尚卓熙只敢在安楚婕轉(zhuǎn)過身的時候盯著她看。
“卓熙?它已經(jīng)不燙了?!?,安楚婕將湯勺送到尚卓熙嘴邊,她記得這個人不喜歡吃熱食,尚卓熙抿了一小口,便盯著勺子發(fā)呆。
“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喝?呃,我有一段時間都沒有下廚房了,可能味道不好,那就別喝了?!?,安楚婕將碗放到一邊,尚卓熙搖搖頭,然后將那一勺子湯全部喝下。
“我喝完了你會走么?”,尚卓熙望著安楚婕的眼睛,她就是害怕安楚婕離開。
“不會,傻瓜?!?,安楚婕坐在床頭溫柔地說。
“湯?!?,湯很好喝,很香,尚卓熙說一句話都覺得累,再者她也是真的餓了,以前怎么從來沒有覺得安楚婕煮的雞湯有這么好喝過。
“手還疼么?”,尚卓熙說話的聲音很微弱,安楚婕沒有聽清,只看見她盯著自己的手腕。
“沒事,不疼,很累就不要說話了?!?,安楚婕一起身,尚卓熙就叫住她。
“我去洗碗,乖啦,我不走,你不用擔心好不好?”,安楚婕哄小孩一般。
“晚點再去?!?。
“好?!?,安楚婕放下碗。
“來這邊?!?,尚卓熙示意她到自己左邊來,安楚婕照做,好在尚卓熙的左手還能動,她捏著安楚婕的手,閉上眼總算是踏實了下來。
“卓熙,你需不需要一個專門的陪護?”,尚卓熙握緊了安楚婕的手,搖搖頭。
“我不是那個意思,過兩天我得回一趟京都,那邊有一些工作沒處理完,下周末還有一場音樂會我需要參加,所以沒有那么多時間照顧你?!?,尚卓熙沒有再吱聲。
“嗯?卓熙?”,估計是太累了,尚卓熙又睡了過去。
安楚婕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由于一直彎腰站在床邊,所以等尚卓熙睡熟后,安楚婕抽回手起身時,腰部一陣酸刺。
“喂?李先生,很抱歉這個時候打擾您?!?,安楚婕站在窗邊,看尚卓熙現(xiàn)在的狀況,過兩天自己怕是走不開了。
“怎么了我的小搖錢樹?我正要打電話給你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呢?!?,KingsLee的聲音里帶著笑意。
“嗯?什么好消息?您說?!?,安楚婕的手指在窗戶邊的大理石板上來回摩擦。
“你還記不記得德國的那位埃薩先生?”。
“嗯我有印象,怎么了?”。
“他說要帶著自己最信任的團隊過來,說是交流學習,事實上他私底下跟我說,他想讓他的團隊跟你合作,希望你嘗試一下他們的后期,埃薩先生真的非常喜歡你,um……喜歡你的音樂?!?,KingsLee靠在沙發(fā)上笑起來,說話時的眼里閃著期待的光。
“那埃薩先生他們什么時候過來呢?李先生,我本來是打算跟您請求推遲后天的錄制的?!?,對于安楚婕來說,這不是個什么特別好的消息,她不否認讓德國的團隊來參與制作后期會有很獨特的效果,會增加受眾面,但安楚婕了解埃薩先生的風格,她并不喜歡過重的大提琴共鳴聲,也不認為他們能很好地詮釋自己要表達的情緒以及突出自己的彈奏風格。
“他們后天就來了,你想推遲到什么時候?最遲要在音樂會之前做好,不然下一次要等到圣誕節(jié)的時候去了,楚婕,怎么了你有事么?”,KingsLee的話讓安楚婕感到愧疚。
“我可以答應您在音樂會前一天弄好,但是這幾天我真的走不開。至于埃薩先生和他的團隊,我想我們到年底圣誕節(jié)合作也不遲,何況我們年底本來也有在那邊的安排,也省得麻煩他們過來一趟了?!?,安楚婕說著,回頭看了看尚卓熙。
“楚婕,音樂會前一天會不會太趕了?我不是催你也不是擔心你做不好,只是事情擠在一起,你到時候會很累?!?,KingsLee語重心長地說。
“沒事,李先生您放心,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我到時候再跟您當面細談?!?,安楚婕期待著老板的答復。
“那好吧?!?,不管安楚婕在忙什么,KingsLee都希望安楚婕不要太勞累了,她就像自己的女兒一樣,都說女兒是招商銀行,安楚婕這個“女兒”真的長大了,她一直都很有自己的想法,只不過現(xiàn)在她越發(fā)懂得如何為自己的意志爭取某些東西了。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小可愛們對爛尾的定義是什么,但是放心,六月絕對不會為了完結而草草了事的,該說的都會說清楚,有小可愛可能覺得節(jié)奏略慢,那是因為我在主人公的感情上投放得比較多一些,劇情上就會顯得有些拖沓,不管怎么樣,還是希望大家多多留評,提出你們的建議或者表達一下喜歡也是可以的(害羞~),沒有什么言論是我接受不了的,看我文的小可愛不多,但是大家都很有素質(zhì),這里手動比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