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也不是,當年驀聆松離開時,打出四道白光,有一道落在我的頭上,削掉我近半的道基,境界跌下形魂,當場嚇得不敢多動一下,只想著有一天出來,將你們這些他留下來的小崽子滅個干凈……”
“什么?師尊打傷了你?”翡多吃了一驚,感到事態(tài)嚴重。
“沒錯,末了,還現(xiàn)出一道身影發(fā)出嚴重警告,當時我那個氣啊,好歹有幾分交情,怎為何這么狠絕,到后來發(fā)現(xiàn)他其實是為我好,因為我晉階形魂時出了問題,平時只宜躲在湖中靜養(yǎng),他來這么一下相當于給了我第二次機會,若再次晉階形魂,情況絕對要好得多,另外,我天生精通占卜,對未來有一點預(yù)知之能,將來會有一場大劫應(yīng)驗在你們身上,若是滅了你們,哈,大劫可就落在我身上,我可扛不起啊,所以,得留著你們,甚至得幫助你們更快地成長!”
“什么樣的大難,什么時候到來?”翡多暗中松了一口氣,趕緊岔開話題。
若讓對方若揪著被打傷的事不放,甚至搞起清算,自己可吃不消。
“不知,不過我的感覺既然朦朧,那么時間應(yīng)該還早,若是臨近,感覺會變清晰的!”
“是只應(yīng)在吾等幾人身上,還是……”
“不知,當不只你們幾人的事,不過你們是關(guān)鍵無疑,因此,不用擔心我會將你們怎樣……”
翡多將信將疑,想起驀聆松當年所說,兩相參照,覺得所謂的大難當是指外部世界的入侵。
“可我從未聽師尊提起過你!”
“你師尊倒是向我提過你,不過,在聽說你是一個調(diào)皮搗蛋,吵鬧不休的家伙后,就失了來往的興趣?!?br/>
“……”翡多無言。
經(jīng)過交流,兩邊關(guān)系緩和,當然,提防還是有的。
兩個月后,澤齒隱隱有突破法覺的趨勢,在某一戰(zhàn)后,決定停戰(zhàn)閉關(guān)沖擊,離開時告知非問天,非問天無有所謂。
翡多亦收益良多,想單獨來戰(zhàn),澤齒阻止道:“師姐,且為我護法?!?br/>
意思是等自己晉階后再一起來,反正對方不會跑。
回到島上,澤齒開始閉關(guān),翡多為其護法,率眾封島。
沒幾天,澤齒引來了劫云,覆蓋了整座島嶼,規(guī)模之大,已知之人中僅次于翡多。
翡多肯定澤齒不會比同境的自己弱多少,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強,比如水戰(zhàn)。
有驚無險地渡過天劫后,澤齒成功晉階法覺一境,隱靈谷核心五人到。
翡多還未及高興,總部那邊傳來喜優(yōu)參半的消息。
出發(fā)前曾與斑怡以及玄翎有約定,外拓不管是否順利,三個月內(nèi)須傳回消息。
如今三個月將到,玄翎那邊派落米揚奇帶回了消息,拓展順利,同時還向掌門發(fā)出邀請,讓她前往主持分脈成立大會。
而斑怡那邊沒有任何消息,好似泥牛入海,音訊無。
翡多當即帶上紫霖趕回山門,澤齒則繼續(xù)與那老龜非問天鏖戰(zhàn),山上見到落米揚奇,聽過匯報后告知斑怡這邊情況,提議大會延后,或者先自行操辦。
落米揚奇領(lǐng)命而去。
再過一個月,斑怡那邊還是沒有消息傳回。
翡多再也坐不住了,焦躁不已:“莫非,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思考再三,決定親自出發(fā)尋找,安排好諸項事宜正要動身,紫霖跳出來央求:“師尊,帶我同去。”
翡多想了想,覺得是該帶上他出趟遠門歷練歷練,以開拓眼界。
離山之后向西南一路搜尋,路上所見風景,或秀美或壯麗,可惜無心欣賞,非止一日,來到不下十萬里之外,結(jié)果連斑怡的毛都沒看到一根。
“這天高地廣的,哪里去找?斑師叔辦事不甚靠譜,竟然連點線索都不留,跟蒸發(fā)了一般?!弊狭乇г沟?。
翡多沒應(yīng)答,更加擔心斑怡出意外。
這天,兩人飛過一片竹林,來到一座大湖上空,湖挺大的,方圓不下千里,遠遠就看見湖對岸矗立幾座相連的高峰,云蒸霞蔚,比三擎峰要險峻得多。
“真是好地方,假若我是斑怡,多半不會錯過這個地方……”翡多贊嘆一聲,飛過湖泊,來到山下的樹林上空。
樹林很是茂密,兩人一路巡視。
突然,前方的若干樹枝一陣搖動擺蕩,還有吱吱嗷嗷的叫傳來,數(shù)道迅捷的身影在樹木間攀援跳躍,樹枝的擺動也跟著一路傳去。
翡多觀察了一會,有些失望:“猴子?若這里是猴子的地盤,那斑怡他們多半就不在這里。等等,這些猴子怎么有幾分眼熟?在哪里見過?”
顯然,樹上的猴子發(fā)現(xiàn)了翡多二人,發(fā)出警報,并向林中深處退去,翡多一路跟進,來到山前,就見半山絕壁之上,盤踞著一塊磐石,旁邊矗立一棵參天大樹,樹葉搖動,一道雄壯的身影從上跳下,端坐在石上,望著破空而來,浮在崖前的翡多兩人,喝道:“來者止步,此間乃是通臂猿族的地盤。”
“我們只是路過……”翡多本想客氣兩句,然后調(diào)頭就走,不過聽到山中深處似乎有打斗聲,當即話鋒一轉(zhuǎn):“當然來者是客,不妨通知你們的首領(lǐng),就說有貴客造訪,讓他出來迎接?!?br/>
什么情況?剛說只是路過,接著就要做客,還要猿王來迎接,你他媽的以為你是誰?
石上雄壯的身影不以為然地道:“吾王正處理要務(wù),無暇待客……人呢?”
翡多聽到隱隱的“嗚嗷……”一聲低嘯,斷定是斑怡所發(fā),相處多年,對她的聲音是再熟悉不過,帶著紫霖直沖而入。
深入不到十里,轉(zhuǎn)過一座山峰,迎面就見一道百丈峭壁,有幾道瀑布垂落,瀑水落在下方潭中,嘩嘩地奔流下山,穿過樹林,匯入遠方大湖。
水潭上方朦朦朧朧,水汽如云似霧一樣飄蕩著,水潭前方有一大片空地,有一小一大兩撥人馬正在戰(zhàn)斗。
那一大撥已經(jīng)將那一小撥團團圍住。
翡多來到上方,發(fā)現(xiàn)被圍的一方正是斑怡一行,圍攻他們的乃是千余大大小小只猿猴。
論戰(zhàn)力,斑怡明顯強于對方首領(lǐng),只是對方數(shù)量太多,群起而攻,斑怡為護同伴安而左支右絀,反落下風,好在并未陷入絕境。
斑怡一方或者被動,斗志卻依然昂揚,猴群一方占盡優(yōu)勢,卻無任何戰(zhàn)果。
兩邊都在盡量避免傷亡,不用說,雙方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爆發(fā)這樣的戰(zhàn)斗了。
“只要你們速速離開這里,我們決不為難?!焙锶菏最I(lǐng)越眾而出大叫,看起來很是年青。
“你們要我們離開就是在為難我們?。∵@里湖廣山高林茂,誰也不可能獨占?!卑哜蜃?,搖頭。
沒說上兩句,就要劍拔弩張,再次開戰(zhàn)。
“住手!”翡多一聲暴喝,直落陣中,打出一道劍氣,從腳下劃過,在地面切出一條直線,將兩邊沖上來的人嚇退,自己就站在直線的中點,讓人不敢直視,就如自天上強勢降臨的神魔,甫一出手,震懾一方,將一場即將爆發(fā)的大戰(zhàn)壓下。
雙方人馬各自后退,拉開距離,隔著翡多繼續(xù)對峙。
猴群那邊不明來者是敵是友,只覺不好惹,深為忌憚,斑怡這邊則是一片歡呼。
翡多手握著銀鱗劍,往猴群那邊望了一眼,方才轉(zhuǎn)向斑怡:“師妹,這是怎么一回事?光幾只破猴子就把你堵這里?”
斑怡一臉歉然:“哪有可能,只是手下一干門人覺得這是練兵的好機會,方才決定留下來跟他們來斗一斗,伏為領(lǐng)隊的人當然要奉陪,不想時間耽擱久了,驚動了掌門……”
翡多旁若無人地樣子讓猴群首領(lǐng)氣惱無比,打斷道:“剛才,你說誰是破猴子?”
“就說你了,怎么著?”翡多回頭一瞪。
“哎喲,老虎不發(fā)威,你以為病貓?。 笔最I(lǐng)很生氣,氣得笑起來。
“應(yīng)該說‘山中無老虎,猴子當大王’,只是你這大王當?shù)锰。в嗳藝ニ奈迨硕寄貌幌?,若是傳開,方圓十萬里的老虎們都會笑掉大牙,你們以后還怎么混?”翡多揶揄道。
只覺猿猴的樣子,越看越有幾分眼熟悉,以前肯定見過同類,只是一時想起是誰。
“誰說的,我們不過是不想造殺孽,手下留情罷了,不然……”
“你可姓昆?”翡多突地想起一人,昆柏!
顯然,這些猴子跟昆柏是同族。
“嗯,你怎么會知道?……沒錯,你爺爺我大名就叫昆楓!既知吾之威名,還不繳械投降,不然,必然讓你們片甲無存。”首領(lǐng)大大咧咧,以為自己的名頭震住對方。
“我不知什么昆楓,你若敢動手,就打到你抽風!以前倒認識一個叫昆柏的,跟你十分相像,才有此問,不知他與你可有關(guān)系?”翡多無視對方威脅。
“昆柏?不認識。”昆楓想了想,連連搖頭,同時打個手勢,身后眾猴又要壓上。
“昆柏?等等……”昆楓旁的一只老猴眉頭一皺,上前攔住,問道:“大概在三百年前,族中有一位與我同代的,最為出色的人物就叫昆柏,在一次出游后至今未歸,你怎會知道他……你見過他?”
說著,竟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