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你走慢點!奴婢,奴婢要跟不上了!”寶珠邁著步子跑了起來。
蕭清然捂著臉,羞赧道:“丟死人了!”
寶珠喘了幾口氣,這才接了話茬:“小姐,剛才那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怎么會在丞相府呢!”
寶珠只是隨口一問,蕭清然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是了,這已經(jīng)是她第二次看到太子出現(xiàn)在了丞相府。
也許第一次只是意外,為了找小皇子。可第二次呢?而且小皇子為何只獨獨跑進了丞相府?
正當她凝神思索時,卻忽覺臉上一痛。
蕭清然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捂住了臉,抬眸看去,只見眼前立著一位女子,一襲大紅長裙,衣袂翩飛,裙角飛揚。
這女子氣勢逼人,衣著華貴,再定睛一瞧她的模樣,蕭清然更是怔了怔。
她皮膚白皙,秀鼻小巧玲瓏,眼角眉梢盡是風情,一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更是勾人。
蕭清然一直覺得這世間能真正駕馭住紅衣的人很少,多是衣服襯的人美,而眼前這位,卻是真真正正的將這一襲華美紅衫襯的黯然失色,叫人只一眼就定在她的臉上,再無法移開目光。
“哪里來的刁民,竟敢擋朝陽郡主的路?”那女子身旁編著雙環(huán)髻的丫鬟語氣輕蔑。
蕭清然這才注意到了她手中的鞭子,又在臉上摸到了黏糊糊的水液,不用看便知是臉被打傷了。
寶珠立刻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往她臉上瞧了瞧,又是心疼又是氣,當下便叉腰護在了蕭清然身前,對那囂張的丫鬟怒道:“你們是誰!光天化日天子腳下竟敢隨便傷人?”
那丫鬟翻了個白眼,手中長鞭一揚,對著寶珠又來了一鞭子。
蕭清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然而手指處還是被彈了一下。那鞭子更是帶著倒刺,鮮血一下子又從手指間流了下來。
寶珠看著這一幕,險些哭出來,“你們可知這是誰!這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蕭清然搖了搖頭,將寶珠帶到了身后。
朝陽郡主,人如其名,果真明艷如烈日。不僅相貌是如此,性子更是。身份尊貴,很得皇后寵愛。
她前世也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彼時她正在教訓一個犯了錯的丫鬟。
好似用的正是此刻握在手中的這跟長鞭。
當時那丫鬟全身都被抽的皮開肉綻,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的求饒,可朝陽郡主并沒有打算放過她,反而命人將她的舌頭剪掉了……
蕭清然那會站在門口,清楚的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嚇得肝膽俱裂??沙柨ぶ鞣堑珱]有,還捧著一杯茶優(yōu)哉游哉的好似欣賞一般目不轉睛的看著。
她那會便打定主意,日后看到朝陽郡主一定要退避三舍,因著殘忍暴力的性子,也因著她的身份她得罪不起。
眼下,雖然時間推早了這么些年,但從她手下的丫鬟也能看出朝陽的性子是一點都沒有變。
蕭清然抬起了頭,直視朝陽郡主,眸光堅定,沒有畏懼,只是淡淡然:“普天之下,莫非黃土,何謂郡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