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重爆裂之聲,在姜恒腦海響起。
那一幕影像畫面消失無蹤!
至于,那背生雙翅的神將的下場,姜恒因著槐江山秘境的洞穴經(jīng)歷,已經(jīng)可以推測出大概。
若無意外的話,那神將十有八九在接下來的戰(zhàn)斗中受了重傷,最終不治而死。
可是,那玉鼎道人和雙翅神將此番舉動,到底是在求常曦仙后哪件事呢?
姜恒思慮數(shù)息,仍是不得而知!
前世身為另一個位面的仙帝,他對常曦仙后等人的傳說,隱約間曾有過耳聞。
可惜,卻因年代相隔過于久遠,而事跡散失不可考察。
換一句話說,姜恒前世所處的時代,是一部斷代史!
所有的典籍記錄,停留在十萬年前!
十萬年前的歷史,不可追,不可查,不可溯,完全一片空白!
就在姜恒思緒萬千之時,一段縹緲高妙的大道之音,自神月中溢出,出現(xiàn)在他的心田。
“道本虛無,因恍惚而有物;氣元沖始,乘運化而分形。精象玄著,列宮闕于清景;幽質(zhì)潛凝,開洞府于名……”
原來如此!
姜恒望著拼命的秦昊然和鐵紅棠,腦海中靈光乍現(xiàn),恍然大悟!
原來這枚月核,與他在青蓮幻境所煉制的半尺青蓮類似,都是部分真品的道痕遺存!
它們,都是真器的仿品!
這枚神月,除了直徑極小之外,表面和內(nèi)核的形制規(guī)模,一概與太陰真月相同!
所以,太陰真月才會在每年的特定時間,通過神月傳出神力威壓!
這完全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就如同,他在青蓮幻境所遺留的那株半尺青蓮,真正的混沌青蓮在成長之時,也會對它產(chǎn)生微弱的影響!
因此,素女宗在數(shù)千年前,才能通過神仙手段,以神月反向勾連太陰真月,竊取其中的太陰之力!
越來越多的月核靈蘊,被姜恒輸送到混混青蓮體內(nèi)。
一滴瑪瑙大小的金色靈液,在蓮蕊中心逐漸凝出。
姜恒臉上漾出笑意。
此行非虛!
五心朝天,抱元守一,煉化金色靈液!
渾厚而又澎湃的精元能量,自混沌青蓮上飛逸而出!
肉身體魄,得到修復,氣血之力,愈加強橫!
那組成血肉的數(shù)不清的顆粒,已變得更加晶瑩!
連同體魄內(nèi)粗大的骨骼,此刻也變得堅如金石!
丹田氣海之內(nèi),坍塌的道基大陸,在飛快加固。
只用了九息時間不到,便已恢復到原來的完美狀態(tài)!
道基大陸的尺寸,仍是三十三丈方圓!
啵!
一記輕微的響聲,猶如大道和鳴,從姜恒體內(nèi)傳出,清晰至極地傳入他的耳畔。
氣質(zhì)愈發(fā)神秘難測,修為境界再次攀升。
舉手投足之間,元氣法力揮灑出點點道韻。
靈種境十重!
姜恒內(nèi)視一番體內(nèi)的變化,雙手緊握,感受了片刻渾厚洶涌的法力,臉上不悲不喜。
雖未能順利晉升至昆侖境,但卻也是在向靈種境的極境修為進發(fā)!
“你……突破了?”鐵紅棠訝然一聲,倒吸了一口冷氣,綠衣衣領(lǐng)處鼓出來個小山包。
“不錯。托二位的洪福,突破了,不過好像又沒有突破……”姜恒知曉敝帚自珍的道理。
不想因裝逼過大,而引起外人猜忌。
畢竟,他的靈種境十重,在外人探查之時,只能看成靈種境九重!
或者說,姜恒的修為境界,是在向靈種境大圓滿無限接近!
只有達成靈種境十三重,才算是真正的圓滿!
“真該死啊,我和鐵姑娘在抗衡神月威壓,而你卻在偷摸修煉!”秦昊然義憤填膺,幾乎氣得再噴一口鮮血!
“噗?!苯闩淖旖瞧瘸鲆豢|血絲,無奈而又坦誠地致歉。
“在下也在抵抗威壓!只不過,我沒有二位的修為境界高,才顯得我作用不大……”
“你知道就好……!”鐵紅棠揮動綠色衣袖,目光幽幽,很想擇人而噬,“你參悟太陰之力順利嗎?”
“還行,有點領(lǐng)悟……”姜恒大大方方回應,手上的混沌長生訣卻在一刻不停地吸納神月靈蘊。
“裝模作樣!我們苦苦參悟,也沒有得到多少領(lǐng)悟,你又豈能如此順利?”
秦昊然盯著姜恒看了一陣,自言自語,暗自搖頭否定。
“這小子的修為,仍然是靈種境九重……好像沒有突破……”
“別廢話,快抵抗神月威壓!”姜恒低斥一句,掐訣停下混沌長生訣。
他所吸收的月核靈蘊,已達整個神月靈蘊的三分之一,逼臨所能遮掩的極限!
咻!
一記神秘印法,被姜恒拍出,烙印在神月之內(nèi),保持神月威力不減。
第二滴金色靈液,在混沌青蓮的花蕊內(nèi),緩慢凝出!
姜恒瞥了一眼外界盯著他們的眾人,悄然把金色靈液內(nèi)蘊藏的澎湃精元煉入體內(nèi)。
靈種境十重,徹底穩(wěn)固!
忽而,姜恒想起一事。
在數(shù)千年前,素女宗還可以利用神月勾連太陰真月,說明她們的法門自身,是沒有問題的。
但現(xiàn)在,卻勾連二者之時毫無反應!
只能說明,是神月內(nèi)部出了問題!
思慮至此。
姜恒毫不猶豫地祭出折仙陣,探出一縷神識到神月內(nèi)部!
果不其然!
神月月核的材質(zhì),是以姜恒也不認識的神金鑄成!
陣法凋敝,殘缺不堪,在光陰長河的沖刷下毀壞殆盡!
這種情況,非煉制者本人,其他人一概難以修繕!
原來,這才是素女宗勾連太陰真月之時,總是失敗的真正緣由!
神月失靈,并非壞于他人之手,真正的大敵,是時間!
姜恒心神震動之余,滿腔愴然。
“不能修成長生,最終的結(jié)局便只有死!看來,是時候搜尋修煉昆侖境的絕頂功法了……”
不知不覺之間,三個時辰已到。
深藍的天空中,太陰真月隱而不顯。
它所輸送到素女宗神月內(nèi)的威壓,也消失不見。
砰!
三丈大小的圓球,墜落在下部的樹樁之上,砸得地面顫抖不已。
而神月上盤坐的姜恒三人,仍在色彩斑斕的光罩之內(nèi),沒有出來。
看情形,他們似乎還沉浸在悟道之中,對神月懸浮高度的變化,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
直至一刻鐘后。
姜恒驚訝一聲,率先醒轉(zhuǎn)。
躍下地面,裝出一臉懵逼的神情,“這……就結(jié)束了?”
“結(jié)束了。姜家子,你領(lǐng)悟太陰之力所得如何?”鐵戰(zhàn)急不可耐,從半空躍下,來到姜恒身前。
“怎么樣?是不是學到了什么仙法?快跟我們講講!”人群最后方的夏東嶺,把姜恒身邊的玲瓏等人擠到一旁。
“我好像突破了,又好像沒有突破……”姜恒發(fā)愁道。
“突破個屁,還是靈種境九重!你所謂的突破,是幻覺!臭小子,你不過是仗著肉身蠻橫,才僥幸爬到神月之上……”
秦婆婆從空而降,頓了一頓桃木拐杖,對姜恒毀人不倦。
“秦婆婆,口下積德……”玉卿塵微微一笑,輕聲為姜恒解圍,“不管如何,能登上神月,總是好的。更何況,還是三人!這可是千年未曾出現(xiàn)的風采?!?br/>
玉卿塵身后,有數(shù)位一臉嚴肅的素女宗長老,充滿敵意地盯著姜恒。
說話聲中,鐵紅棠第二個躍下神月,也是一臉發(fā)懵。
“爺爺,我好像領(lǐng)悟出太陰之力的神妙了……”
“記清楚了嗎?”鐵戰(zhàn)捋動長須的大手,停了下來。
“好像沒有……只是在施展法力之時,偶爾會猶如合道了一般!”鐵紅棠的嬌俏玉容上,瞬間換上一副沮喪的神色。
“哈哈哈!本公子果然是最后一個參悟結(jié)束的!”秦昊然瀟灑躍下神月,惹得眾人一臉艷羨。
“此番參悟得如何?”秦婆婆悄悄傳音,“得手了嗎?”
“沒有得手……不過,孩兒已悟出些微太陰之力的運轉(zhuǎn)法門。我們秦家的蟠桃古樹,有救活的希望了!”
秦昊然傳音回應之后,走向玲瓏,伸出右手,“送你的!”
“這是什么?”玲瓏望著秦昊然手中的一串棕色木質(zhì)念珠,皺起蛾眉。
“這串念珠,是以我秦家蟠桃古樹上的一截枝椏所煉制。佩戴之人,在修煉之時,永無心魔煩擾!”秦婆婆傲然解釋道。
“咕嘟!”黑胖修士夏東嶺,羨慕得咽了一大口口水,“好東西!這是要當定情信物的節(jié)奏嗎?”
“我不要!你再纏著我,我打死你!”玲瓏嬌斥一聲,瞥了一眼姜恒,獨自離去。
“玲瓏,人家秦師弟又沒有說什么渾話……你急什么?”喬靜深深望了一眼那串桃木念珠,縱身追向玲瓏,細聲細語地勸慰。
不多時。
除了姜恒、秦昊然和鐵紅棠三人之外,太陰殿內(nèi)的其他外宗修士,盡皆被素女宗執(zhí)事弟子客氣地送出宗門。
當然,被遣散的人中,不包括那老者鐵戰(zhàn)和秦婆婆。
依照規(guī)矩,此次在賞月大典所悟最多的姜恒三人,要與宗主玉卿塵各自論道一次。
論道的地點,就在太陰殿后廳。
第一個參與論道的,是三人中最后醒轉(zhuǎn)的秦昊然。
兩刻鐘時間過去。
秦昊然一臉惋惜,泱泱而出,“婆婆,弟子有負所托。我所參悟的太陰之力,似乎只是皮毛……”
“沒什么,我們回去之后,再好好復盤研究一下?!鼻仄牌殴膭钜痪洌D(zhuǎn)頭看著姜恒,眼神中閃爍著隱隱約約的殺意。
“臭小子,你一個人散修也是無趣。論道完畢后,索性去我秦家做客如何?”
“多謝秦婆婆,在下還有一點私事。”姜恒怕被秦婆婆祖孫埋到蟠桃古樹下當肥料,直言婉拒。
第二個去論道的,是鐵紅棠。
三炷香后,綠衣少女眼含笑意而出,“爺爺,我有種感覺,我的昆侖境五重的突破機緣到了!”
“唔,好!”鐵戰(zhàn)寵溺地撫了撫鐵紅棠的頭頂,向姜恒盛情邀請道,“姜家子,你還未婚配,沒有什么羈絆。一起去我家古地轉(zhuǎn)轉(zhuǎn)?”
“謝過鐵前輩!將來時機成熟了,我一定登門拜山!”姜恒哈哈一笑,拱手告辭,去找玉卿塵論道。
“這小子,說登門也就罷了……可是,他為何說拜山呢?難道是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端倪?還是說,紅棠這丫頭口風不緊……”
鐵戰(zhàn)思索數(shù)息,氣不打一處來,拎起鐵紅棠的耳朵,向素女宗山門便走。
太陰殿后廳。
姜恒沏了一壺靈茶,給玉卿塵倒了一盞。
“玉宗主,這是晚輩家鄉(xiāng)的特色靈茶,您好好品一品……”
玉宗主,喝茶。
利用喝茶,證明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