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模糊不清的人影,傅勛居然這樣對我?就算這個孩子,真的不是他的,他竟然這樣做?
我的手迅速的護住肚子,身子用最快的速度也向一旁挪去。
傅勛派來對付我的人可能也有些緊張,一腳踹歪,踹在了我胃上。
這一腳力道強勁,直踹的我當即吐了出來,胃里已經(jīng)不能用疼來形容,而是突如其來的力道,使得胃部都麻木了。
我痛苦的伏在地上,隨之第二腳又踹來!
我心里一片死寂,趴在了地上,用身子護住肚子,聲音顫抖的說:“我可以給你錢,你別動我!”
“抱歉,你也別怪我,這都是傅總的意思!”話音落下,這人一腳踹在了我的腰上。
我痛苦的倒吸一口涼氣,想來,我今天真是躲不掉了,也真是可悲,傅勛知不知道,其實這就是他的孩子?
如果他知道了,會不會覺得自己可悲呢?
真是可笑!
我對傅勛的自私與無情,又多了一層新的認識。
歇斯底里的恨意從我的內(nèi)心深處流露出來,我狠狠的攥緊拳頭,身上的痛楚逐漸散開,小腹也開始疼痛。
我的背上被這人狠狠的踹著,疼痛轉變成恨意,赤紅了雙眼,這就是傅勛給我最后的禮物嗎?
“唔!”就在我馬上就要支撐不下去的時候,猛地聽到一聲悶哼!
正在對我施行暴力的人,被人用重物砸了后腦一記,踉踉蹌蹌的朝著巷子深處跑出。
隨后是李湛青憤怒的聲音:“許念,你怎么樣?我告訴你不要來,你為什么不聽我的呢?”
他蹲下身,把我抱起來。
我疼得說不出話來,渾身已經(jīng)分不清楚哪里最痛了,被李湛青抱著跑出巷子,他急的臉上變了顏色,在街邊叫了一輛車,便直接帶著我去了醫(yī)院。
“你告訴我,誰干的?為什么要這樣?”在車里,李湛青抱著我,聲音里帶著憤怒,他的手不知該放在何處,拳頭緊緊的攥著。
“傅勛!哈!”我疼得皺緊眉頭,“他以為這孩子真不是他的,他想懲罰我!”
“!”李湛青額角青筋蹦起來,沒繼續(xù)和我說下去。
到了醫(yī)院,李湛青直接掛了急診,而我下身也逐漸有黏濕的液體滑出來,我攥緊拳頭,聲音里帶著絕望:“如果可以,保住她吧!”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留住他的孩子?真他媽可笑!”李湛青咬著牙,把我放在了急診病床上。
我還以為這個孩子,十有八九是會沒了,醫(yī)生聽完李湛青的講述,也認為這個孩子沒了,開了單子,為了避免小產(chǎn)大出血,準備馬上就做清宮手術。
我的眼淚掉下來,李湛青額頭青筋繃著,怒著一張臉對醫(yī)生說:“做什么清宮手術?你們確定這個孩子不在了嗎?不需要再確定一下嗎?你們有沒有醫(yī)德?”
“流了這么多血,胎兒不可能還在?!贬t(yī)生有點不高興的說。
“先做彩超,如果能保住,就保住!”李湛青像是下命令一樣,對醫(yī)生說道。
隨后醫(yī)生馬上開了彩超單,我被李湛青抱著去了急診彩超室。
我真的以為這個孩子沒了,可當我聽到她的胎心跳聲,心碎欲裂的哭了起來。
當李湛青拿著彩超報告單給醫(yī)生看的時候,醫(yī)生說:“胎兒情況暫時還可以,但是孕婦流了這么多血,情況不太穩(wěn)定,為了避免大出血的發(fā)生,還是建議做清宮?!?br/>
李湛青看了我一眼,我對他搖了搖頭,隨后他慘然一笑,對醫(yī)生說:“能不能打保胎針,先觀察一會看看情況?”
“好吧!”醫(yī)生一陣嘆息,開了一些單子給李湛青,直接給我辦理了住院。
有的時候,命運促成一切,真的很奇怪。
就比如這個孩子,遭受了這些,居然還頑強的在我的子宮里,我想,它可能就是上帝賜給我的禮物,穩(wěn)穩(wěn)的放在了我手心里,跑不掉了!
這一夜,我一直在輸液,流血漸漸的止住了。
醫(yī)生建議我最近一個禮拜少下床,所以,我基本上都是在病床上躺著。
李湛青對我的照顧無微不至,只不過,他的臉上再也沒有那些溫和的笑容,眼底里整日都隱藏著恨意與憤怒。
我每天都努力的吃東西,希望寶寶可以吸收到營養(yǎng),健健康康的發(fā)育。
而傅勛,從我入院的第二天開始,每天傍晚都給我打電話過來,只不過,我根本就不想接,我甚至連他的聲音都不想聽到。
我能夠想象的到,如果我接了電話,他會說什么。
一定是張狂嘲諷,“許念啊,和我做對沒好下場吧?怎么樣?你還敢嗎?”
“呵~”
“我就要讓你變成爛人一個,永永遠遠都別想再和我作對,你還敢說離開我嗎?”
“呵呵!”
我腦子里亂哄哄的,總是出現(xiàn)傅勛說各種話的聲音,偶爾也能出現(xiàn)他溫柔的聲音:“老婆,我想給你最好的,等我解決好一切,等著我……”
“呵呵呵……”
我覺得我離瘋已經(jīng)不遠了,這次的事情對我的沖擊太大,我怎樣想,都想不到,傅勛會因為孩子不是他的,就對我下這樣的死手!
可是,我離瘋還遠著呢!我也不可以瘋掉,因為我恨他,我要保持清醒,在清醒的狀態(tài)下去恨他!
夜半了,病房里靜悄悄的,李湛青站在窗口,正在凝視著窗外的景象,我腦子里那些奇怪的,亂七八糟的,像是魔咒一樣的聲音都消失了。
我閉上眼,眼角一顆淚水滑下來,靜靜的,自言自語的說:“你會后悔的!”
“嗯?”李湛青聽到我的聲音,回過頭看我:“你說什么?”
“沒什么!”我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響起,“湛青,和我結婚吧,我配不上你,但我會讓你每天都開心,答應我吧,我會報答你的。”
“你說什么?”李湛青眉頭蹙著,走到我面前,“你什么意思?”
“我不會干涉你任何的私生活,我們結婚吧,我不想再這么孤獨下去了……”